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是故意的。”
“其實顧總您想娶白月光沒關系，我可以退出。”
他一愣。
“但是您不該因為白月光沒有成為您的妻子而遷怒我。
“你們沒有在一起，不是我的錯。”
“薇薇……我……”
“顧總還是走吧。”
我直接閉上眼。
許久，只剩他一聲嘆息。
隨后是門被關上的聲音。
他剛走不久，一黑一白兩個孩子就竄了出來：
“早知道媽媽會受傷，我們剛剛就不會變成蛇逃走了。”
“沒錯！我和哥哥的牙都長出來了！咬S那個女人！”
看著兩小只眼淚汪汪的模樣，我嘆了口氣：
“小黑小白，這裡不適合我們，我們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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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當初是為了錢嫁給顧景寒。
為他開枝散葉，他給我物質回報。
各取所需。
但是讓我承受無妄之災，這個屬於工傷。
我要辭職。
被我收養的兩小只，顧景寒估計也不會上心。
我嘆了口氣，決定一起帶上。
給他們僱了個保姆先一步接走后。
我讓小黑小白化為蛇形鑽進小箱子。
然后拖著行李箱，趁著家裡沒人的時候，帶著這一年掙得窩囊廢毫不猶豫的離開。
可我沒想到，專車半路卻改了方向。
我神經一緊：
“師父！你要帶我去哪兒？”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將鴨舌帽抬起一些。
從后視鏡裡看向我：
“你想帶著孩子們去哪兒？”
我睜大眼睛。
抓起小黑小白就要跳車。
卻被抓住衣領一把拽回去。
顧景寒的力氣很大。
我掙扎都來不及就被釘在了腿上。
“誰告訴你我有白月光了？”
那要命的東西漸漸能感受到形狀。
我正在瘋狂搜索借口的腦子瞬間空白——
等等……
這個觸感。
兩……
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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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瘋了。
那七天七夜都正常的男人。
現在居然會有兩根？
再三確認。
我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小黑小白快跑！”
“噓……”
顧景寒將躁動的我再次按在腿上：
“他們在你上車的時候就被我的人偷偷調換了。
“現在正在莊園裡被伺候的好好的呢。”
我快哭了：
“你別傷害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就被我生出來了，但是我沒有綠你！
“就算我綠了你，孩子也是無辜的！你不要為難孩子們啊！”
他那萬年冰山的一張臉看著我紅著眼求饒，突然笑了。
“悄悄照顧了兩個孩子這麼久，你沒讀過蛇類相關書籍嗎？”
“啊？”
那本爬寵飼養指南我都只看了目錄就睡過去了。
小黑小白和小土狗一樣好養活，根本不用我操心，我自然是沒去了解。
“傻老婆。”
他的身子欺上來：
“蛇有兩根，你還不懂嗎？”
“什麼？！”
還不等我回答，他已經吻了上來。
和婚后的七天七夜一樣。
啊不，倍數的話。
算是十四天十四夜了。
我黑夜白天不知道過了多少輪。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我最后的記憶停留在他將我抱在懷裡，語氣帶著愧疚：
“秦素衣不是我的白月光，她是我的表妹。
“圈子裡我的流言太多，你不知道真假，可以問我，沒必要憋在肚子裡。
“那天我只是想要看看孩子們，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我沒想到你會摔倒……
“我會處理好我與秦素衣之間的關系的，你不要擔心。”
額頭被吻了吻。
依稀記得，那七天七夜，他時而也會吻我。
但是沒有今天這般溫柔。
是做夢吧？
當我從床上緩緩睜開眼，兩個孩子正在我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一個翻身攥住小黑小白的手：
“顧景寒欺負你們了嗎？”
他們急忙搖頭：
“顧先生對我們很好，但是我們見不到媽媽……”
我用力將人抱進懷裡：
“兩個弟弟呢？”
“在嬰兒房睡著呢，媽媽放心，小黑小白把弟弟們照顧的很好！”
我松了口氣。
這段時間過得渾渾噩噩的。
居然還夢見顧景寒抱著我哄我。
還有兩……
我急忙搖頭，把腦子裡的黃色廢料都甩出去。
顧景寒新產品的新聞發布會，我特地去現場悄悄看了一下。
身高腿長，八塊腹肌。
那裡……
看著不像多出來一根的樣子。
剛剛松了口氣，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突然生起。
我急忙抬頭。
顧景寒的目光透過重重人牆，精準無誤的落在了我身上。
我急忙檢查了一遍口罩。
沒問題。
應該只是巧合。
不知道為什麼，顧景寒的眼神總是讓我遍體生寒。
后來我才想到——
那種眼神，與蛇搜尋與鎖定獵物時一模一樣。
轉身剛剛踏出會場，顧景寒發來消息：
【等我，一起回去】
思索了一下，我還是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等。
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等我從休息區的椅子上睡了一覺蘇醒，急忙去看手機。
顧景寒，一條消息也沒發。
咦？不是說，要讓我等他嗎？
難道是出事了？
一路找到了顧景寒的辦公室，只有他的助理在。
“嗯？一個半小時前顧總就與秦女士離開了，您不知道嗎？”
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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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手機傳來幾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我都掛斷不管。
氣急敗壞的開車回了家。
剛推門，管家就一臉著急的要把我推出去：
“夫人您先出去躲躲，家裡現在不安全！”
我愣住：“我在這裡生活了一年怎麼會不安全？”
“這是顧先生意思，讓我們一定要攔住你。”
我氣不打一處來——
他放我鴿子還好意思攔我？
我直接把人推開。
徑直上了樓。
剛到書房門口，我就聽到婆婆怒氣衝衝的聲音：
“你就和你表妹再生幾個又能怎麼了！”
我目瞪口呆。
這……是可以隨便生的嗎？
顧景寒的聲音都是不可理喻：
“我們現在是人，就得遵循人類社會的規矩！我和素衣算是近親！”
“那你就是想讓我們這一族群滅絕咯？”
“媽……”
顧景寒語氣裡都是無奈：
“我已經有薇薇了！”
“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人了！”
一巴掌打在顧景寒臉上。
我“砰！”的一聲踹開門：
“你們在鬧什麼！”
“薇薇？”
顧景寒睜大了眼睛。
一邊的臉已經微微發腫。
我用冰涼的手幫他冷敷了一下，他順勢攥住我的手：
“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手下把你接走嗎？”
我愣了愣。
這才想起我回來之前一直給我打電話的陌生號碼。
“那是……你留下的？”
“薇薇。”
婆婆冷冷看向我：
“想必剛才的話你也都聽到了。
“我們蛇族到現在只剩下景寒這一支，為了我們的血脈，只有兩個孩子是不夠的。
“我們沒必要遵循你們人類社會的規矩，你如果不知好歹……”
婆婆的瞳孔突然變成豎瞳。
秦素衣也緊跟著變化。
我周身頓時竄上一股涼意。
下一秒，卻被一把拽住護在身后。
顧景寒冷冷看著她們：
“你們真要S她，那就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顧哥哥……”
秦素衣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我們才是同類！”
顧景寒毫不在意的勾唇：
“但是我和薇薇挺合拍的。”
想到床上那些事，我一時間還真無法反駁。
“可是我們生下的孩子血統更純正啊！”
“小黑小白剛生下來不到一個月就能化形，天分都超過了我這個做父親的，你難道看不到嗎？”
秦素衣憋得臉色發紅。
“兒子，你別逼我。”
婆婆的眼下，緩緩生出蛇鱗：
“你要是一定要被人類的情感困住，我只能幫你S了她！”
我心髒一緊。
下一秒，手卻被顧景寒握住。
手腕一疼，我急忙想要收回，卻被他攥的緊緊的。
“顧景寒！住手！”
婆婆急了。
可是她把我的手打掉后，卻發現上面已經多了一個蛇紋。
“同生咒……”
婆婆恨不得把我的手腕生生攥碎：
“你居然和她同生共S！”
顧景寒冷冷的：
“現在，還要S她嗎？”
最終，我與顧景寒是被趕出門的。
我想到婆婆剛才的眼神，還是戰戰兢兢：
“她不會偷偷S了我吧？”
顧景寒的拇指摩挲著我手腕上的蛇紋：
“放心，你S了，我也活不了。”
12
顧景寒開始將我帶在身邊了。
這讓我有些意外。
之前懷了孕直接當甩手掌櫃，除了打錢連一句話都沒有。
現在卻要天天和我黏在一起？
他很快解釋。
當初找我，主要就是為了開枝散葉。
保住蛇族最后這一支的命脈。
但是我服務實在太周到。
哪怕他跑出國了，我也每天堅持早安晚安，哪怕他不回。
更讓他始料未及的是，我的祝福，他見都沒見過：
“我要送你三千萬，千萬要開心，千萬要快樂，千萬要幸福……”
他開始在闲暇之餘觀察我這個遠在國內的妻子。
我尷尬的撓了撓臉——
我只是覺得對於金主，保持聯系是應該做的。
偏偏我又懶得動腦子。
於是讓AI生成了上百條祝福短信。
每天發一條。
后來才發現，我忘了告訴AI我的老公是不到三十的年輕人。
看著顧景寒一臉虔誠的樣子，我還是忍不住：
“那兩個孩子……”
“我知道。”
顧景寒開口：
“剛生下來就能保持人型是不可能的，看到第一眼我就知道不是我的孩子。”
我愣住。
他一笑：
“我也知道，我的孩子肯定被你藏起來了。”
原來……都是在逼我？
但是終究是蛇類，低估了人類母親對於護犢子的執著程度。
哪怕面對要被當做蕩婦羞辱的風險，也決定不會把自己的孩子交出去。
至於秦素衣。
雖然蛇類不在乎近親與否。
但是這些年的社會化訓練，已經讓他擺脫了那種野蠻的意識。
他對秦素衣，已經只剩下親情。
所以我才會誤會，誤會他看秦素衣時的眼神，是愛情。
畢竟現在，他看我的眼神比起當初他看秦素衣的目光，要更加炙熱。
顧景寒沒有嫌棄我收養來的兩個小孩兒。
小黑小白每天除了來我這裡撒嬌，就是照顧兩個弟弟。
多年后，四人漸漸長大。
小黑小白長得快，早早挑起了家族的大梁。
帶著兩個弟弟熟悉商場上的各種事。
我與顧景寒樂得清闲，開始全球各地旅遊。
無聊之餘，他抱著我：
“不然我們再生個孩子吧？”
與他造孩子，我生產的時候還真沒什麼痛苦。
或許這就是他說的合拍。
但我還是一腳將人踹開，專心打手中的遊戲。
蛇族的壽命上千年，我與顧景寒，來日方長。
13（顧景寒番外）
我的確與母親有很多爭執。
但不是因為圈子裡說的什麼白月光。
而是母親一定要我娶素衣。
生下最純正的血脈。
幾番拉扯下，她終於同意我選一個適合傳宗接代的女孩生子。
我終究剛剛步入人類社會不久。
太精明的女子，容易想多，也容易被嚇到。
所有女孩中，我選中了那個看上去最沒心沒肺的一個。
神經大條一點沒什麼不好的。
這樣我在蛇類氣息不經意暴露的時候，她只會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但是我還是擔心在她養胎期間被我嚇到。
於是幹脆出國忙生意。
但是她未免太把我當老板。
后來我才知道，她給我發的那些叫做土味情話。
但是當時，把我哄得很開心。
聽說人類喜歡錢。
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於是我的回應就是給錢。
但是后來聽她的意思，我那個行為叫敷衍？
后來，當我看到她給我的是兩個正常的人類孩子以后，我就知道她開始騙我了。
我不喜歡欺騙。
也擔心她真的背著我有什麼。
於是提出做親子鑑定。
結果肯定不會是我的。
她又騙了我。
我有些生氣。
但是我不戳穿她。
我等她自己來給我解釋。
那天素衣說她養了野種，我是不相信的。
但是看她緊張的樣子，我心裡只有激動——
還沒有蛇族剛生下來一個月就能化形。
難道我的兒子就是天之驕子？
激動之下，我想要看一眼，拉了她一把。
可是沒想到素衣會伸出腳絆了她一下。
那次過后，我與這個表妹爆發了史無前例的衝突。
不是母親攔著，或許我們就見血了。
她怪我。
我本想準備禮物對她好好解釋的。
但是沒想到，她居然直接走了。
我緊急截住她的司機，扮作司機的模樣為她開車。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我體會到了人類那種叫做“舍不得”的情愫。
或者說，這就是愛情的開始。
我不理解人類愛情產生的機制。
但是就是在某個瞬間，我開始心疼她了。
開始不想讓她離開我了。
想到百年之后她會老，會S去，我就難過的想發瘋。
好在，到現在，她已經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可以說，我已經和一個真正的人類別無二致。
我不在乎蛇族血脈之后會怎麼樣。
我只在乎我與我的薇薇，來日方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