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拂開我的手,淡聲道:“惡心。”
然后她轉頭和江意高調官宣。
在時溆生日請她們實驗小組吃飯,我趕過去。
在門外聽著她們調笑。
有人問時溆。
“溆姐,和寧茉談好還是江意好,你和寧茉當初那樣好,寧茉脾氣那麼差你這幾年你怎麼忍的…”
有人咳嗽打斷她的話,那人不自在幹巴巴笑著解釋道:“哎呀我的錯,我不說這些。”
時溆卻不在意,身體靠在沙發上一副放松的神態說道:“忘了,我也想不起來為什麼我會喜歡寧茉那樣,我喜歡明明是…”
她皺眉沒說下去,忽然她眼神兇狠盯著江意。
但是她一笑,時溆舒展開了眉頭。
她說:“我明明喜歡的是江意。”
我低頭看了手裡提著的蛋糕,苦笑一聲轉身離開。
原來世界意志這麼強大,強大到我還活著卻也能讓她忘了我。
我回去的路上被人迷暈,再次醒來身邊還有江意。
我瞬間就想起來了那些小說裡的套路,綁匪押著我和江意逼迫時溆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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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的那群人是單純和時家有仇的。
他們給她兩個選擇,她不選的那個人,會遭受斷腿的懲罰。
時溆提起棒球棍,像救世英雄一樣打過去護住…抱起江意。
她直接越過我出去。
江意朝我露出得意一笑,我也笑,笑著淚就從眼角出來了。
那些人毫不猶豫敲碎了我的膝蓋,媽媽和警察一起趕來時。
我雙眼無神的躺在地上。
時溆,我疼。
那天我的腿斷了,肋骨也斷了,媽媽爸爸在我病床前哭了一宿。
我的心也碎了,似乎我也累了。
從小我就怕困難,時溆我再努力最后一次。
我用寧家權勢逼迫江意退學,逼停她們項目停工,時家也向時溆施壓。
她衝進我的公司裡砸了一切,她抬手又一次為了別人向我動手。
我有些疲倦,我歪著頭眼淚砸在她捏住我下巴的手上,問她:“時溆,你說好的不會丟了我的。”
她嗤笑一聲,放開我。
時溆不在意道:“寧茉,之前我和你說的我都不記得了,我現在不愛你了不要你了,能聽懂人話嗎?你再動江意一下,我和你不S不休。”
我看她兇狠的眼神,我知道她沒在開玩笑。
我肩頭一松卸下了力躺在輪椅上,胸腔裡發出笑聲,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時溆,你護著她的時候和當時護著我一模一樣。”
她擰眉,神色復雜看著我。
她下意識伸手想要抹去我的眼淚,我偏頭躲開。
時溆垂眸離開。
我和時家繼續施壓,但我們都忘了,時溆偏執認定一件事不放手。
她決絕的和時家斷絕關系,堅定牽著江意的手,離開了A市。
我去追她途中出了車禍,奄奄一息,再后來就是現在了。
回憶太苦,我下意識去摸口袋裡的糖,我有低血糖時溆習慣性在我包裡放奶糖。
但我忘了我現在是鬼。
做鬼了就沒有人的七情六欲。
我看著時溆將江意送回了時家,獨自來到我家面前。
她站在門口,想要敲門的手舉了又放,放了又舉。
最終還是敲響了我家的大門。
我S前拜託媽媽,時溆如果有一天回到A市替我把屬於我們的東西還給她。
媽媽動了關系才請到了時溆,時溆推門進去就看見我母親坐在沙發上抱著個木盒子。
“找我來有什麼事?是寧茉有話告訴我嗎?”時溆眉心擰緊,看著周圍一陣莫名的熟悉。
我媽冷嗤一聲:“人都S了,怎麼說話?”
我看著她手握成拳,身子微微顫抖。
我的母親沒有給時溆好臉色,她站起身來將盒子遞給她。
“茉茉留給你的。”時溆垂下眼眸不說話,也沒有接過盒子。
她輕聲問道:“夏姨,我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東西?”
我媽冷笑一聲:“你不是忘了,是我女兒命不好,拿了就滾出去。”
時溆抱著盒子朝著門外走去。
那個我留給她的盒子,是我最后要做的事,時溆我難過了很久。
所以我也要你嘗嘗我當年的絕望。
時溆……我給你最后一次能想起我的機會。
隱藏結局
時溆坐在車上幾次想要打開那個那個盒子,最后她只是將盒子放在車上。
轉身回了時家,半夜時家三樓還有一盞燈亮著。
是江意還在等她。
她回了房間,看見江意正在翻著一本書。
看見時溆回來,江意放下書彎著眼眸:“阿溆你回來啦。”
時溆心不在焉點點頭,江意分享著她剛剛看的那本書。
“果然還是名著經典,看幾次都不膩。”
江意說的不在意,但時溆忽然停頓了下。
有些疑惑問她:“江意,我記得你不喜歡看這類書。”
江意捧起書對她轉頭笑道:“人嘛,年齡段不一樣喜歡的也不一樣。”
我靜靜站在旁邊,我就不一樣,我一直討厭閱讀名著。
對於時溆不直接打開箱子,我也不急。
我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仿佛又透明了點。
時溆覺得哪裡不對,她沒有過度去糾結。
第二天,在時母S后時家就沒了女主人。
時父也不待見時溆和江意,整個時家就時溆和江意。
“阿溆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呀。”
她們兩個打算回來祭拜完就離開A市,但現在時溆冥冥之中她不想走了。
時溆回她:“過段時間吧,我想在A市待幾天。”
江意笑意一頓,也沒有拒絕她。
時溆開著車帶著江意在A市亂逛,漫無目的逛到了我們兩個人的初中。
變化很大,對面的商業廣場更大了。
門口擺攤炸土豆的小老板,如今都做成了鋪面生意。
江意被熟悉的朋友約走,時溆獨自走進來學校裡。
校園很大,當時我和時溆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但每次下課時溆準時會出現在我的教學樓下,替我拿包。
我跟在時溆身后踩著她的影子,不知不覺來到了致遠樓最高處。
這裡是整個學校最高的地方,外面全是公告欄。
最上面有兩張照片已經泛黃,但學校還是舍不得撕下來。
有過路的同學認出來了時溆,大膽上前問她:“時溆!你是時溆嗎?”
時溆偏過腦袋點頭,她看著那泛黃已經模糊不清的照片總覺得腦袋好痛。
那些路過的學生都露出八卦的興奮,“學姐,你當年每科都控分是為了每科比寧學姐低一分是真的嗎?”
或許她想起來了從前,嘴角一彎。
“江意當年要強…”
那同學忽然臉色不太對的看著她,時溆也意識到了她的臉色。
她蹙眉,那同學弱弱問道:“我說的是寧茉學姐…”
時溆眉心蹙的更厲害了,她喃喃道:“寧茉…跟我一個學校嗎?”
那女孩跟見了鬼的模樣,指著最上面的照片鄙視的看著她,“那上面是寧茉學姐,左邊是她,右邊是你。”
聽完女孩的回答,時溆摁著額角,她輕聲說道:“抱歉,我現在記憶不太好,你能講講我之前和寧茉的事嗎?”
那女孩剛要開口,江意出現在了時溆身后。
我看見江意對那個女孩歉意笑笑,然后牽著時溆的手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江意快了,劇情力量快要控制不住她了。
回到了車上的江意貼心的替時溆揉著額角,時溆閉著眼睛躲過了她的手。
時溆什麼也沒有問到,江意也不問,她只是說道:“阿溆,我們盡快回去了好不好?”
“好。”時溆答應下來。
晚上,時溆吃了晚飯獨自坐在客廳,江意有個研討會要開。
時溆在辦公時,忽然覺得客廳裡她記憶中那個媽媽最喜歡的花瓶不見了。
自己的腦袋又像要爆炸開,自己也要想起自己的腦袋越痛。
我蹲在她面前,偷看著她筆記本上的項目報價,想著那天我偷偷摸摸給媽媽託夢虧S時溆。
時溆估計是頭太痛,想要起身去休息但是跌跌撞撞的。
管家路過剛好扶著她,時溆偏過頭問她:“徐伯,我媽最喜歡的那個花瓶呢?”
徐伯的嘴張開,但吐不出什麼字。
時溆輕笑一聲問她:“跟寧茉有關是嗎?”
徐伯點頭,肩膀一松解釋道:“當年太太情緒失控,拿著那個花瓶朝您砸去,是寧小姐她護住了您…”
徐伯喉嚨發緊還想說什麼,被時溆打斷。
她站起身來,眼神陰翳冰冷,笑得卻溫柔,她說:“徐伯你不用說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好像忘了這個人,滿腦子都是…”
江意,我在心底接話道。
時溆站起身來,我站在她身旁看著比我高的她,時溆眼底閃過的探究讓我心下觸動。
她轉身向樓上走去,聲音很低像是說給她自己聽又或者給我聽。
她說:“我自己的忘了的,我會自己一點點想起她來。”
樓上,江意房間門沒有關緊。
聲音陸陸續續傳出來。
不溫柔甚至帶著點暴躁在自言自語。
“你不是說她不會想起寧茉嗎!我就不該讓她回來。”
“現在劇情已經結束了,她要是全部想起來,就憑當年的事,你覺得時溆會放過我嗎?”
我聽明白了,她在和世界意識對話。
或許稱世界意志為系統更為合適。
時溆搭在門把上的手松了,鏡框下她的眼神忽明忽暗。
她轉身去了車庫,我知道她要去做什麼了。
跟著她飄去車庫,她拿出來了我媽給她的那個盒子。
隨著紙條的撕開,那段記憶也會被時溆揭開。其實裡面也沒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東西。
裡面放的東西,只是我和時溆從認識那天起,我們一起擁有的一些小物件。
就比如在最上方的是拳頭大的海螺,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去海邊時,做的海螺留聲機。
時溆按下了那個播放鍵,裡面是七歲的寧茉笑聲很活潑。
她說:“時溆,你不要一直像個小老太,笑一笑。”
那裡面斷斷續續的電流聲中,傳出來一陣極低的笑聲。
“寧茉,我抓著你的手不放開。”
我坐在時溆面前,撐起下巴一起聽著。
今夜的星星很亮,北極星也很亮,我側頭看著時溆。
她拿著留聲機的手忽然變得青筋暴起,她放下了拿起來第二件東西。
那也是很普通的東西,那是個塑料袋,裡面裝著的是我拉著時溆拍的拍立得照片。
我將時溆扮成了各種樣子,裡面還有一件她穿著華麗公主裙眼神無奈的看著我。
而我叉腰穿著她的白裙,靠在湊在鏡頭前比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