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圍繞在他身邊的空氣都變得焦灼起來。
「我真的不願意對你這樣。」
「我知道，你跟我共同走過了很多很多，沒有你，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他頓了頓，忽然嘆氣。
抿唇，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善良。
下一秒，就聽見他說：「對不起，我可能真的無法繼續再愛你了。」
「秋雅很愛我，這些年對我也很好，對她來說，每天看我們琴瑟和鳴等同於把她的心放在火爐上炙烤，可她還是毫無怨言。」
「我也是個人，我的心也是肉做的，我不可能長久地面對這份深情而無動於衷。」
我呼出一口氣，手指不耐煩地點著桌面。
「說了那麼多，你就是想說愛上她了，是吧？」
他點頭。
「出於夫妻情分，本來我還想著，即使沒有愛情，我依然願意跟你一起生活下去，可你近期對孩子的一系列操作讓我徹底喪失了信心。」
他殷切地看向我：「如果你還是決定這樣冷落孩子們，我只好跟你離婚了。」
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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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以。」
他卻傻了眼，好像並沒有想過我會同意。
「你說什麼？」
「我說可以，我同意離婚。」
05
他沉默良久，之后才從嘴裡擠出一句話來：「其實也並非一定要走到離婚這一步，只要你願意跟我們一起撫養兩個孩子，並且願意接納秋雅成為我們家裡的一員，我們的婚姻還可以繼續。」
「你放心吧，秋雅一向很懂事，要的不多，也就是一場婚禮而已，不會跟你搶那本結婚證。」
這比城牆還厚的嘴臉令我笑出了聲。
他惱了：「這有什麼好笑的？秋雅能委屈到這份上已經很不容易了！我都覺得對不起她！」
「既然覺得對不起，就離婚吧，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不好嗎？」
他更用力地搓臉，一臉煩躁。
「文雯，我求你不要再這樣陰陽怪氣了！你有火就發泄出來！別裝什麼善良體貼，以退為進了行嗎？」
我笑：「那你放棄宋秋雅。」
「我做不到。」他幾乎沒有猶豫。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沉沉地直視我。
「對不起，我真的很愛她，無藥可救地愛上她了。」
「我試過抵抗那種感情，可結果只會讓我更想她，一秒鍾見不到她我就無法呼吸！」
「是，我承認她學歷沒你高，教養沒你好，長得也不如你漂亮，可我就是愛上她了。」
我沒說話。
他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把手裡的文件丟到他面前。
「基於你是過錯方，婚內財產你三我七。」
「不行！孩子們都跟我，最起碼也要五五分。」
我抬眼盯著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垂眼說道：「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們就走法律吧。」
「行，就這麼辦吧。」
見我起身，他急切地拉住我。
「四六！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但前提是你退出公司！」
我笑出聲。
側首冷冷地看著他。
「我八，你二，不同意就起訴吧，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文雯！你別太過分！那是我打下的江山！那是我的錢！我願意給你多少就是多少，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那個瞬間，我的巴掌就已經落在他臉上。
他被我打懵了。
瞪著眼定定地看著我，說不出話。
過了會兒，才指著我的鼻子怒斥：「潑婦！你現在完全變成了一個無理取鬧的潑婦！你就守著這個空房子自己一個人過吧！」
那天晚上，他就搬出去了。
這算是我預想內的結果。
那晚，我在陽臺坐了一晚上。
手裡端著陸奕澤的日記本。
上面大段大段的文字寫滿了他對我的憎惡。
【真不明白怎麼那麼多人說她好，尤其是爸爸公司裡面那些老古董，每次都說我有一個好媽媽，我真想一人扇他們一個大嘴巴子。】
【等我日后繼承公司，第一時間就是把那些老古董全開了！看他們還敢嘚瑟！】
他說的那些老古董。
都是陪陸霆從一幹到百的老功臣。
思慮過后，我決定助他完成這個願望。
06
陸霆離家 25 天后。
他和宋秋雅在酒店給陸奕澤擺了風風光光的升學宴。
還送了一輛保時捷 911。
有人截圖他的朋友圈給我看。
【爸爸才是最親的人。】
所有人都在為我鳴不平。
因為他們知道，沒有我的輔導，他陸奕澤根本就考不上清北。
可到頭來，我卻成了唯一不被邀請的人。
反倒是宋秋雅站在臺上激動地發表感言，訴說她為人母的不易，搞得不知情的人都以為是她輔導出來的。
我發了一張喝下午茶的照片到朋友圈，不理窗外事。
大約半小時后，陸霆主動給我打電話。
「今天是兒子的升學宴，你就算人不來，禮物總得到吧！」
我嘖了聲：「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相信我真的不要他了？」
他一頓。
「我永遠都不會相信！你別做戲了！」
我掛斷電話。
半小時后，秘書告訴我，陸明悅想見我。
關於陸明悅，我只記得前世她拒絕跟我走時的冰冷表情。
那張跟我長得七分相似的臉上滿是決絕。
「誰要跟著你這個棄婦啊！血緣關系很牛逼嗎？老娘才不稀罕！」
自然，我后來病重她也沒回來看我。
卻在我S后，憑借血緣關系繼承了我的遺產。
顯然，宋秋雅對她的溺愛把她完完全全養成了一個自私自利的混蛋。
我想了想，讓秘書把她叫進來。
一進門，她就自顧自坐下了。
秘書提醒她：「注意禮貌。」
她翹著二郎腿，拿出手機低頭看，連一眼都沒給我。
「禮貌個屁！我是她親女兒！她的就是我的！我肯來看她就已經很不錯了！」
前世可沒有這個戲碼。
我波瀾不驚，揮了揮手，讓秘書把她弄出去。
她如猴子一樣龇牙咧嘴，大喊大叫，但還是被兩個人架到了門口。
「你幹什麼！」
她終於看向了我。
我淡淡道：「從法律層面上說，你的戶口還在宋秋雅那裡，也就是說，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她臉色變了變。
「你放屁！有本事去做親子鑑定啊！」
「你說得對，得做親子鑑定才能進行下一步，在那之前，我說你是保姆的孩子，你就是她的孩子。」
她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陳秘書，送客。」
眼看就要被趕出去。
她突然破口大吼：「我不要回那邊！他們都他媽的重男輕女！」
看著她發紅的眼眶，我一點也不意外。
很快，她的眼淚就啪嗒啪嗒地落。
「憑什麼就只給陸奕澤辦升學宴啊？他考個破清北了不起啊？」
「憑什麼就只給他買車？我也成年了！我也要車！」
「還打我，她一個養母憑什麼打我啊！」
「就因為我往陸奕澤的車上吐了口水，她就打我！你看啊！都打紅了！」
我沒有安慰她。
因為我知道，宋秋雅過來哄兩句她就會跟著走了。
女兒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宋秋雅就是想讓我身邊什麼人都沒有。
「誰讓你不滿你就找誰說去吧，我跟你沒有關系。陳秘書，送她出去。」
「連你也這樣！」
落下這話，她就自己跑出去了。
陳秘書看向我。
我揮了揮手：「派個人暗中跟著。」
一個小時后，秘書告訴我，陸明悅被宋秋雅哄好了，已經跟回去了。
「就算把釘子拔出來，釘出的孔也不可能消失。」
07
陸奕澤的升學宴辦得特別盛大，還弄了現場直播。
網絡上給相關視頻的配樂都是「誤闖天家」。
評論區紛紛說借此機會見識了一把豪門太子爺的日常生活。
陸奕澤長得好看，很輕易就小火了一把。
結果不到兩天，他是婚內私生子的身份就傳得人盡皆知。
【保姆和男主人苟且二十年，生下兒子給原配帶。】
【原配被老公和保姆設局把保姆兒子培養成才后，又被父子倆逼著給保姆讓位。】
【丈夫愛上保姆，原配還得替他們養兒子。】
諸如此類標題，出現在各個短視頻中。
陸奕澤的臉直接被當成封面。
他更火了。
火到被踢出清北的新生群。
一個星期后，熱度也沒有降下來。
剛好，我起訴宋秋雅的案子也面臨開庭。
陸霆便約我見面談談。
我讓他把宋秋雅也帶來。
宋秋雅見到我，便委屈地咬著唇流淚。
「太太，我沒想到你會那麼陰毒，居然連你親手養大的兒子都能算計！」
「我能有什麼錯呢？我不過是給你老公生下一個兒子，要怪就怪你自己肚子不爭氣，生不出！」
陸霆心疼地給她擦淚，不忘瞪我一眼。
我看了眼攝像頭的位置。
淡淡道：「第一，宴會直播是你們搞的，如果不是你們搞那麼大，陸奕澤的身份就不會人盡皆知，是你的貪欲害了你兒子。」
「第二，你有錯，你錯大了。你錯在不知廉恥，跟有婦之夫苟且還自覺驕傲，你錯在故意驕縱我親生女兒，惡意把她養成一個只知享樂、目中無人的刁蠻小人。」
「文雯！你說夠了吧！秋雅不是你說的這種人！她對悅悅很好！」
「好嗎？」
「過去十八年，你送給陸明悅的禮物都被她偷偷賣掉換錢，再轉頭去買男孩子的禮物，偷偷送給陸奕澤。」
「你撒謊！我沒有那麼做！」
「有沒有，要不要我去問問你大姐啊？反正我已經問過一次了。」
她咬唇。
「那，那又怎樣？奕澤是我親生的，我對他好有錯嗎？你女兒再怎麼樣也只是個女的而已！有吃有喝就不錯了！」
陸霆蹙眉：「行了，不就是一點禮物錢嗎？秋雅說得對，女孩跟男孩畢竟不一樣，我們還是談一談正事吧。」
我挑眉：「行啊，先說離婚，還是你給宋秋雅轉移婚內財產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十八年，我也就給了她一千萬不到，跟你每年的消費相比，太小兒科了，這你也要搶？」
我冷臉：「屬於我的，我一分都要回來。」
他擰眉：「好，就算這部分給回你，但是婚內財產，必須五五分，而且你必須退出公司！」
我笑了：「陸霆，現在你是過錯方，是你求我離婚，你搞清楚。」
宋秋雅張口欲言。
我搶聲壓住她：「輪不到你一個第三者開口！」
她咬唇，眼淚奪眶而出。
陸霆緊緊地摟著她，怒道：「你到底怎樣才願意離婚？」」
「很簡單啊，我之前就說過了，你二，我八，那我就痛快籤字。」
他氣笑了。
「這不可能！就算你打官司也不可能這麼判！」
「而且我說了，孩子們都跟我！我願意跟你五五分已經對你很好了！」
話音未落，門被狠狠撞開。
陸明悅涕泗橫流，紅著眼大吼：「我不跟你！我要跟宋秋雅解除關系！」
08
兩人都沒想到陸明悅會在這裡。
嚇得都站起來了。
不過，陸明悅很快就被我的人拉走了。
室內恢復安靜。
我看向情緒慌張的兩人，淡淡道：「陸先生，看來情況變復雜了，我們還得再糾纏個幾年呢？」
他咬牙：「孩子都已經成年，沒有撫養權的爭執。」
我笑：「那你剛才還跟我說什麼孩子都跟你啊？太雙標了吧。」
他臉色凝滯。
我正色：「我再提醒你一下，你涉嫌重婚加轉移財產，這些日子，我已經把證據都收集好了，咱們大可以試試，法律會偏向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