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何建良及他的手下躲在雪堆后面心情有點復雜,鶴時天出現得太突然,搞得他們一點準備也沒有。
情報上說的是鶴時天跟那個美人一起走了,但就剛剛聽到的聲音來說,沒聽到什麼女人的聲音,反而倒是傳出了個陌生的低啞沉穩的男聲。
何建良的臉瞬間綠了。
那人難不成是個女裝大佬??
第9章核冬天·9
“鶴時天!你別太過分了!”
顧原的臉色如同濃厚到無法消散的黑雲,怒極的他沒了往日裡的風輕雲淡,那黝黑的眸子裡只剩足以吞噬天地的戾氣,他的傷沒有好,就連退燒藥也才剛見效,現在被那麼一氣,頭痛欲裂。
然而被他點到名字的鶴時天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他輕蔑地低笑,就連一個眼神都不打算給他。
被聲音吵醒的言一溯懵逼的看著仿佛有什麼深仇大恨的兩人,求生欲告訴他現在不應該去勸架,所以男孩默默地朝星塵的方向挪動了幾步。
把事情經過看了個完整的少女懶懶地坐在椅子上託著腮不知道在想什麼,至於鶴時天為什麼要去挑釁對方,星塵並不過問。
事實上,她覺得現在出現在屋外的那伙人比莫名其妙的爭吵來得重要。
看到顧原還打算說話,星塵直接拿起了一旁的木棍,冷著臉擊打了幾下地面,待所有人都望向她時,少女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在場都是聰明人,只一個手勢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鶴時天把手伸進口袋裡抓住了冰冷的槍支,他走到星塵旁邊,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跟他走,另一邊的顧原也打算加入戰鬥,但卻被渾身無力給困在了原地。
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兩人走出他的視線,顧原臉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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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時天從包裡拿出幾顆手榴.彈,接著就跟星塵從屋子的后門溜了出去,外邊的天色暗沉無光,風雪打在臉上讓人不住地哆嗦。
星塵貼在牆上,專注地去聽那邊的動靜,極其優秀的五感讓她不需要多久就清楚地掌握了敵人的數量,她眨了眨眼睛,驀地衝了出去,速度快到讓鶴時天根本沒反應過來。
少女身手敏捷,起落的步伐又快又穩,那呼嘯著的風雪完全沒有成為她的阻礙,她朝雪堆后方的人射擊,看似隨意發射出的子彈,射入人體裡卻一擊致命。
這個突變讓敵人也迅速開始了反擊。
但是,沒有用。
明明光線那麼昏暗,可面前的人就像戴了夜視儀一般,所有的子彈、所有的偷襲,都輕描淡寫地躲了過去,她的步伐優雅地如同在劇院展示舞姿的藝術家,翩若驚鴻。
唯一還活著的何建良愣愣地看著她。
看著她闲庭信步地踏過血跡和屍體一步步走來。
她多美。
她多麼幹淨。
她——
如同S神。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何建良控制不住地發抖,牙齒一直在打顫讓他沒法開口說出一個字。
“先別S他。”
小跑過來的鶴時天抓住了她舉起槍的手,星塵冷淡地把他的手甩開他也不介意,少女把位置空出來給鶴時天,想看看他要做什麼。
何建良的周圍全是屍體,他自己也傷勢頗重,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男人被嚇得不輕,鶴時天踹了他幾腳,才讓他回神。
“好久不見,何建良。”
英俊絕倫的男人朝他勾起了嘴角,在這一刻卻讓他仿若如墜冰窟,誰都知道,鶴山的山主臉上很少有表情,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笑,可私下卻一直流傳著“見過鶴時天笑的人都S了”的說法。
他怕極了。
然而鶴時天就好像沒有看到對方眼裡的懼意一般,自顧自的說著:“你們這就等不住了?不過也好,鶴山的人也等你們很久了。”
他輕嘆:“去地獄裡跟他們會合罷。”
扣動扳機。
“砰”。
雪地裡一片沉寂。
屍體裡流出來的血在寒冷的天氣下很快結冰,屋子的門被人打開,露出了男孩擔憂的臉龐。
鶴時天抿了抿有些幹裂的唇,他轉過身去看站在旁邊的少女,明明剛剛經歷了激烈的槍戰,可對方身上一點傷也沒有,就連軍大衣上也找不著一絲塵埃。
“你有問題想要問。”
星塵抬眸看了他一眼:“是。”
“跟我來。”
鶴時天帶著她進了屋子裡上了二樓,言一溯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是要談事情,就沒有去打擾他們,同樣他也不敢去打擾坐在對面的顧原,因為……他的心情看起來非常的差。
把房間的門關好后,鶴時天才詢問她想要知道什麼。
星塵思索了會兒,開口道:“我想知道關於你的事情。”
聞言,鶴時天把落在一旁的目光轉移到她的身上,他定定看向她的眼睛,可那漂亮的眼眸裡一絲情緒也沒有,他根本看不透她。
“比如,另一個鶴時天?”
“也行吧。”
看到對方點頭,鶴時天的眸光冷了下來,他有點慶幸另一個他早已S亡,但就算那麼想,鶴時天心裡還是不太舒服。
“他是我的另一個人格,你之前接觸的都是他。”過了會兒,他又冷笑著補充了一句“他是個蠢貨。”
“……”星塵總覺得這自己罵自己的行為有點怪怪的。
她又問:“你們之間的記憶是共享的?”
鶴時天微微頷首。
他知道那個家伙為什麼老老實實充當她的人質、為什麼在她打傷了那麼多人后還放她走、為什麼要派那麼多人找到她、又為什麼非得讓星塵S了他。
這一切,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
他喜歡她。
喜歡所帶來的自卑感如同核彈,瞬間炸掉了他搖搖欲墜的心髒,他太害怕了,沒有人知道鶴時天的靈魂是多麼的千瘡百孔、是多麼的骯髒不堪。
他不願意讓對方察覺到,也不願意讓這種感覺繼續侵蝕他的軀體。
所以他選擇了S亡。
但這些,鶴時天不會告訴她。
星塵也不會知道,他尋S的原因不是因為病痛,也不是因為這個無望的世界,而是因為她,或者說,是因為自卑。
鶴時天搓了搓有些發冷的手,厚厚的手套只能保證他不被凍傷,卻不能保證他百分之百的保暖,他低下眼睛,看了眼少女的手,卻發現她只戴了一個薄薄的白手套。
他輕輕皺起了眉頭,剛打算去翻翻背包有沒有多餘的手套,就聽到她問道:“他跟我出來是你們計劃的一部分?”
“是,又不是。”鶴時天摘下自己的手套給她戴上,但卻被星塵拒絕了。
“我不冷。”
他觀察了星塵一會兒,發現她不是在逞強后才重新把手塞進暖和的手套裡,繼續說道:“本來他是打算獨自出門的,沒想到正好你被找回來了,就幹脆跟你一起了。”
星塵摸了摸戒指,陷入了沉思。
鶴時天望著布滿灰塵又滿是冰渣與積雪的玻璃窗,想到現在鶴山的情況,他黝黑的眸子裡閃過嗜血的紅色,還有隱約可見的暴戾恣睢。
現在的鶴時天並不像另一個鶴時天那麼溫和,他可以說得上是另一個鶴時天所有的負面情緒。
他兇惡殘暴,S人不眨眼。
這是真正,印刻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形象。
“離那個男孩遠一點。”
鶴時天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考。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