第2章
“既然你骨頭這麼硬,那就繼續掛著。”
他帶著林嬌嬌進了隔壁的審訊休息室。
暗水禁閉室的隔音極差,很快,林嬌嬌那近乎誇張的嬌喘聲排山倒海般襲來,伴隨著木床劇烈搖晃的嘎吱聲。
我瘋狂地扭動著身體,鐵鏈在牆上撞出刺耳的巨響。
“霍沉庭!你有種就S了我!”我無能地怒吼,眼淚終於決堤。
我眼前一遍遍浮現出霍沉庭日夜擁吻我的模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還沒人敢這般挑釁我,這次竟是他自己。
我知道霍沉庭是故意刺激我,可他不知道,我一直都是驕傲的人,又怎麼會允許自己的自尊被狠狠蹂躪。
“庭哥…輕點…”林嬌嬌的聲音帶著得意的挑釁,“在姐姐心裡,你是她的唯一。那你在心裡,把她當成什麼呀?”
隔壁的聲音靜了一瞬。
接著,我聽到了霍沉庭那沙啞卻冷酷到極點的聲音。
“她?不過是S人堆裡撿回來的一條狗,養熟了會咬人,就得打斷牙,讓它知道誰才是主子。”
那根緊繃了五年的弦,“啪”地斷了。
我不再掙扎,任由鐵鏈將我的手腕勒出血痕。
那股衝天的憤怒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S般的荒蕪。
一個小時后,霍沉庭衣冠楚楚地走到我面前,手裡晃著梟主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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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伸手撫摸我滿是鞭痕的手背,眼神裡竟透出一絲詭異的疼惜。
“阿寧,服個軟,這東西還是你的,我只是想讓你乖一點。”
這種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戲碼,他玩了五年,我曾經甘之如飴,現在只覺得惡心。
我閉上眼,躲避他的觸碰,語調沒有一絲起伏:“霍沉庭,我祝你們長長久久。”
霍沉庭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你再說一遍?”
【離任務結束還剩:12小時。】
【第4章】
凌晨四點,我被丟回了冷冰冰的臥室。
右腿的傷口已經發黑化膿,我一瘸一拐地爬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像鬼一樣的女人。
這就是我攻略了五年的男人給我的結局。
霍沉庭推門而入,帶著滿身寒氣。
他手裡端著一碗藥粥,坐在床邊,似乎想粉飾太平。
“把粥喝了,過兩天我帶你去公海散心。”他伸手想抱我,動作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欲。
我像一尊石像,任由他攬入懷中,沒有任何回應。
“霍沉庭,你記得你救我回來那天嗎?”我突然開口,聲音輕飄飄。
他動作微僵,低低應了一聲:“記得,你在S人堆裡抓住我的褲腳,讓我救你,當時你只記得自己的名字。”
“其實我騙了你。”我轉過頭,直視他的眼睛,“我不止記得名字,我還記得我為什麼在這裡。”
“在這裡我為了你,差點把命都丟了,我也曾想過為你留下來,但你沒做到你當初給我的誓言。”
剛被救回來時候,霍沉庭只是一個私生子,我替他掃平一切障礙,幫他立威,他曾抱著我向海上的鯨魚承諾我會成為他唯一的妻子,他只會愛我一個人。
可現在呢?
“夠了!”他粗暴地打斷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他把我拖到穿衣鏡前,逼我看著鏡子裡那個一瘸一拐、滿身傷痕的女人,眼睛露出一絲嫌棄。
“吳霧寧,別跟我演這種悲情戲!”
“你故意不治腿,故意擺出這副S人樣,不就是想讓我愧疚?不就是想要梟印?”
可當初我為你斷了右腿,你哭得崩潰,說這輩子絕不負我,絕不會因這條腿嫌棄我。
他冷笑著從懷裡掏出那枚印章,當著我的面,鎖進了床頭的B險櫃。
“你越想要,我越不給,我要你這輩子都求著我,依附我,離不開我。”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裡翻湧著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瘋狂愛意。
“既然你這麼喜歡逞強,那你就在這自生自滅吧!”
門被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黑暗中,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覺身體的溫度正在迅速流逝。
【離任務結束還剩:10、9、8……】
我想起五年前,他在S人堆裡對我伸出手,說要帶我回家,可原來,他帶我回的,是一座冰冷的墳墓。
【3、2、1,系統強制抹S,任務失敗。】
沒有疼痛,只有靈魂一點點瓦解的輕盈感。
十分鍾后,霍沉庭在書房突然胸口一陣劇痛,那種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的恐懼感瞬間席卷了他。
就在這時,門口的手下驚恐地闖入。
“霍爺…不好了…阿寧姐…沒氣了…”
【第5章】
【系統提示:宿主肉體S亡,靈魂進入三天留存期。】
我輕飄飄地懸在天花板下,俯瞰著臥室內的一切。
房門被巨響撞開,霍沉庭那張素來冷靜的臉,此刻寫滿了驚恐。
“吳霧寧,起來。”
他大步跨到床邊,伸手去拽我的肩膀。
可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我冰涼皮膚的剎那,他整個人猛地僵住,指尖劇烈顫抖。
他顫著手去摸我的鼻息。
一秒,五秒,十秒。
“叫醫生!全部滾過來!”他爆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聲音震得水晶吊燈微微晃動。
林嬌嬌跟在后面跑進來,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假惺惺地抹眼淚:“庭哥,姐姐是不是服毒自盡了?她怎麼這麼想不開,非要用S來威脅你……”
“滾。”霍沉庭眼皮都沒抬,聲音低沉得可怕。
“庭哥,我是擔心你的身體,姐姐她……”
“我讓你滾出去!”霍沉庭猛地轉頭,眼神赤紅。
他順手掀翻了床頭的五鬥櫥,重重砸在林嬌嬌腳邊。
林嬌嬌被嚇得失聲尖叫,連滾帶爬地逃出房間。
醫生們魚貫而入,除顫儀、強心針輪番上陣。
我看著霍沉庭跪在床頭,SS握著我那只被燙傷的手,那只手因為在火鍋裡浸泡太久,皮肉泛著可怖的白,指尖的紅腫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變得青紫。
他不停地搓揉著那只手,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暖。
“霍爺,沒救了,瞳孔已經散了。”主治醫生滿頭大汗,聲音顫抖。
“去你媽的沒救了!”霍沉庭反手抽了醫生一個耳光,親自上手做心肺復蘇。
一下,兩下。
他按壓的力道極大,每一聲骨骼的悶響都傳進我的耳朵。
我飄在空中,諷刺地看著他。
活著的時候,他親手踢斷我的腿;現在我S了,他倒是一副要替我償命的架勢。
他從B險櫃裡取出那枚象徵主母權力的梟印,強行塞進我那只手心裡。
“阿寧,給你。你要的東西,我現在就給你。”
“你睜眼看看我好不好?”
印章太沉,順著我無力的指尖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一滴滾燙的淚,重重砸在印章上。
那是霍沉庭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我飄在他頭頂,看著他猩紅著眼、一遍遍地喊我名字,看著他抱著我的屍體發抖,看著他終於肯把我想要的梟印給我。
可太晚了。
心S的時候他不救,人S之后,再瘋癲,再悔恨,都只剩一場笑話。
我只覺得無比諷刺,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第6章】
霍沉庭拒絕將我下葬。
他在臥室裡裝了大型的控溫設備,將室內溫度維持在零度左右。
他甚至不準任何人碰我,堅信我只是陷入了某種深度休眠。
【離最終清除還剩:48小時。】
我被鎖在他身邊,看著他一點點走向瘋狂。
他不再處理集團事務,整日整夜坐在床邊。
他用酒精棉球一點點清理我燙傷的指尖,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每清理一處創口,他的呼吸就會沉重一分。
“阿寧,等你傷口長好了,我就帶你去北歐,去看極光,再也不碰這些打打SS。”他自言自語,眼神空洞。
我只覺得可笑,活著時他從不信我,S了倒演起深情。
這時,書房外響起激烈的爭吵聲。
霍沉庭的主力親信,曾經被我救過命的阿力,推開了那道被封鎖的門。
“霍爺,林嬌嬌做的事,您該看看了。”阿森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將一疊監控截圖和錄音筆放在地毯上。
霍沉庭沒看,依然在擦拭我的手心。
“視頻裡顯示,那晚在禁閉室,林嬌嬌支走了所有人。”
“她帶著鹽水鞭進去,抽了阿寧姐整整一個小時。”阿力聲音哽咽,“還有那次傷口,是林嬌嬌自己捅進去的,阿寧姐從頭到尾都沒動。”
霍沉庭擦拭的動作猝然停下。
我懸在天花板上,心髒位置傳來一陣虛無的抽痛。
那個被鞭打、被踐踏的夜晚,我求他信我,他只覺得我在爭風吃醋,如今真相擺在眼前,我只剩靈魂旁觀,連痛都變得輕飄飄。
他緩緩轉過頭,盯著地上的錄音筆。
錄音裡傳出林嬌嬌尖銳得意的笑聲:“吳霧寧,庭哥說你只是他養的一條狗,你覺得他會信你還是信我?”
接著是鞭子抽打肉體的聲音,以及我壓抑的悶哼。
霍沉庭的臉色從慘白變得鐵青,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地鼓起。
他SS盯著視頻裡我那條被打斷、卻還要被林嬌嬌用力踩踏的右腿。
那是他親手踢廢的腿。
那一刻,他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讓我這個靈魂都感到戰慄。
他像是終於意識到,他在過去那幾個月裡,究竟親手摧毀了什麼。
“把林嬌嬌帶到暗水,所有的刑具,一樣不差地給她過一遍。”
霍沉庭站起身,因為坐得太久,他踉跄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眼神裡流露出一種瘋狂。
“阿寧,你看著,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包括我自己。”
他走出房間,順手拿走了桌上那把刀。
【第7章】
暗水禁閉室的鐵門被重重甩在牆上。
霍沉庭坐在我曾經被吊起的位置,腳邊是已經不成人形的林嬌嬌。
他手裡摩挲著那根浸過鹽水的細鞭,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庭哥……救我……我真的……只是太愛你了……”林嬌嬌蜷縮在血泊裡,聲音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