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見他的嘴角肉眼可見地慢慢裂開，SS盯著我。
「不用了老師，我不想知道了！」
我趕緊轉身就跑。
可身后刺耳的嗓聲越來越近，「我偏要告訴你。」
話音剛落，我頭頂一暗，巡邏老師變異的血盆大口，將我整個頭咬進嘴裡！
10
四周的尖叫聲不斷，我的腦袋傳來痛感，粘稠的液體從頭流下身子。
巡邏老師的嘴巴一張一合，含糊不清，「童鞋，月亮烤腸在山號樓，四樓的第牛個教室。」
我的心「呯呯呯」直跳，聲音顫抖著說，「知……知道了老師……」
可以把我的頭放出來了嗎？
味兒挺大的。
巡邏老師「嘿嘿」一笑，瞬間將我的頭吐出來，再看過去時，他已經恢復如初。
我擦了擦頭上的口水，向他道了個謝就走往三號樓跑去。
好在最后一分鍾，我趕到了考場。
只是讓我好奇的是，考場裡面的同學不是捂臉沉思，就是躺在地上發呆，還有的縮在角落裡大哭。
Advertisement
我剛進去，安保老師就給我發了份《高考生守則》。
看完后，我兩眼一黑，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這……這算什麼規則啊？
我活了十八年，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規則。
11
《高考生守則：月亮考場篇》
【1 本場考試為四十五分鍾？】
【2 本考場名為「月亮」，考生們可以說「月亮」兩個字？】
【3 監考老師一定是男的？男老師一定穿褲子？女老師一定穿裙子？】
【4 考試期間，遇到不會的問題可以打一頓旁邊的同學？】
【5 如果監考老師和試卷掉進水裡，你會先救誰？】
【6 本次考試一定是物理？不能是化學？】
【7 考試開始后十分鍾，請摘下惡魔面具？】
【8 惡魔面具可以抵擋一切傷害，前提是它一直在你臉上？】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那些同學，一個個都半S不活的樣子了。
這些規則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偏偏都是疑問句，有兩種意思。
就算我們想遵守規則，也是有心無力。
我以為這已經算奇葩了，沒想到另一個監考老師拿著試卷走進教室時，我人都傻了。
他左邊平胸，留著短發，穿著條裙子，塗了半邊唇膏，沒化眼妝。
右邊有胸，留著長發，穿著褲子，塗了半邊口紅，畫了個桃花眼妝。
簡直是雌雄同體，分不清是男是女。
說話時一半男音一半女音，「現在給你們發試卷(女)，守則可以不用交上來(男)。」
太炸裂了。
看來只能從試卷上找突破口。
可試卷一發下來，我懸著的心徹底S了。
12
試卷上面，什麼都沒有！
一片空白！
唏噓聲此起彼伏，監考老師咳了兩聲，說，「這次的考試簡直是送分題(女)，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過，我允許你們自由討論三分鍾(男)。」
老師話音剛落，教室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我旁邊的女生說，「哪裡簡單了？試卷上什麼都沒有。」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規則上又沒說試卷是空白的。」
一個男生吐了幾次口水，又揉了揉試卷，喪氣地說，「完了，什麼方法都不管用，題目就是不出來！」
「肯定有方法的，說不定和上一場考試一樣，需要觸發什麼東西，題目才能出來。」
「太難了，誰能提示我一下啊？」
我仔細回看那 8 條規則，又結合監考老師的言行打扮，突然想到了什麼。
「會不會……這張試卷本來就是空白的呢？」
我此話一出，附近的同學安靜了一秒，紛紛表示反對。
「如果沒有題，那我們考什麼試？」
「對啊，你不懂就別亂說，要是沒有題目，我們在這裡幹座著等S？」
「能不能別誤導我們？閉嘴吧你！」
這下子我也不淡定了，他們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可我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我咬咬牙，想舉手提問時，后背被人戳了幾下。
我回頭瞬間，心髒都漏了一拍。
13
我后座的男生，對我露出友善的微笑。
讓我后背發涼的，不是他的笑，而是……他居然把惡魔面具摘了下來！
規則上沒有明確說可以摘下來，他作了個先例，而且並沒有發生不好的事。
旁邊有好幾個人也跟著摘下面具，教室裡依舊平靜不變。
后座的男生示意我靠近。
我有些警惕地望著他，他幹脆傾身上來，悄悄跟我說，「多虧你剛才的提醒，我現在知道了考試怎麼過。」
我瞪大雙眼，下意識看向他的試卷。
上面一大半被他的手臂擋住，露出的半邊全是空白。
多虧我的提醒？
可我剛剛只說了一句話呀。
難道……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男生又戳了戳我，「丁歡，討論時間快到了。」
我又一次被震驚到。
他是誰？
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沒有說話，只是半信半疑將頭靠過去。
我就不信了，難道我還能第二次被別人「吃頭」？
然而，男生只是悄悄跟我說了句，「如果你相信我，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14
討論時間結束，監考老師敲著黑板讓我安靜。
「由於本次考試較為簡單，所以可以提前交卷(女)，而且只允許前五個人過，大家好自為之(男)。」
我倒吸一口冷氣，想起后桌男生的話，試探性地拿起黑筆，準備寫字。
突然，手臂被一只球鞋砸中，又痛又麻。
我抬頭看，是我側前方的男生砸過來的。
僅一眼，我就認出了他。
9 號。
上一個考場把我推下樓的人。
他衝我豎了個中指，開始搖頭晃腦。
隔著面具，我都能想象出他那副賤兮兮的模樣。
時間緊迫，我可沒心思理他。
於是我把他的鞋踢開，低頭想繼續寫字，但臉上的面具「哐當」一聲悶響，另一只鞋正中我的臉。
鼻孔流下一股溫熱的液體。
緊接著是一只臭襪子。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我拿起鞋子反扔回給他，但他早有防備，很輕松躲開。
監考老師眼皮都不抬，翹著二郎腿閉目養神。
幾個回合下來，他再也沒扔中我，反而砸到了我前桌和兩旁的人。
本就沒有頭緒的幾個人，被這麼一搞，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們幾個一窩蜂擁上去暴揍 9 號。
直到他的面具被打掉，臉腫得像個豬頭，他也不敢吭一聲。
「啊！」
就當我在守則的第八條下面寫上，「惡魔面具不能抵擋一切傷害」時，剛才打 9 號的幾個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15
他們四個青筋暴起，眼珠慢慢向外脹出，天靈蓋慢慢向下凹陷，「呯」的一聲過后，紅色的液體如煙花般炸開。
再看過去時，剛才的人早就成了碎片。
有幾個膽小的人尖叫出聲，下一秒，監考老師伸出舌頭，將他們卷進了肚子。
若不是看見同學們發抖的身子，我還真以為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9 號得意洋洋的對我笑，然后轉身寫著什麼。
原來他剛才一直在試探我，想惹怒我，逼我出手，只為試驗第四條規則是不是實踐題。
以那四人的下場來看，很明顯不是。
於是我按順序在守則下方寫下答案。
第一條規則是【考試時間為四十五分鍾？】
監考老師說過，可以提前交卷，那說明「考試時間取決於我的交卷時間」。
第二條規則是：【本考場名為「月亮」，考生們可以說「月亮」兩個字？】
監考老師說過，考試期間不允許說話交流，所以答案是「不能」。
第三條規則是：【監考老師一定是男的？男老師一定穿褲子？女老師一定穿裙子？】
按照監考老師雌雄同體的打扮來看，這應該是道客觀題。
我的答案是：穿衣自由，不該刻板看待。
第四條規則是：【考試期間，遇到不會的問題可以打一頓旁邊的同學？】
以那四個人的下場來看，很明顯不能。
第五條規則是：【如果監考老師和試卷掉進水裡，你會先救誰？】
試卷只是障眼法，真正的考題是規則。
而監考老師說的話大部分可信，當然是「救監考老師」。
第六條規則是：【本次考試一定是物理？不能是化學？】
綜合以上規則來看，我的寫下了「啥也不是」。
第七條規則是：【考試開始后十分鍾，請摘下惡魔面具？】
很明顯是道實踐題。
我伸手就把面具摘下，順手擦掉鼻血。
第八條規則是：【惡魔面具可以抵擋一切傷害，前提是它一直在你臉上？】
9 號以身試險得知，不能。
16
我剛寫完，后桌男生就舉手報告，「老師，我要交卷。」
緊接著是我旁邊的兩個女生，「我也交卷！」
我看向守則上自動生成的評分「95」，連忙舉手說，「交卷！」
「交卷！」
和我同時舉手的是 9 號。
他朝我挑釁般笑了一下，用口型說，「垃圾。」
我默默回了句，「反彈。」
他憋著一股氣，被監考老師趕出了教室。
我的試卷和守則被收走時，身后突然有人衝過來扯住我，「題目是什麼？到底怎麼做才能出來題目？」
我甩開他，徑直走出教室。
剩下的，只有他那恐懼的求饒聲。
再走遠點，教室裡傳來各種各樣的哭喊和慘叫。
17
廣播裡的甜美女生再次傳來：「各位考生，餓了嗎？現在，你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前往食堂用餐。」
「須注意的是，用餐結束后，你們必須從食堂的食物中，攜帶一樣進入考場，不帶或者多帶的考生，取消考試資格。」
「最后，祝你們用餐愉快。」
我本來是不想去食堂的，誰知道那些食物是用什麼做的？
可聽到后面那段話，我又折反回來，走去食堂。
按照廣播裡的話來理解，食堂裡的食物肯定是和下一場考試息息相關。
剛到食堂門口，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
「丁歡。」
是后桌那個男生。
「是你啊，剛才的考試謝謝你。」
他微微點頭，繼續說，「不用謝，對了，我叫易燃。」
我停下腳步，疑惑地問他，「我們認識嗎？你為什麼要幫我？」
「不認識，我也是多虧你提醒才想到的，還有，我並不是白白幫你的。」他伸手在口袋裡摸著什麼，「你進考場給安保老師看準考證時，我看到了你的名字，金色的，名字。」
他把自己的準考證遞給我，上面印著他的名字的顏色，和我不一樣。
他的是黑色，我的是金色。
18
在食堂吃飯時，零零散散的只來了十幾個人，或者說，只剩十幾個人。
我點了好幾樣素菜。
平時很受歡迎的肉類食品，愣是一份也沒人點。
飯后，食堂阿姨給我們送來小餅幹，說是吃一塊能補充體力，考試更有精神。
回想起那些同學的S狀，我的胃忍不住翻騰。
大家冒著冷汗都借口走開。
突然，旁邊有人伸手拿了幾塊塞回嘴裡嚼。
9 號一臉享受地舔舔嘴，「好吃。」
真是個瘋子。
為了避免出現沒必要的麻煩，我和易燃換了一個隊伍排隊領取「攜帶食物」。
食堂剩下的素菜不多，輪到我時，窗口只剩一個雞蛋和各式各樣的肉類。
我本想拿個雞蛋，但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而拿走一份「山豬肉」。
排在我身后的易燃拿了份「滷鴨翅」。
我將目光投向旁邊的 9 號，他把自己拿到的食物快速藏進自己的口袋。
誰也沒看清楚，他到底帶了什麼。
剛出食堂，準考證上的考場變成了——
地獄。
19
經過上一輪考試，全校只剩下十二位考生。
我們被分配到同一個考場。
這個教室比平常的還要大幾倍，裡面沒有書，沒有桌椅板凳，只有一面黑板。
進入考場后，我和易燃找了個角落坐下。
9 號吊兒郎當地走過來，拍了拍我旁邊的易燃，「哥們，讓一下。」
易燃繼續閉目養神，一動不動。
9 號往地上啐了一口，他蹲在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說，「上次是你運氣好，但是這一次，你S定了。」
他剛說完，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監考老師，左手拿著保溫杯，右手拿著一份報紙和一包瓜子走了進來。
這場考試難道沒有試卷？
監考老師放下手裡的東西，慈祥地對我們笑，「同學們，我是你們的監考老師，我先做個自我介紹哈。
「我姓童，人稱福高『百事通』，平時就愛養些花花草草什麼的，但我最愛的是『荔枝』，看報紙我只喜歡看晚報，不喜歡聽歌，但愛看粵劇，吃早餐我就愛吃點小籠包和小米粥，有沒有同學也愛吃啊？哈哈哈……(以下省略一千字)」
監考老師講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期間還時不時擺弄自己的發型。
有些同學已經開始不耐煩在摳腳了，他還在滔滔不絕，但誰都不敢打斷他。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回歸正題，「哎呀，瞧我這記性，不知不覺就講了這麼多，差點忘記你們還要考試。」
說完，他戴上老花眼鏡，在黑板上寫下考試規則。
20
《高考生守則：地獄》
【1 本次考試限時四十五分鍾，滿分為十分，優先獲得滿分的前三名同學，才能安全離開！】
【2 考試為搶答制。題目將隨機出現在試卷的某個位置，第一個完整寫下自己名字的考生，視為搶答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