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霜眠專注的看著腳下的路,沒有抬頭,直到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放心,不是來看你的。”


她怔了一下,抬頭就見賀星躍單手插兜站在走廊,說完這句話后,他那雙桃花眼一轉落到了一旁的沈霜眠身上。


“我來看我的病人恢復的怎麼樣了。”他嘴角噙著淺笑。


賀蘭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身旁的人,“你們認識啊!”


沈霜眠也沒想到賀蘭居然是賀星躍的妹妹,因著有著一層關系,賀蘭經常叫她一起吃飯,其中就會帶上賀星躍,一來二去的也更熟了起來。


半年后,沈霜眠和樂隊一起參加了一個比賽,最后獲得了冠軍,獎品是一個掛墜。


她想把這個送給送給賀星躍,畢竟她能回到舞臺上都是他的功勞。


但當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卻又有些猶豫了,因為她想到了以前閻雲舟的反應,遲遲沒有開口。


賀星躍看了她一眼,從她手裡把掛件拿過來,舉起來看:“給我的?”


沈霜眠點了點頭,他笑了立馬把東西掛到了手機上:“那說好了,可不許反悔啊。”


看他真的很喜歡的摸樣,她心中松了一下,有人不要的東西,有人卻當成寶。


晚上賀星躍說請大家吃飯,樂隊的人都沒有推脫,都說:“謝謝賀哥!”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出來,沈霜眠正在和賀蘭說話,不經意的抬頭就看到了門口一米外站著的閻雲舟。


她怔在原地,沒想到還會見到他。


周圍喧囂他們望著彼此,閻雲舟眼裡滿是激動和閃爍的淚水,自從上次撲了個空之后,他就再也沒有抓到她的痕跡了。


直到最近,沈霜眠的樂隊在外面有了知名度,他才終於再次得到她的消息,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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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眠怔在原地則是在想,他為什麼找過來,實在想不出原因,就覺得應該是巧合。


一旁的賀蘭注意到,疑惑道:“眠眠姐,你認識嗎?”


她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認識。”


然后跟著他們往外走,一行人和閻雲舟擦肩而過,他愣愣的出聲:“霜眠....”


沈霜眠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徑直離開。


而閻雲舟站在原地卻不敢追上去,只能看著她越來越遠。


這一年多裡,他無數次幻想過他們再見的景象,但真的發生,他卻怕了,怕她恨他,也怕她把他當成空氣。


但看著她嗓子已經好了,自己造成的傷沒有留下痕跡,心中的那絲絕望好像少了一些。']'16


因為人太多了,就分了兩輛車。


沈霜眠和賀蘭坐賀星躍的車,其他人就打車。


她因為暈車坐在副駕駛,坐在后面的賀蘭還在看外面,嘴裡說:“剛才那個人好帥啊,雖然表面有些憔悴,但還是掩藏不住帥氣,真想要一個聯系方式。”


沈霜眠一眼未發,賀星躍注意到她的沉默,開口回后面的人:“你可閉嘴吧,你覺得帥的沒有一百個也有九十個了吧?也不知道眼睛怎麼長的。”


頓時賀蘭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把閻雲舟忘之腦后,專心和賀星躍鬥起嘴來。


沈霜眠看著窗外迅速后退的樹影,心中全是剛才閻雲舟的那聲,他聲音裡沒有驚訝,就說明不是巧合,那他來找她是想幹什麼?


現在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他和夏苒苒也該結婚了吧,那就更不應該找她了。


想了一路無果,她幹脆就不想了,反正怎樣都跟她沒有關系了。


一頓飯沈霜眠也吃的心不在焉的,吃完飯,她上了車,賀星躍先送賀蘭回去了,然后向另一個方向駛去。


這時候她才發現這不是回家的路,困惑的說:“去哪啊?”


賀星躍單手扶著方向盤:“帶你去散散心,看你最近壓力有些大。”


沈霜眠怔了一下,想:有嗎?


但細想下來其實是有的,中間隔了太久,嗓子又剛好,參加比賽前她每天都在練習就怕出錯。


沒想到賀星躍居然發現了,她心中一暖。


賀星躍帶她去了一個卡丁車俱樂部,裡面的人明顯和他認識,已經到閉店的時候也還是放他進去了。


幾圈下來,沈霜眠感覺到自己的確放松了很多,因為再見到閻雲舟而壓在心底的情緒,也都煙消雲散了。


結束后他把她送回家,下車的時候沈霜眠突然開口:“今天謝謝你。”


賀星躍雙手交叉握著方向盤,整個人都趴上去,側頭看著她:“你是我的病人,我當然要負責。”


她低頭笑了笑,沒有說心理並不在他的治療範圍內,下車后彎腰從窗口對他擺了擺手上樓了。


這次意外遇見閻雲舟她只當是一個小插曲,以后應該不會再遇見了。


但在沈霜眠下一場演出的時候,卻在臺下看到了閻雲舟,她愣了一下,來不及細想就開始表演。


閻雲舟坐在下面最好的位置,眼神專注的看著臺上的人,以前在他還擁有她的時候,他一次也沒有去看過,現在他也只能再下面拿著和眾多觀眾沒有區別的身份,看著遙不可及的她。


心髒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演出結束,沈霜眠和隊友下臺往后面化妝間走,剛走過拐角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閻雲舟。


他目的明確的看著她,而一旁的賀蘭遲鈍的沒有發現,激動的抓住她的手。


等進了化妝間,賀蘭才興奮的開口:“那個帥哥怎麼也在這?這難道就是緣分嗎?這次我一定要......”


“小蘭,我出去一下。”沈霜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打斷她。


她往外走去,路過閻雲舟面前也沒有停頓,徑直往拐角處的走廊走。


閻雲舟看著她走過來眼睛亮了一下,而后也跟在她身后走到了拐角。']'17


沈霜眠站定轉身,淡漠開口:“閻叔叔讓你來找我的嗎?”


因為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閻雲舟聞言怔住,反應過來慌忙解釋:“不是的,是我自己想來找你的。”


“你想幹什麼?”沈霜眠后退一步,冷聲道。


看著她疏離警惕的摸樣,心如刀割,苦澀不斷翻湧。


他眼中滿是悲傷和祈求:“霜眠和我回去吧,我.....”


“還想報恩嗎?”沈霜眠眼神冷淡的看著他:“不用了,這個恩你們已經報完了,你走吧,我們早就兩不相欠了。”


說完,她越過他想離開,卻被一只大手抓住。


“不是報恩。”他慌忙抓住她,急切的想要挽留:“我真的只是想要你回來,是我太傻,直到失去才知道自己的感情。”


沈霜眠聽的眉頭緊皺,手上的觸感讓她不適,於是用了點力氣掙開。


閻雲舟感覺手心一空,心髒塌了一塊,像是無數的小針在心上穿刺。


他垂著頭看著空落落的手心,聲音裡滿是苦澀:“霜眠我愛你,不是因為恩情,從小對你的種種習慣全都是出自於愛。”


“從前我不懂得這個道理,因為不想被束縛而去曲解自己的感情,讓你受了這麼多傷....對不起,你走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去彌補你。”


越聽到最后,沈霜眠的臉色越淡,聽完之后她直接嗤笑出聲。


他有臉對她說愛?


閻雲舟整個人都僵住了,心髒像是被撕成了兩半,讓他喘不過來氣。


她好笑的看著面前,明明很高大,卻變得很弱小的人:“閻雲舟,你只是混淆了恩情和愛情。”


這次她沒有阻礙的回到了化妝間,賀蘭見她回來,興奮的撲上去:“眠眠姐,你和那個帥哥認識.....”


看清沈霜眠的表情,她臉色一變,后面的話鋒一轉:“眠眠姐你怎麼了?是不是那個人欺負你了?我去收拾他!”


沈霜眠手一伸把馬上就要衝出去的人拉回來:“好了,我沒事。”


賀蘭這才不情願的乖乖待著,但還是時不時的觀察她。


離開的時候,一行人出化妝間,閻雲舟還在門口等著,只是臉色相較於之前蒼白了很多。


上車后,賀蘭憋不住溫出口:“眠眠姐,他是誰啊。”


沈霜眠打著方向盤,不在意道:“前未婚夫。”


“前未婚夫?!”賀蘭驚訝大叫:“那怎麼變成前了啊?肯定是他辜負了你,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個渣男!”


正是等紅綠燈的間隙,見她完全沒有之前對著閻雲舟的臉花痴的摸樣,沈霜眠扶著方向盤笑出了聲。


“眠眠姐,你笑什麼?”賀蘭萬分不解。


她啟動車輛,嘴裡還有笑意:“我只是想起就在剛剛你還說他很帥。”


賀蘭道:“不管再帥的人,只要對眠眠姐不好都是醜八怪。”


沈霜眠聞言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再次感謝命運讓她遇見了他們。']'18


送賀蘭回家后,沈霜眠才回家。


一切都洗漱完了,她躺在床上想起了閻雲舟嘴裡說的愛,還是沒忍住,她又笑出了聲。


閻雲舟對她說愛,真是侮辱了這個詞。


翌日,沒有演出,原本的練習行程也被取消,沈霜眠看完群裡的公告,把手機扔在一旁看著天花板,發現自己好像除了練習演出就無事可幹了。


空虛感剛剛冒出個頭,賀星躍就打來電話:“今天是不是沒有排練啊,我來接你,帶你出去逛逛。”


沈霜眠想著反正也無事可做,就同意了,她從床上起來慢吞吞的收拾好自己,下樓賀星躍就已經在下面了。


她愣了一下,快步走過去,坐到副駕駛:“是不是等久了?我該快一點的。”


賀星躍毫不在意的啟動車輛:“對你,我很有耐心的,你想什麼時候下來都可以。”


最近他總是像這種曖昧的話語,沈霜眠都有些習慣了,笑了笑:“行啊,那我下次睡一覺再下來。”


這樣他也毫不生氣:“沒問題。”


一天裡賀星躍做導遊,帶著她把這周邊逛了逛,來這裡一年了,她還沒有逛過。


晚上,他帶著她去了一個海邊的餐廳。


走進包廂,沈霜眠看著有好幾個座位的大桌,怔了一下回頭開口:“就我們兩個人不用......”


就在這時包廂的燈被按熄,門口亮起一簇暖黃色的光,就看見賀蘭端著生日蛋糕緩緩向她走來,旁邊站著賀星躍。


然后是驟然響起的生日歌合唱,是樂隊的人。


她完全忘記今天是自己生日了,眼中閃過怔愣。


“生日快樂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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