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他關進901,讓他也嘗嘗,被當成『藥』,是什麼滋味。」
阿燼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遵命,我的王。」
他一把拎起癱軟如泥的陸哲,像拖著一條破麻袋,朝我的舊病房走去。
陸哲沒有反抗,只是絕望地看著我,嘴裡喃喃自語:「完了……一切都完了……」
是啊,完了。
你們的太平日子,到頭了。
9.
我重新掌控了九號病院。
吳誠的勢力被連根拔起,所有忠於他的人,都被阿燼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而那些曾經欺凌過我的護工,比如肥彪,則被扔進了最狂暴的異能者病房,下場可想而知。
整個九號病院,在一天之內,完成了權力的更迭。
我坐在院長辦公室那張寬大的椅子上,阿鬼為我調出了一份絕密檔案。
檔案的標題是——「深淵」。
這才是三年前那場暴動的真相。
九號病院建立的初衷,並非是關押失控的異能者,而是為了鎮壓一個從異次元裂縫中滲透出來的東西——「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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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可以吞噬、汙染一切能量的恐怖存在。
三年前,「深淵」的力量突然爆發,險些衝破鎮壓。
是我,以自身為容器,將暴走的「深淵」之力重新封印,但也因此耗盡了力量,陷入沉睡。
而我嫁入陸家,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陸家血脈中含有一種特殊的「惰性」力量,可以幫助我穩定封印,慢慢恢復。
只可惜,陸哲這個繼承人,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他被白薇薇蒙蔽,以為我身上的是什麼天賜的特殊體質,為了給白月光續命,不惜強行抽取我的力量,最終導致封印破裂。
「王,」阿鬼的臉色很凝重,「根據監測,『深淵裂縫』的活動跡象,越來越頻繁了。」
「陸哲的愚蠢行為,讓封印的根基遭到了不可逆的破壞。恐怕用不了多久,『深淵』就會再次降臨。」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白薇薇呢?」我問。
「被關在水牢裡,還活著。」阿鬼回答,「她體內的那點力量,已經被您吞噬幹淨了,現在就是個廢人。」
「她的力量,有汙染的特性。」我淡淡開口,「她不是被『深淵』汙染的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三年前,白薇薇之所以能在我飲食裡下毒,成功暗算我,就是因為她已經被「深淵」的力量輕度汙染,獲得了某種偽裝和侵蝕的能力。
她只是「深淵」投下的一顆棋子。
一顆用來解開我這把「鎖」的棋子。
現在,鎖被打開了。
籠中的猛獸,即將破籠而出。
「通知下去,」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灰色的鋼鐵牢籠,「準備開戰。」
阿鬼猛地抬頭,眼中燃起戰意:「是!」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烏雲匯聚,仿佛末日降臨。
我被他們送回了這裡。
現在,我要帶著我的王國,去糾正他們犯下的錯誤。
以女王之名。
10.
半個月后,京郊。
陸家那座佔地數千平米的奢華莊園,此刻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漆黑裂縫,如同天空的傷疤,懸浮在莊園上空。
粘稠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能量,正源源不斷地從裂縫中湧出,將周圍的一切都扭曲、同化。
無數奇形怪狀的「深淵生物」,從裂縫中嘶吼著衝出,撲向地面上由異能者組成的防線。
戰鬥已經持續了三天三夜。
防線搖搖欲墜。
我站在戰場的最高處,冷眼旁觀。
阿燼渾身燃燒著烈焰,像一顆隕石,在怪物群中橫衝直撞。
阿鬼則化作無數道影子,每一次閃現,都會帶走一只怪物的生命。
我所有的部下,都在浴血奮戰。
但「深淵裂縫」中湧出的怪物,無窮無盡。
「王!」阿燼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和焦急,「不行了!裂縫的核心能量太強,我們衝不進去!」
想要徹底解決問題,就必須進入裂縫,從內部將其摧毀。
但裂縫核心的「深淵」之力,濃鬱到足以瞬間汙染吞噬任何一個A級以下的異能者。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是時候了。
我深吸一口氣,從高塔上一躍而下。
沒有借助任何能力,就那樣垂直地墜落。
在我下落的過程中,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無形的精神力場,以我為中心,轟然擴散!
所有被力場覆蓋的「深淵生物」,動作瞬間凝固,然后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捏碎的沙雕,紛紛化作黑色的粉末。
整個戰場,為之一清。
所有正在苦戰的異能者,都停下了動作,仰頭看向從天而降的我。
我穩穩地落在漆黑的裂縫正下方,抬頭仰望那道通往絕望的入口。
「等我回來。」
我對身后的阿燼和阿鬼說。
說完,我不再猶豫,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逆衝而上,一頭扎進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進入裂縫的瞬間,仿佛墜入了冰冷粘稠的深海。
無盡的負面情緒和汙染能量,從四面八方朝我湧來,試圖將我吞噬、同化。
我只是冷哼一聲。
「在我面前玩弄精神力?班門弄斧。」
磅礴的精神力從我體內爆發,形成一個絕對的領域。
所有靠近我的汙染能量,都在瞬間被淨化、蒸發。
我一路向上,朝著裂縫的核心飛去。
在那裡,我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白薇薇。
不,應該說,是一個被「深淵」之力徹底佔據了身體的,白薇薇的軀殼。
她懸浮在裂縫的最中心,無數黑色的能量觸手從她體內伸出,連接著整個裂縫空間。
她就是這座「深淵裂縫」的能量核心和控制器。
「蘇槿,」她看到我,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的聲音,變成了無數個聲音的重疊,刺耳又混亂。
「是你,親手造就了我。」她張開雙臂,享受著磅礴的力量,「是你把力量給了我,是你讓我,成為了新的神!」
「神?」我嗤笑一聲,「一個連自我意識都被吞噬的傀儡,也配稱神?」
我不再廢話,抬手一揮。
精神力化作一柄無形的利刃,斬向她的脖頸。
然而,利刃在靠近她身體的瞬間,就被一層濃鬱的黑氣擋住,消散於無形。
「沒用的。」「白薇薇」笑著說,「在這裡,我就是不S的。而你,很快就會成為我的一部分。」
她身后的黑色觸手,如同狂蟒,鋪天蓋地地朝我襲來。
我沒有躲。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留到現在嗎?」我輕聲問。
「白薇薇」的動作一頓。
「因為,我需要一個坐標。」
我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個,能讓我精準定位到你背后那個膽小鬼的,坐標。」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的掌心,亮起了一點光。
那光芒初始微弱,卻在瞬息之間,變得比太陽還要耀眼!
那是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最本源的精神能量。
是我身為這個世界精神力「原點」的證明。
「深淵」可以汙染一切能量,唯獨無法汙染「原點」本身。
「不!這是什麼?!」
「白薇薇」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她感覺到了那光芒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
她想逃,但已經晚了。
「以原點為引,剝離,放逐。」
我輕聲宣告。
光芒轟然爆發,瞬間吞噬了整個裂縫空間。
在被光芒吞噬的最后一刻,「白薇薇」那張扭曲的臉上,我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屬於人類的恐懼和悔恨。
但我知道,那不是她。
那是藏在她背后,那個被稱為「深淵」的,膽小的異次元偷渡客。
它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
卻不知道,從我回到九號病院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經落入了我的陷阱。
光芒散去,天空中的裂縫消失了。
烏雲退散,久違的陽光重新灑向大地。
我從空中緩緩落下,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平靜。
阿燼和阿鬼第一時間衝了上來。
「王!」
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我抬頭看向天空,仿佛能穿透空間的阻隔,看到那個在無盡虛空中倉皇逃竄的意識體。
這次,只是給你一個教訓。
下次再敢踏足我的世界,我便讓你,神魂俱滅。
我轉過身,看向身后那些劫后餘生的異能者們。
他們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結束了。」我說。
他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我沒有笑。
只是轉身,朝著九號病院的方向走去。
那裡,還有兩個垃圾,等著我去處理。
……
九號病院,901病房。
我推開門,看到了蜷縮在角落,形同枯槁的陸哲。
他身上插著管子,另一頭連接著躺在旁邊床上的白薇薇。
我兌現了我的承諾。
讓他也嘗到了被當成「藥」的滋味。
只不過,他供給的對象,是他曾經最厭惡的「藥渣」。
一個廢人,去喂養另一個廢人。
真是絕配。
看到我,陸哲渾濁的眼睛裡,亮起了一絲光。
「S了我……」他用氣若遊絲的聲音祈求,「求你……S了我……」
「如你所願。」
我沒有再給他多餘的眼神,指尖彈出一縷微不可查的能量,切斷了他和白薇薇的生命鏈接。
兩具身體,同時失去了最后的生機。
我走出病房,關上了門。
阿鬼跟在我身后。
「王,我們接下來去哪?」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灰色的牢籠。
然后,我笑了。
「回家。」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