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需要你幫我補課。”
他更愣了。
“你以前不是說，學習沒意思，讀書不如嫁個好男人嗎？”
“以前是以前，”我看著他眼睛，“現在，你願意幫我嗎？”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最終點了點頭，耳朵尖紅了。
從那天起，許臨安每天放學后給我補課。
他講題很細，從不嫌我基礎差。
一個月后月考。
我的總分從244提到了320。
有人質疑。
“沈栀是不是作弊了？數學上次才34，這次68？”
我把一摞寫滿字的筆記本摔在桌上。
“誰覺得我作弊，請拿出證據，沒有證據，就是汙蔑，我可以報警告你們誹謗！”
沒人說話了。
現代社會就是好，遍地都是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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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在古代，只能被人潑髒水。
有一次，發小陳圓圓忽然悄悄問我：“栀栀，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被什麼附身了？你以前連作業都不交...”
我心裡一緊，手心全是汗。
“我就是想通了，只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
陳圓圓撇了撇嘴，沒再追問。
我坐在位子上，后背都湿透了。
系統說過，任何一個人發現我不是原來的沈栀，我都會消失。
我只得加倍小心，白天盡量模仿以前的沈栀，晚上偷偷學。
第三次月考，總分376。
第四次月考，總分486。
第五次月考，總分589。
全年級都炸了，老師衝我豎起大拇指。
系統提醒我，通道即將徹底關閉。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沈栀的尖叫。
“侯爺你聽我解釋，我真的能造出火藥！你讓我再試一次！”
“你已經試了七次了。”陸景珩的聲音依舊溫柔，卻透著刺骨的寒冷：
“栀兒，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沒有！”
“送去醉月樓吧。”陸景珩語氣淡淡的，“讓陳媽媽好好教教她規矩，什麼時候想起火藥配比了，再接回來。”
“不！系統你還在嗎？我要回去參加高考！復讀也行！我什麼都願意！”
“讓崔明妝回來！讓她回來！”
她后悔了。
那個曾經趾高氣揚地說高考公平個屁的女人，現在哭著喊著要回來。
【崔明妝，原宿主沈栀申請權限轉移，你是否同意？】
“不！”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系統沉默了三秒。
沈栀才是系統的原宿主，我只是撿了她不要的機會。
如果系統真的偏心她，把我扔回古代。
那我這一年拼了命的努力，算什麼？
【權限轉移申請駁回。】
我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后背的校服全湿透了。
【傳送通道將在30秒后永久關閉。關閉后，原宿主與現代世界的一切連接將徹底切斷。】
沈栀瘋了。
“崔明妝！你把我害慘了！你知不知道陸景珩要把我送去醉月樓！他要讓我去當雞女！”
“你這個賤人！你搶了我的錢！搶了我的身份！你還害得我被送去那種地方！”
“你不得好S！”
我沒說話。
【20秒。】
“崔明妝！你以為你考個破大學就了不起嗎？你出來還不是給人打工！你一輩子都買不起一套房！”
【10秒。】
“我詛咒你！我詛咒你這輩子...”
【3、2、1】
【通道已關閉。】
世界安靜了。
我愣愣地坐在那裡，耳邊再也沒有沈栀的尖叫。
她徹底留在了那個吃人的古代。
而我，留在了這裡。
【崔明妝，這是系統最后一次與你對話。】
系統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比平時溫和了許多。
【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從一個連數學符號都看不懂的古代女子，到現在的模考589分，你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
我眼眶熱了。
“系統大人，謝謝你。”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抓住了逆天改命的機會。】
【我只是給了你一張入場券，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
我用力點了點頭，眼淚掉了下來。
【最后提醒你一次：無論如何，不要被任何人發現你的真實身份。一旦暴露，你會立刻從這個世界消失。】
【沒有補救機會。】
“我記住了。”
【那麼，崔明妝，祝你前程似錦。】
【再見。】
系統消失了。
它真的走了。
我盯著滿桌子的卷子和筆記本，忽然覺得特別不真實。
一年前，我還是侯府那個被打斷腿扔進柴房的正妻。
一年后，我坐在一個有電燈、有空調、有熱水的房間裡，面前堆著做不完的數學題。
“栀栀？還沒睡呢？”
周麗萍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銀耳羹。
“媽燉了點甜的，你趁熱喝，補腦。”
她把碗放在桌上，順手幫我把散落的筆收拾整齊。
“媽，謝謝你。”
周麗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孩子，跟媽還客氣啥？喝完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學呢。”
我端起碗，銀耳羹甜得剛剛好。
沈栀說這對夫妻是窮鬼，說她受夠了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
可她不知道，我活了十八年，從來沒有感受到過親情的溫度。
在古代，我是崔家嫡女，身邊丫鬟婆子一堆。
可母親只會問我：“侯爺昨晚又沒來？你怎麼這麼沒用？”
父親只會寫信罵我：“和離丟人，你就算S也要S在陸家。”
從來沒有人問過我：“你累不累？”
我喝完了整碗銀耳羹，把碗洗幹淨，放回廚房。
然后回到書桌前，翻開英語單詞本，繼續背。
我要考上大學。
我要靠自己活下去。
日子一天一天過，我的成績穩住了。
第五次月考，589。
第六次月考，612。
第七次月考，598。
發揮失常，但依然穩在一本線上。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
周麗萍變著法地給我補充營養，今天燉排骨，明天煲雞湯，后天蒸鱸魚。
她自己卻瘦了。
“媽，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有嗎？”周麗萍低頭看了看自己，笑了，“可能是夏天到了，沒胃口。”
可我知道不是。
她每天打兩份工，賺的錢全拿來給我買復習資料、買營養品。
她自己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我看著她的背影，暗暗發誓：我一定要考上好大學，將來讓她過上好日子。
高考倒計時第七天。
我正在教室裡埋頭刷數學卷子，班主任王老師忽然推門進來，臉色很不好看。
“沈栀，你出來一下。”
我抬頭，心裡咯噔一聲。
“老師，怎麼了？”
“你先出來。”
我放下筆，跟著她走出教室。
走廊盡頭站著兩個穿景服的人。
一男一女，表情都很嚴肅。
女警查走上前，打量了我一眼：“你是沈栀？”
我頓了頓，點頭。
“我們是市公安桔的，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難道是我身份暴露了？
“警查同志，”王老師趕緊上前一步，“沈栀同學馬上就要高考了，能不能等高考結束再調查？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萬一影響她考試...”
“王老師，我們理解。”男警查語氣很客氣，但態度很堅決，“但這個案子涉及重大安全事故，必須盡快調查清楚。”
“沈栀同學，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周圍的同學從窗戶探出頭來看我，竊竊私語。
“沈栀怎麼了？”
“警查怎麼來了？”
“不會是犯什麼事了吧？”
景局冷氣開得很足，我坐在審訊室裡，手心裡全是汗。
女警查給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對面。
“別緊張，就是問你幾個問題。”
我點點頭。
“沈栀，你看一下這個。”男警查把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還記得這個案子嗎？”
我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年前的交通事故鑑定報告。
照片上，一輛大巴被燒得只剩骨架，路邊散落著書包、課本、還有一只運動鞋。
“去年6月7日，高考當天，你們班乘坐的大巴在前往考場的路上發生嚴重車禍。”
“車上加上司機一共42人，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男警查的目光盯著我：“沈栀，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全班都S了，只有你活了下來嗎？”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我不知道...我當時昏迷了...”
“法醫鑑定報告顯示，其他41人的S亡原因都是撞擊和燃燒，你坐在最后一排，按理說是撞擊最嚴重的位置，可你只有輕微擦傷。”
“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我渾身發冷。
我當然知道為什麼，這是沈栀攻略成功系統給她的獎勵。
可我不能說。
“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聲音在發抖，“我當時嚇壞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女警查看了我一眼，語氣放緩了一些：“沈栀，我們不是要為難你。只是這個案子一直沒結案，遇難者家屬也在等一個真相。”
“而且，我們有目擊者反映，你在車禍發生前一周，行為很反常。”
我的手猛地攥緊了杯子。
男警查拿出一份筆錄：“你同學說，你從高考前一周開始，就經常對著空氣說話，有時候還會突然笑起來，或者突然發脾氣。”
“神神叨叨的，像是中邪了一樣。”
我冷汗直流。
那不是中邪，那是沈栀在和系統對話。
“沈栀，”男警查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我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能說什麼？
說我是穿越來的？
說真正的沈栀現在在古代當雞女？
我會被送進精神病院的。
“我...我沒有隱瞞...”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同學都說你那段日子行為異常？”
“我那是壓力太大...精神緊張...”
男警查顯然不信，正要繼續追問，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栀栀！”
周麗萍衝了進來，眼睛通紅。
“你們憑什麼把我女兒帶到這來！”她擋在我面前，衝著警查吼，“她還是個孩子！馬上就要高考了！你們知不知道這樣會影響她考試！”
“沈栀媽媽，您冷靜一下...”
“我怎麼冷靜！”周麗萍的聲音在發抖，“我女兒是那場車禍的幸存者！她已經夠慘了！你們還要懷疑她什麼！”
“她幸存是因為幸運！她性情大變是因為受了驚嚇！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你們要是懷疑她，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就別在這嚇唬孩子！”
女警查趕緊解釋：“沈栀媽媽，我們不是懷疑您女兒，只是常規調查...”
“常規調查就要把她嚇成這樣？”
周麗萍轉過身，拉住我的手，眼眶裡全是淚。
“栀栀，別怕，媽在這呢，誰都不能冤枉你。”
我看著她的臉，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沈栀啊，你真是傻。
這麼好的媽媽，你怎麼舍得嫌棄？
“媽…”
“別哭，沒事的，媽帶你回家。”
周麗萍拉著我就往外走。
可就在這時，男警查攔住了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