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照片后面有一句話,是時溆親自寫下的:寧茉,你是屬於時溆的騎士,帶著她S出那片荊棘。


她打開第二張照片,那是我偷拍的她。


那時我因為過敏連續住院,我父母都在忙。


只有時溆陪著我,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假寐,看著我拍的時。


時溆睜開了一只眼,寵溺歪頭看著我。


照片背后沒有什麼話。


很厚的照片,從我們幼兒園一直到決裂前,她顫抖著手一張張翻完。


照片下面壓著的是時溆和江意在一起時,將我們親手做的對戒砸壞。


上面生了些鏽跡,外面是我笨拙的刻著我們的名字縮寫。


再下面是我和時溆從戀愛開始,我記得手札。


本來想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她,但時溆還是沒有給我機會。


時溆安靜的全部翻完了上面的小玩意,最底下是我給她的一封信。


或許稱為遺書更合適。


我撐著下巴,側目看著時溆。


從江意出現那一刻開始,我就明白我們改變不了結局。


我們都在被命運推著走,但我不想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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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第一次找江意麻煩后,我就猛然驚醒。


我什麼時候也變成了惡毒的樣子。


那封信很簡單,內容不過數十字。


坐在我身邊的時溆,手將信紙捏出數道折痕。


她的身影在白色的燈光下顯得孤寂無助,忽然她捂住臉,喉嚨裡溢出低低的笑聲,慢慢彎下腰。


但我覺得她在笑又好像在哭。


忽然淚珠順著她的指縫砸下來,落在地上,落下瞬間猶如她斬斷記憶的鎖鏈。


我輕嘆一口氣,看來她已經全部想起來。


之前,時溆就是圈裡公認的瘋子。


現在也是,她如珍寶一樣將箱子車上,轉身朝著主樓去。


那三樓的燈還亮著,是江意還在等她。


聽見門開的聲音,江意笑著僵在臉上。


因為時溆指手SS捏住了江意的脖頸。


她眉眼彎彎,如惡鬼湊到江意耳邊問她:“江意,你的戀愛遊戲結束了。”


江意面帶驚恐,嘗試裝傻。


“你在說什麼,阿溆我不明白,你快放開我。”


她還想像往常一樣用她那雙被系統改造過能催眠時溆的眼睛去看她。


時溆眉間帶著瘋意,手上越來越用力,陰狠道:“不想S,就把茉茉還給我。”


一旁吃瓜的我一愣。


江意示意時溆放開她,她要說話。


時溆將她甩到地上,居高臨下看著她。


江意大口呼吸,眼角湿潤劃過淚珠,她嗓音沙啞帶著不甘:“時溆,你愛的是我,我不信你不愛我。”


時溆不耐煩和她廢話,從旁邊拿過水果刀,眼底全是瘋意。


她聲音帶著隱忍的恨意,“你說,S了你還是我自S,你們才會把茉茉還給我。”


她握著刀柄緩緩貼向江意的脖頸,在她脖頸下印下淺淺的一道血印,血珠冒了出來。


江意眸底驚慌,她仰頭咬著唇不甘道:“別騙人了時溆,明明你也愛我。”


時溆握著的刀又進了幾分,我蹙眉看著。


眼見時溆並沒有和她開玩笑,江意才道:“時溆沒有用的,寧茉她的確S了,為你S的你忘了嗎?”


她笑得張狂,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她去追你出了車禍,你讓她打殯儀館的電話,然后陪著我去看了極光,你都忘了嗎時溆?”


江意刺激著她,時溆毫不猶豫將刀刺入江意的脖頸,但是被一股力量彈回。


她又向著自己心髒刺去,她肩膀聳動笑得淚珠從她臉頰滑過。


“我下去替茉茉賠罪。”


那股力量再次禁錮著時溆,甚至妄想操控她的思想。


我看著時溆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停,忽然空中輕嘆一聲。


“我給寧茉三天時間。”


時溆跌落在地上,她的嘴角流著血。


我瞳孔猛縮,她剛剛準備咬舌嗎?


忽然我低頭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凝實,完完全全站在了時溆旁邊。


她臉上一喜,站起身來。


而我轉頭就跑,我想,我現在第一個相見的人不是時溆。


是我媽媽。


時溆追了出來。


我回到家裡推開門,媽媽正在院子裡照顧那一整個院子的茉莉花。


“媽—”


我哭著撲進我媽的懷裡,媽媽沒有反應過來激動的失聲,只是緊緊的抱著我。


她發現我身后的時溆時,神色激動:“滾出去,你滾出去,不要害我女兒了。”


媽媽緊緊把我護在懷裡,忽然像卸了力一般倒了下去。


我抱著媽媽帶她回房間,時溆跟著寸步不離。


我關了房間門,看著坐在地上的時溆,我踢踢她。


示意她跟過來,“去書房聊。”


時溆跟著我進了書房,她關了門伸手就想攬我入懷。


我笑著后退一步,時溆愣在原地,隨后無力垂下雙臂。


“對不起,茉茉,我沒有守信。”


我不想聽她道歉,我簡潔道:“時溆,從前的事不要再提,你清楚我只有三天時間,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從前我追著你太久,時溆我現在不愛了,所以都算了吧。”


時溆眼眸漸漸猩紅,她幾欲說話。


她微微仰起頭,笑得肩膀聳動,許久時溆沒有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時溆眸裡含了淚,眼眸一彎那些淚就落了出來。


我隨手將桌上的紙巾遞給她。


“時溆,年少的心動或許不拘泥於時間,那時的確為誰心動就為誰衝動,”我露出了我的小虎牙,笑得無奈,“但時溆,我們不是少年了,那是我們的過去,就算了吧。”


她靜靜注視著我,許久她嗓音微啞說道:“茉茉,我聽話。”


時溆走出來書房,我低垂著眼眸看著腳尖。


舍得嗎,我已經不知道了。


我知道寧茉不會允許同一個人傷害她兩次,我是自私的。


更何況我只有三天時間。


媽媽醒來后我將一切告訴了她,她哭得不能自已難以接受。


她摸著我的臉,哭著:“當初,我是不是把你帶我身邊,你就不會那樣瘋的愛著她。”


我將臉貼過去沒有說話。“媽媽,三天夠了,我們還可以做很多事。”


媽媽笑起來,抹了淚:“好,媽媽這三天都陪你。”


於是我們像普通母女那樣第一次去逛街,第一次去做頭發,第一次她抱著我睡覺。


兩天時間很快,這兩天時溆也跟著我們寸步不離。


最后一天,我想窩在家裡,媽媽張羅了許多飯菜。


我一抬頭就能看見站在門外的時溆,她看著我嘴角上揚,眸中是我熟悉的溫柔寵溺。


吃完飯,媽媽看著她還在那,就要走過去拉窗簾。


我拉住媽媽的手,輕嘆一聲:“讓她進吧媽媽,我有事還要跟她說。”


媽媽手心一緊,背脊松下來,默默過去拉開門。


而時溆也知道她的意思,邁著步子走進來。


我窩在沙發上吃著零食,示意她坐下來。


媽媽去廚房切水果,時溆坐我面前讓我不想注意都不行。


我放下零食,帶著些報復心理看著時溆笑道:“阿溆,這個結局你親手選的滿意嗎?”


時溆從兜裡掏出一把很小的瑞士刀,她聲音又輕又低,“茉茉,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嗤笑一聲,眸子裡帶著些散漫,歪頭對時溆道:“不用,我到了底下不想還吊你這棵歪脖子樹上。”


“江意怎麼辦?”我又問道。


時溆給的答應就十幾個字:“有價值關起來,沒有就弄S。”


我無奈放下薯片,很認真對她道:“時溆S人犯法的。”


“你不想我坐牢嗎?”時溆抬眸反問道。


可惡,她還是太聰明了。


我不否認讓她笑起來,拿過湿巾紙像從前一樣替我擦拭著手。


“寧茉,你只教會我怎麼愛你,沒教我沒有了你我怎麼活,這不公平。”時溆攥住我的手用力些力。


但是很可惜,它已經在開始慢慢變透明。


我放慢了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對時溆說:“這是我選的,時溆,事實證明我選的比你選的那條路好。”


她手一頓,“茉茉,我做不到。”


我拂開她的手,看著自己透明的指尖。


“時溆,就這樣吧,這樣是最好的結局,別試了,我們兩個非要S一個,這就是天意。”


在時溆激動要站起身時,我摁住了她。


我歪頭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媽媽,其實現在這樣挺好,真的。


“時溆!陪我晚上看一場煙花吧。”


“寧茉!”她氣急紅了眼眶,我卻呲牙朝著她笑,手指做出噤聲的動作。


時間開始倒數,我將媽媽送回了床上,次日醒來她不會再記得我,也不會再難過。


時溆帶我去了最高的山裡,夜裡十一點煙花開始燃放。


一束又一束。


飛上天點燃炸開,又如流星墜落。


我一側目,就看見穿著襯衣的時溆。


我想我們應該都要學會釋然。


我說出了那個殘酷的事實。


“時溆,你的路是我給你選的,你要好好活下去,以后沒什麼能束縛你的了。”


我的身子飄起來,漸漸消失。


時溆神色痛苦,我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


無奈嘆道:“你別這麼愛哭。”


我最后看了一眼天空,耳邊所有聲音消失,我看著時溆痛苦跪在地上,但我聽不見她說什麼了。


我S之前,就覺醒了所有意識。


這個小世界是一本書沒有錯,但男女主是我和時溆,江意只是闖入我們世界的攻略者。


這不是她攻略的第一次,前幾次都是時溆替我去S。


她S前都告訴我,“寧茉,我不悔。”


我沒有辦法看著時溆一次次S在我面前,系統剝奪了太多世界意志的能量。


它可以操控我們的人生,操控我們思想走向。


我不願意,時溆也不願意。


於是我們反抗,但都是失敗,世界意識在腦海中給我和時溆的方法,就是我們兩個必S一個。


才能換取對方自由,活來的那個帶著的是S去的那個人所有意志,孤獨的活下去。


前幾世時溆S后,我帶著孤獨活下去但是沒有時溆的日子太難熬了。


我和世界意志做了交易,我替它吞了系統,它放我愛人自由。


它還替我選了個無憂無慮的下輩子,這樣挺好。


時溆,這就是我對你不堅定的懲罰。


這個世界只有你記得我,你S了我就徹底不存在了。


這次換你替我活下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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