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個父親都有自己的教育方式。"我說，"蘇墨很理解你。"
夜無邪沉默了一會，突然說："林音，我想讓你看樣東西。"
"什麼？"
"跟我來。"
夜無邪帶著我來到藏書樓的頂層，這裡有一個小小的密室。
密室裡擺放著各種珍貴的物品，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像。
畫像上的女人穿著白色長裙，笑容溫和，正是五百年前的我。
"這是我請最好的畫師畫的。"夜無邪看著畫像，"我怕時間長了，會忘記你的樣子。"
我看著畫像，心情復雜。
畫師的技藝確實高超，把我畫得栩栩如生。
"這些年我每天都會來這裡坐一會。"夜無邪繼續說道，"跟你說說話，匯報一下魔域的情況。"
"夜無邪..."我輕聲呼喚他的名字。
"我知道你現在不愛我了。"夜無邪轉過身看著我，"但請你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從未改變。"
"可是我們之間發生過太多事情..."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夜無邪打斷了我的話，"如果時間能倒流，我絕對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
Advertisement
"可是時間不能倒流。"我說。
"我知道。"夜無邪點頭，"所以我只求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不要求你重新愛上我，只要你能留在魔域，讓我照顧你和蘇言。"
我看著夜無邪真誠的眼神，心中的堅冰開始松動。
"我需要時間考慮。"我說。
"好，我等你。"夜無邪說，"無論多久，我都等你。"
我們從密室出來的時候，蘇言和蘇墨還在看書。
"娘親，你們去哪了？"蘇言問。
"沒去哪，就是隨便走走。"我說。
"爹，這裡的書真多！"蘇言興奮地說，"我想把它們都看完！"
"慢慢看，不著急。"夜無邪溫和地說，"你可以住在這裡，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蘇言開心地拍手："太好了！"
看著蘇言開心的樣子，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也許讓孩子們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
接下來幾天，我們在魔域過得很安逸。
夜無邪每天都會陪伴我們，帶我們參觀各個地方，介紹魔域的風土人情。
我發現現在的魔域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各個種族和睦相處，沒有了以前的等級觀念。
而且夜無邪作為魔尊，深受民眾愛戴。
"父尊這些年為了改變魔域做了很多努力。"蘇墨私下告訴我，"以前那些腐朽的制度都被他廢除了。"
"是嗎？"
"嗯。現在的魔域，實力和品格才是最重要的，血統已經不再重要了。"
聽到這話，我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當年就是這樣，我們是不是就不會分開了？
但過去的事已經無法改變，重要的是現在。
"蘇墨，你覺得我應該留下來嗎？"我問。
蘇墨認真地看著我："娘親，我覺得你應該跟隨自己的心。"
"我的心？"
"是的。不要考慮太多外在因素，就問問自己的心，到底想要什麼。"
我陷入沉思。
我的心到底想要什麼呢？
第七天的晚上，魔域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魔尊，血族長老求見。"侍衛來報。
夜無邪皺眉："血族長老？哪個長老？"
"是血族大長老血無痕。"
聽到這個名字，夜無邪和蘇墨的臉色都變了。
"他來幹什麼？"我問。
"應該是為了聯姻的事。"蘇墨解釋道，"雖然血族公主跑了，但血族還有其他女性后裔。"
"讓他進來。"夜無邪沉聲道。
很快，一個身穿紅袍的老者走了進來。
血無痕長得很威嚴，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透著陰冷的光芒。
"夜魔尊，好久不見。"血無痕冷冷一笑。
"血長老，不知深夜造訪所為何事？"夜無邪客氣地問道。
"為了兩族的友誼。"血無痕說，"雖然血舞公主私奔了，但我們血族還有血月郡主，她今年剛滿百歲，正值青春年華。"
"血長老的好意我心領了。"夜無邪斷然拒絕，"但我已經決定不再考慮聯姻之事。"
"為什麼？"血無痕的眼神變得銳利，"難道魔尊有了其他心上人？"
夜無邪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血無痕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我身上。
"這位是...？"
"我的朋友。"夜無邪簡短回答。
"朋友？"血無痕仔細打量著我，"看起來不像普通朋友啊。"
我感受到血無痕探詢的目光，心中警覺。
血族的感知能力很強，他很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血長老，我的私事就不勞您費心了。"夜無邪的語氣變得冷淡。
"私事？"血無痕冷笑，"魔尊的婚姻大事關系到兩族聯盟，怎麼能說是私事呢？"
"兩族聯盟不一定非要通過聯姻。"夜無邪據理力爭。
"是嗎？"血無痕的聲音變得陰沉，"那麼魔尊打算如何維持兩族關系？"
"以誠相待，互利共贏。"夜無邪回答。
血無痕冷哼一聲："好聽的話誰都會說。既然魔尊不願意聯姻，那就別怪我們血族另尋合作伙伴了。"
說完，血無痕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我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我，包括血無痕。
"你有什麼話要說？"血無痕問。
"我想問問，如果魔尊娶了血族郡主，對血族有什麼好處？"我問。
血無痕眯起眼睛："你問這個幹什麼？"
"只是好奇。"我淡淡說道。
"血族可以獲得魔域的保護，分享魔域的資源。"血無痕如實回答。
"那如果魔尊娶的不是血族郡主，而是其他人呢？"我繼續問。
"其他人？"血無痕冷笑，"什麼其他人配得上魔尊？"
"比如說，我？"
我的話一出口，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夜無邪震驚地看著我，蘇墨也瞪大了眼睛。
血無痕更是愣住了："你？你算什麼東西？"
"我是魔尊的女人，蘇墨的母親。"我平靜地說，"我覺得我夠格了。"
"胡說八道！"血無痕憤怒地說，"蘇墨的母親早就S了！"
"那是謠言。"蘇墨站出來為我作證，"她就是我的母親。"
血無痕看看我，又看看蘇墨，臉色變得鐵青。
"就算你是蘇墨的母親，但你只是個下等妖族！憑什麼和我們血族郡主相提並論？"
"憑什麼？"我冷笑，"就憑我是魔尊的心上人，就憑我生了魔域的繼承人，就憑魔尊願意為了我拒絕任何聯姻！"
血無痕被我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精！"
"血長老，請注意你的言辭。"夜無邪冷聲警告，"她是我的女人，不容任何人侮辱。"
聽到夜無邪為我出頭，我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血無痕看到夜無邪維護我的態度，臉色更加難看。
"夜無邪，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妖精放棄血族的友誼？"
"如果血族的友誼需要用我的幸福來換取，那我寧可不要。"夜無邪堅定地說。
"好！很好！"血無痕氣得直發抖，"你會后悔的！"
說完，血無痕憤怒地離開了。
大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夜無邪看著我，眼中滿含感激："林音，謝謝你。"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威脅。"我說。
"可是這樣一來，血族可能會成為我們的敵人。"蘇墨擔憂地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夜無邪無所謂地說，"大不了就是一戰。"
看著夜無邪為了我不惜與血族為敵的樣子，我心中的堅冰徹底融化了。
也許蘇墨說得對，我確實應該給夜無邪一個機會。
給我們的感情一個機會。
血無痕走后，夜無邪把我拉到一邊。
"林音，你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嗎？"他的眼中滿含希望。
我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心情復雜。
"夜無邪，我..."
"你不用現在就給我答案。"夜無邪打斷了我的話，"我只是想知道，你願意考慮和我重新開始嗎？"
我沉默了一會，最終點了點頭："我願意考慮。"
夜無邪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個孩子一樣開心。
"真的嗎？你真的願意考慮？"
"嗯。"我點頭，"但我需要時間。"
"沒問題，你需要多少時間都可以。"夜無邪激動地說，"我等了五百年都不在乎，再等多久都沒關系。"
看著夜無邪開心的樣子，我心中也湧起一陣暖意。
也許，我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接下來幾天，夜無邪像變了個人似的，整天臉上都掛著笑容。
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們面前，想方設法地討好我。
有時候會親自下廚做我愛吃的菜，有時候會採摘珍奇的花朵送給我，有時候會陪我和孩子們聊天遊戲。
"父尊最近好開心啊。"蘇墨私下對我說，"我從來沒見過他笑得這麼多。"
"是嗎？"
"嗯。以前的父尊總是板著臉，現在卻像個大男孩一樣。"蘇墨笑道，"看來娘親對父尊的影響很大。"
我心中五味雜陳。
確實，夜無邪這些天的變化很大，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高高在上的魔尊架子。
他更像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一個努力追求心愛女人的男人。
"娘親，你對父尊的態度也變了。"蘇墨繼續說道。
"有嗎？"
"有。以前你看父尊的眼神很冷漠，現在卻帶著溫柔。"蘇墨認真地說，"我覺得你們很快就能和好了。"
我沒有回答，但心裡卻承認蘇墨說得對。
這幾天和夜無邪相處下來，我確實感受到了他的真心。
而且我發現，我對他的感情並沒有完全消失，只是被埋藏在心底深處。
現在，那些感情正在慢慢復蘇。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時，意外發生了。
第十天的晚上，魔域突然遭到了襲擊。
"報！魔尊！血族大軍壓境！"侍衛慌忙來報。
夜無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血無痕動作這麼快？"
"怎麼辦？"我擔憂地問。
"保護好蘇言和林音。"夜無邪對蘇墨說道，"我去應戰。"
"父尊，我和你一起去。"蘇墨說。
"不行，你要保護他們。"夜無邪堅決拒絕。
"可是..."
"這是命令！"夜無邪嚴厲地說道。
說完，夜無邪匆匆離開了。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激烈的戰鬥聲。
"娘親，我們怎麼辦？"蘇言害怕地躲在我身邊。
"別怕，有娘親在。"我安慰道。
蘇墨走到窗邊觀察外面的情況："血族的人數很多，父尊他們壓力很大。"
"那我們去幫忙吧。"我說。
"不行，太危險了。"蘇墨阻止道。
"可是夜無邪一個人..."
"父尊很強，不會有事的。"蘇墨雖然這樣說，但眼中也滿含擔憂。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夜。
到了天亮，外面終於安靜下來。
我們趕緊跑出去查看情況，發現夜無邪正站在大殿前，身上滿是血跡。
"夜無邪！"我衝過去扶住他。
"我沒事。"夜無邪虛弱地笑了笑，"血族已經退了。"
"你受傷了。"我心疼地看著他身上的傷口。
"小傷而已。"夜無邪無所謂地說。
"什麼小傷，都流這麼多血了。"我嗔怪道，"快回去包扎。"
看到我關心的樣子，夜無邪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好，聽你的。"
我扶著夜無邪回到寢殿，親自為他清理傷口。
"疼嗎？"我輕輕擦拭著他的傷口。
"不疼。"夜無邪看著我專注的樣子，"有你在身邊，怎麼會疼呢？"
我被他的話說得臉紅，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
"夜無邪，血族為什麼要攻打魔域？"我問。
"因為我拒絕了聯姻，他們惱羞成怒。"夜無邪解釋道，"不過這只是試探性的攻擊，真正的大戰還在后面。"
"那怎麼辦？"我擔憂地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夜無邪握住我的手，"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我看著夜無邪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陣感動。
為了我，他真的願意與整個血族為敵。
這一刻，我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夜無邪。"我輕聲呼喚他的名字。
"嗯？"
"我願意和你重新開始。"
聽到這話，夜無邪的眼中瞬間盈滿了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