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體被人佔了的第七年,我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身體。系統把我認成了攻略者,讓我去攻略我十八歲時的初戀男友。


我這才知道,我的初戀是這個世界的大反派。


但我見初戀男友的第一面,他就差點把我掐S。


我蜷縮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時,眼前出現了幾行彈幕。


“這個女人的身體都快被穿成篩子了,上一個攻略者被嚇得主動放棄了任務,不知道這一個能堅持多久……”


“嘖,這個任務就算反派的白月光來,估計也夠嗆。”


“這個攻略者怎麼看起來什麼防身道具都沒有,不會第一天就被玩S了吧?”


......


1


系統的聲音在我腦子裡響起的時候。


我還以為我在做夢。


可下一秒,它就嘖了一聲,電了我一下。


我瞬間回魂,茫然地坐在床上打量陌生的房間。


系統:“宿主,請攻略反派裴慕聲,完成任務后,系統會獎勵宿主一個承諾。”


我捕捉到了熟悉的名字,疑惑的問系統:


“裴慕聲?裴慕聲是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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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慕聲是這具身體的合法丈夫。”


“宿主,近水樓臺先得月,請把握好機會。”


說完,它咔噠一聲下線了。


我更茫然了。


裴慕聲不是我初戀嗎?


后來我要出國留學,所以和他和平分手了。


我為什麼會嫁給他?


而且,什麼攻略?又什麼反派?


我不是因為加班太困,小睡了一會嗎?


我勉強鎮定下來,準備去找裴慕聲。


可現在的裴慕聲顯然不是我記憶中的裴慕聲了。


我剛遠遠看見他,就被幾個保鏢挾持著塞進了車裡,送回了家。


瞬間,莫名穿到七年后的那把邪火就被點燃了。


一股莫名的委屈不受控制地在我心口蔓延。


情緒一激動,我拎著包就去了酒吧。


酒剛倒進酒杯,酒吧原本喧鬧的音樂戛然而止。


一群高大的黑衣保鏢有序地朝我走過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道熟悉的身影瞬間映入我眼簾。


霎那間,我的心髒像是被錘子狠狠敲了一下。


酸澀得讓我差點流淚。


可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就狠辣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呼吸一窒,痛苦地拍打著裴慕聲的手背。


裴慕聲看我的眼神像是看S人一樣。


“我有沒有說過,不允許你亂來。”


我茫然又痛苦的看向他。


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間,隨即又被冷漠佔據。


他慢條斯理松開手,嘆息了一聲。


“啊,原來又來了新人啊。”


我捂著自己的脖子,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咳嗽。


眼前突然就出現了不斷翻滾的彈幕。


“反派又又又又在發癲了,感覺他離滅世不遠了。”


“七年來,這個宋昭月的身體都被穿成篩子了吧?”


“這是第幾十個?還是第幾百個攻略者?”


“嘖,這是新的攻略者吧,一上來就差點被掐S,真可憐。”


“我賭這個攻略者頂多堅持一個月,哈,上一個才只堅持半個月就被嚇跑了。”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彈幕。


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所以,這七年,其實是有人用我的身體嫁給了裴慕聲。


甚至,佔據我身體的穿越者多達了幾百個。


只為了攻略所謂的反派裴慕聲。


2


這時,一只手掐著我的下巴抬起我的頭。


裴慕聲半跪在地上查看著我脖子上的傷痕。


我怔愣地看著我面前那張變了很多的臉。


莫名感覺有些鼻酸。


七年了。


他真的變了很多。


原本和煦的眼睛被幽翳所取代,嘴角下垂著面無表情。


整個人看起來,狠厲冷肅。


但我卻覺得,他整個像張緊繃的弓。


已經疲憊到了極致。


我輕吸了一口氣,握住那只蒼白瘦削的手。


“裴慕聲,我是宋昭月。”


“我回來了。”


他的手一頓,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被盯的一陣心慌,但還是強撐著說:


“我真的是宋昭月。”


氣氛一片凝滯。


半晌,我想了想說:


“你還記不記得,我七歲時用頭撞你的臉,你的牙齒被我撞掉了。”


“后來,你怕我爸媽罵我,所以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裴慕聲毫無反應。


我失落的吸了一口氣,再次看著他說: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跟我告白的那天,我們抱在一起哭到缺氧暈倒,后來覺得太丟臉,都對外說那天我們是中暑了。”


他還是沒反應。


我的呼吸聲都帶上了哽咽,哀求一樣喊他的名字。


“裴慕聲……”


“嗤!”


一聲譏諷的嗤笑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猝然抬頭看著直起身站起來的裴慕聲。


他垂著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


“你們的把戲就只有這些?”


“你們沒有演膩我都看膩了。”


我渾身一僵。


面前的彈幕瘋狂的往上滑。


“哈哈哈哈,笑S,每個攻略者都企圖用原身記憶打感情牌。”


“反派說的也對啊,同樣的記憶說上幾十遍,真的膩了。”


“系統是真的沒招了吧,居然還敢教攻略者利用原身的記憶。”


“它是忘記上一個這樣做的攻略者有多慘了嗎?”


“完嘍,這個還沒堅持到一個禮拜就要失敗了。”


我看著這些彈幕,一時間啞然愣住。


可和這些彈幕猜的裴慕聲會怎麼折磨我的手段不一樣的是。


裴慕聲平靜地吩咐保鏢把我送回家。


彈幕瞬間炸了,清一色的震驚。


“嗯????”


“不是吧,難不成這個有戲?”


“不可能,說不定反派有新的折磨方式。”


我頹唐地跪坐在地上,看著裴慕聲離開的背影有些失神。


他不信我。


我好像也沒有方法去證明,我就是我。


這大概是一場S局。


我被好吃好喝養在了別墅裡。


只是規矩有些多。


不允許喝酒。


不允許熬夜。


不允許做對身體一切有害的行為。


我循著記憶打了我朋友的電話。


可電話那頭無一不是避之不及的態度。


好像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最后,我茫然地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彈幕嘲諷我。


“這具身體在外面的名聲是精神分裂患者,誰不怕呢?”


“怪就怪有一任宿主突然發瘋,去反派公司要跟反派同歸於盡。”


“唉,感覺這個宿主也是實在沒招了。”


“對了,這個宿主為什麼不用道具啊?”


“用道具的話,起碼還可以垂S掙扎一下啊哈哈哈哈。”


道具?


3


我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什麼都沒有。


我又試探性的在腦子裡叫了叫系統。


系統也像S了一樣,毫無回音。


我憋著氣咬了咬牙。


什麼見鬼的系統和攻略。


把我認成了攻略者,居然還什麼都不給我。


我被關著,沒辦法見到裴慕聲。


但我還是得想辦法攻略他。


因為我害怕我也會所謂的任務失敗,然后系統再派來一個人佔據我的身體。


想了想,我去廚房搗鼓起了烤箱。


我是個廚房S手,做什麼都是一團焦炭。


但偏偏,我做的餅幹很好吃。


而裴慕聲很喜歡吃甜食。


所以每次我做餅幹,他都會像個倉鼠一樣抱著餅幹袋吃得一臉滿足。


我揉著面團,不悅的撇了撇嘴。


因為彈幕又開始滑動。


“想到做餅幹的攻略者還真不多。”


“對,之前有人做了餅幹,反派還真的吃了。”


“是呀,我記得那天反派好像還哭了。”


我輕哼一聲,眼睛卻酸了起來。


我和裴慕聲的記憶現在都帶上了別人的影子。


我們的回憶曾經變成了一把把尖刀刺進裴慕聲身體裡,


現在又刺了我一刀。


讓我疼到連呼吸都帶上了顫抖。


我在廚房裡呆了一整個下午。


餅幹的甜香飄滿了整個客廳。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烤箱裡的託盤。


剛轉身就和一道站在廚房門口的人影對視上。


我有一瞬間恍惚。


仿佛回到了某個陽光燦爛的午后。


我從烤箱裡取出餅幹,而裴慕聲溫柔地倚在門框上笑著看我。


等我放下託盤,他會誇張地拍著手,驕傲的說是天底下最會做餅幹的女孩。


然后,我笑著蹦進他的懷裡,笑嘻嘻索要我的獎勵。


裴慕聲總會無奈地紅了耳垂,卻溫順地牽著我的手按上他的胸膛,


輕柔的吻上我沾了餅幹屑的唇角。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的臺上,取了一塊餅幹。


我陡然回神,眨了眨湿潤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裴慕聲。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手裡的餅幹,半晌,才塞進嘴裡咬了一口。


我深吸了一口氣,抖著聲音輕聲說:


“裴慕聲,你吃了我的餅幹,我的獎勵呢?”


他垂著頭,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所以我忍不住走了幾步上前。


裴慕聲卻見鬼一樣迅速往后退了幾步。


我僵在原地。


一時間,帶著餅幹甜香的廚房氣氛又陷入了一片S寂。


我絕望的發現。


裴慕聲好像還是不信我。


即使無數次勸自己,裴慕聲被騙過那麼多次,不信我是正常的。


可真到了這一刻,我依舊不受控制的留下了眼淚。


沮喪和失落佔據了我所有的思緒。


我哽咽的說:“裴慕聲,我是宋昭月。”


“你這個騙子,你說過就算我變成了蟲子,你也會認出我的。”


他垂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裡還塞著半塊餅幹。


無端看著比我還可憐。


我抹了抹眼淚,邊抽噎邊說:


“我不管,你不能這樣關著我。”


“你吃了我的餅幹,我就要獎勵。”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慕聲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想要什麼?”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去。


4


裴慕聲沒有抬頭看我,低垂的眼簾隱藏在額前的碎發中,


看起來寂寥又脆弱,


我忍不住鼻酸。


他的松口讓我看到了一絲希望。


我打起精神,“我記得我們高中校慶的時間快到了。”


“以前每一年都會邀請校友回校,今年應該也不例外。”


“我要去!”


我以為裴慕聲肯定會拒絕,可沒想到一陣沉默過后。


他答應了。


我有些震驚。


但顯然彈幕比我還震驚。


原本沒有幾條的彈幕在裴慕聲點頭的那一剎那暴增。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那個餅幹到底有什麼魔力?”


“上次反派吃哭了,這次居然還答應帶攻略者參加校慶。”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我知道了!反派肯定想像之前一次一樣,刺激攻略者,然后名正言順送她去精神病院嚇S她!”


精神病院?


我表情嚴肅起來。


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校慶那天,我眼下掛著兩個黑眼圈。


裴慕聲陰鬱的看了我幾眼。


我小心的坐得離他遠了一點。


生怕他一言不合送我去精神病院。


不知怎麼回事,他的臉色好像更難看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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