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當我在想是不是發錯試卷時，有個男生瞬間被劈成兩半。
1
剛進入高考考場，監考老師就給我們每人發了一本《高考生守則》和一支紅筆。
她讓我們五分鍾內把規則看完並熟記，還說這些規則偉大而莊嚴，絕不允許有人違背。
我知道高考的重要性，於是很認真地看了那 8 條規則。
【1 考試時間為四十五分鍾，在此期間內，考生不得無故離開考場，否則將取消考試資格！】
【2 考場內必須保持絕對安靜，大聲喧哗者會被撕爛嘴巴！】
【3 考生做答時必須用紅筆！】
【4 遇到無法作答或不懂的題目時，可以和附近的同學討論三分鍾！】
【5 考試科目沒有英語！當出現英語試卷時，你必須撕毀它！】
【6 監考老師脾氣不好，當她變成紅色爆炸頭時，一定不要和她說話！】
【7 無論試卷題目有多荒謬，你必須答完每一道題！少答者將被送去屠宰場！】
【8 如果想活下去，請遵守規則！】
剛看完我就懵了，這和班主任說的考生守則完全不沾邊。
而且除了第一條稍微正常一點。，其餘規則也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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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我有疑惑，同學們也在相互竊竊私語。
「屠宰場？什麼屠宰場啊？」
「會不會是捉弄我們的？」
「這是高考！誰那麼大膽子敢這樣做？」
「我考完試一定要去舉報……」
……
我側身剛想加入討論，監考老師用力拍了拍桌子：「安靜！五分鍾到了，快把手冊交上來。」
把手冊交上去后，監考老師立馬給我們下發了試卷。
這張試卷比往常的大了點，還有股說不出來的怪味。
「考生開始作答。」
廣播的話音剛落，我拿起自己的黑筆開始審題。
映入眼簾的第一道題讓我瞠目結舌。
2
「本考場的同學中，你最想SS的人是誰？請寫下 ta 的名字。」
「如十分鍾內不答題，你會S！」
我揉了揉眼睛，確定沒看錯。
難道是發錯試卷了？
前有幾個同學表情變得微妙，其餘的都在認真作答，似乎只有我們幾個發現了異常。
就在我想舉手反應時，一把帶血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監考老師把利刃往上一抬，迫使我和她四目相對。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監考老師怎麼變樣了？
剛給我們發試卷的分明是一個和善的女老師，但眼前的人尖嘴猴腮，臉S白，紅色的爆炸頭上還粘著不明液體。
她嘴裡不知道嚼著什麼，腥臭味很重。
「你，考試期間東張西望什麼？」
她從嘴裡吐出一節骨頭，正掉在我的試卷上。
仔細一看，那骨頭竟然是人的手指！
上面還有些未吃幹淨的血肉。
我身子猛地僵住，嚇得不敢說話。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我沒睡醒嗎？
「啊！」
突然，一道慘叫響起。
坐在教室中央的男生眼裡滿是驚恐，嘴巴微微張著，額頭上流下一條筆直的血線。
下一秒，他的身子連同書桌裂成兩半，分別倒在左右兩邊。
3
血液如水管爆裂般噴濺而出，染紅了空白的試卷。
同學們呆愣住幾秒，隨后整個教室響起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啊啊啊！」
「S人了！S人了！」
他們爭先恐后逃離教室，而監考老師卻面無表情地擦掉臉上的血漬，用瘦小的身軀，像扛兩扇豬肉般，扛起那兩半屍體向門外走。
坐在門口的我，被他們擠得無法呼吸，只能拼了命爬上窗邊蹲著。
那些剛走出門口的同學，被憑空出現的紅衣保安攔停。
他們有的被撕碎了嘴巴，有的被棍子打爆了腦袋，還有些被直接扔下了樓……
走廊外的血液四處飛濺，慘叫聲和求饒聲交替回蕩在我耳邊。
我在窗邊目睹這恐怖的一幕，心髒止不住狂跳起來，張了幾次嘴，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剩下的同學邊哭，邊被保安推回教室。
此時，爆炸頭老師也從外面回來，她敲了敲黑板，詭異地瞪著雙眼，在嘴邊做了個噤聲動作。
她指著剛被保安趕回來的那些人：「你們這五個人，無故離開考場，我宣布取消你們的考試資格！不想被送去屠宰場的話，就回到座位好好呆著。」
「那些S掉的同學都是活該，如果你們想平安度過高考，接下來就好好遵守規則！」
規則？
難道他們是違反了那本《高考生守則》裡的規則才S的？
可是，剛才被劈成兩半的男生，並沒有違反規則啊……
思考幾秒后，我震驚抬頭。
糟了！
原來男生是這樣S的！
4
此時試卷上顯示著一個動態的計時表。
只剩 31 秒了！
我迅速拿起紅筆，在第一道題下面寫上了我們班霸凌女的座位號——數字「7」。
倒計時停止，試卷上出現一把金色的鎖。
「啊！救…命…」
與我隔著幾個坐位的霸凌女突然痛苦大叫。
一條白綾從天花板降落，不偏不倚正好纏上她的脖子。
她眼裡滿是恐懼，雙手胡亂抓著白綾，臉色漲成紅黑色，像極了我當時被她掐脖子的樣子。
可能是她動的幅度太大，白綾索性將她捆成個蟬蛹。
起初她還能扭動幾下，隨著白綾越來越緊繃，不到半分鍾她就沒了動靜。
有幾個同學也反應過來，連忙在試卷上寫下座位號。
一分鍾內，七個人七種S法。
他們的屍體在眾人的注視中漸漸消失，唯有那些已經幹透了的血液能夠證明，他們是真的存在過。
看來，這個學校已經不是以前的學校了。
只有遵守規則，才能活下去。
這時，坐在講臺上的監考老師，已經變回了原先親和的模樣。
她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剩餘考生十人，你們可以自由討論五分鍾。」
5
話音剛落，就有個男生崩潰大哭：「我不是故意寫她的……」
前桌的女生瞪她，「哭什麼哭？反正他們沒有答題資格，活著也沒什麼用。」
剩下的人開始七嘴八舌討論。
「你們說的是什麼題目？為什麼我試卷上沒有？」
「我也沒有，試卷上不是語文題嗎？」
「你們這些有題目的人，能不能別寫我，我不想S……」
「誰知道下一」
我聽他們討論的同時，在努力回想那 8 條規則，還好時間過得不是很久，我還能記起來。
按大家說的分析，那些反常的題目不是每個人都能看見，而是會隨機出現在不同的試卷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我們有答題資格，題目沒在自己的試卷上，也只能等S。
「五分鍾到了，安靜！」
在監考老師的厲聲下，他們閉上嘴回到了座位上。
我翻看試卷，如果想知道下一道題目是不是反常題，就必須回答完上一道題。
我連續答了五道題，依舊沒有反常題。
怎麼辦？
就在我翻到另一頁看題時，頭皮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
「啊！」
身后有人扯著我的頭發，把我連拖帶拽拉到窗邊。
他按著我頭，將我上半身傾出窗外。
我只能S命用雙腳穩住重心。
這是六樓，一旦被推下去，我只有S路一條。
他惡狠狠地說：「我有道實踐題，你我只能活一個，要怪就怪你倒霉吧！」
說罷，他雙手用力朝我一推——
6
掉下去那刻，我雙腳勾住他的左腿，SS拉住他的衣服。
旁邊的同學將目光投向我們，臉上透著恐懼。
我努力弓起身子，竟然發現，那個男生背部緩緩張出六只黑色觸手，朝我伸過來。
「只有一分鍾了，你下去吧，下去吧！不要害我！」
男生面如羅剎，六只觸手纏上我，試圖將我剝離窗口。
以這種力度下去，別說一分鍾，我連十秒鍾都堅持不了。
身體脫離窗口那刻，我懸著的心終於S了。
開考還不到半小時，我連對方題目是什麼都不知道，就要直接升天。
身體在疾速下降，我放棄掙扎，閉上眼睛等待摔得稀巴爛。
可當我接觸到地面時，並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柔軟無比。
地面以一個詭異的凹陷包裹著我。
還未弄清楚怎麼回事的我，身子突然彈向空中。
我準確無誤地從窗口落回教室時，同學們都傻眼了。
剛才把我扔下樓的男生聽到動靜轉身，滿臉震驚指著我，「你你你……我不是推……難道你有保命題？」
保命題？
我回想起剛才回答過的五道題，好像沒有什麼奇怪的題。
等等。
我回到座位翻看自己的試卷，剛才的第五道題，是道很簡單的近義詞填空。
絕處逢生的近義詞——觸底反彈！
難怪規則上說，必須要每一道題都要答完，原來還有保命題這種東西存在。
如果剛才我寫的不是「觸底反彈」，而是別的，是不是也會以別的方式保我小命？
7
9 號。
我看了眼那個男生的座位號，暗暗記下。
他似乎知道我的想法，連忙拿起紅筆繼續審題。
只是下一秒，那監考老師突然敲響黑板，命令我們交卷。
「把語文試卷交上來，限時十秒鍾！」
考試時間不是四十五分鍾嗎？
怎麼才半小時就要交卷了？
雖有疑惑，為以防萬一，我還是跟著同學們衝上去交卷。
那些超時的人，無一例外都一個個被擰成麻花，倒在地上。
憑空出現的清潔工，很快就把教室打掃得煥然一新。
他們的軀體被裝進一個大箱子裡，拉往食堂的方向。
再回過頭，監考老師正在按順序發新試卷。
「拿到試卷就可以馬上答題了，限時十分鍾。」
可我分明看到，前排拿到試卷的同學臉色微變，遲遲沒有下筆。
直到那張試卷擺在桌上，我的頭皮一陣發麻。
旁邊傳來哭腔，「我最不會的就是英語，這下好了，就算我有答題資格，我也看不懂啊……」
可我分明記得，規則上是這樣說的。
【考試科目沒有英語！當出現英語試卷時，你必須撕毀它！】
「撕拉！」
「撕拉！」
四周響起撕毀紙張的聲音。
好幾個同學把撕成碎片的試卷扔在地上。
其他人見狀，也跟風撕毀英語試卷。
只是下一秒，有三個人忽然兩眼一瞪，拿起紅筆不斷扎向自己的脖子。
血柱向四處噴射，直至流幹，他們仍保持著扎脖子的姿勢。
正準備撕毀試卷的我傻眼了。
他們分明遵守了規則，為什麼……
難道這條規則是假的？
8
有了之前的教訓，教室裡安靜無比，其他人都捂住嘴不敢大叫。
我大致掃了眼試卷，上面全是很普通的題目。
如果這條規則是假的，那為什麼有的人撕了試卷沒事，就單單他們三個被懲罰了？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時間只剩兩分鍾，我再次看向那三個人，他們毫無血色被清潔工抬進箱子。
地上的試卷碎片與血漬融合，風一吹，腥味充斥著整間教室。
一塊碎片飄到我腳邊，我忍著惡心抬起腳，卻在看清上面的內容后愣住了。
原來，守則上的規則是真的。
但是……
我抬頭看向講臺上的監考老師，而她，也笑眯眯與我對視。
我舉起試卷，當著她的面，一點點，一點點撕碎。
清潔工皺著眉走向我，用掃把頭拍了我兩下，示意我走開，讓她掃地。
其實所有規則都是真的。
但那三個人得到的，不是英語試卷，而是數學試卷。
監考老師，故意發錯試卷混淆視聽。
即便有人記得規則，也很容易被那S去的三個人誤導。
比如，我側后方有一位同學作答了英語試卷，被清潔工當場扔進箱子。
另一位因為超時沒有任何反應，化成了一灘水。
這個考場，只剩我和 9 號。
我們桌面上同時出現一張黑色卡片，和一個醜陋的面具。
9
這時，廣播裡響起一個甜美的女聲。
「各位還活著的考生，請在十分鍾內，拿著準考證，戴上惡魔面具，前往對應的考場。遲到的同學可以跟監考老師商量一下，用身體某個部位交換進場資格。」
「所有考生請注意，缺考的人會變成美味的小餅幹哦～」
我拿起所謂的準考證看了眼，上面有我的一寸照，我的名字「丁歡」是金色的印刷體。
考場那欄只有兩個字——月亮。
學校有好幾棟考試樓。
雖說存活的考生只剩幾百個，但人擠人，樓裡亂成一鍋粥，很難在十分鍾內找到對應的考場。
眼看時間只剩五分鍾，我將目光投向走廊的巡邏老師。
就這麼盲目找也是S，不如去賭一下。
規則上又沒有說不能問巡邏老師。
我走到那個老師面前，把準考證遞給他，「老師，請問月亮考場在哪？」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了我幾秒，然后扯出一個微笑，「你靠近點，我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