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這才知道,我的初戀是這個世界的大反派。
但我見初戀男友的第一面,他就差點把我掐S。
我蜷縮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時,眼前出現了幾行彈幕。
“這個女人的身體都快被穿成篩子了,上一個攻略者被嚇得主動放棄了任務,不知道這一個能堅持多久……”
“嘖,這個任務就算反派的白月光來,估計也夠嗆。”
“這個攻略者怎麼看起來什麼防身道具都沒有,不會第一天就被玩S了吧?”
......
1
系統的聲音在我腦子裡響起的時候。
我還以為我在做夢。
可下一秒,它就嘖了一聲,電了我一下。
我瞬間回魂,茫然地坐在床上打量陌生的房間。
系統:“宿主,請攻略反派裴慕聲,完成任務后,系統會獎勵宿主一個承諾。”
我捕捉到了熟悉的名字,疑惑的問系統:
“裴慕聲?裴慕聲是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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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慕聲是這具身體的合法丈夫。”
“宿主,近水樓臺先得月,請把握好機會。”
說完,它咔噠一聲下線了。
我更茫然了。
裴慕聲不是我初戀嗎?
后來我要出國留學,所以和他和平分手了。
我為什麼會嫁給他?
而且,什麼攻略?又什麼反派?
我不是因為加班太困,小睡了一會嗎?
我勉強鎮定下來,準備去找裴慕聲。
可現在的裴慕聲顯然不是我記憶中的裴慕聲了。
我剛遠遠看見他,就被幾個保鏢挾持著塞進了車裡,送回了家。
瞬間,莫名穿到七年后的那把邪火就被點燃了。
一股莫名的委屈不受控制地在我心口蔓延。
情緒一激動,我拎著包就去了酒吧。
酒剛倒進酒杯,酒吧原本喧鬧的音樂戛然而止。
一群高大的黑衣保鏢有序地朝我走過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道熟悉的身影瞬間映入我眼簾。
霎那間,我的心髒像是被錘子狠狠敲了一下。
酸澀得讓我差點流淚。
可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就狠辣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呼吸一窒,痛苦地拍打著裴慕聲的手背。
裴慕聲看我的眼神像是看S人一樣。
“我有沒有說過,不允許你亂來。”
我茫然又痛苦的看向他。
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間,隨即又被冷漠佔據。
他慢條斯理松開手,嘆息了一聲。
“啊,原來又來了新人啊。”
我捂著自己的脖子,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咳嗽。
眼前突然就出現了不斷翻滾的彈幕。
“反派又又又又在發癲了,感覺他離滅世不遠了。”
“七年來,這個宋昭月的身體都被穿成篩子了吧?”
“這是第幾十個?還是第幾百個攻略者?”
“嘖,這是新的攻略者吧,一上來就差點被掐S,真可憐。”
“我賭這個攻略者頂多堅持一個月,哈,上一個才只堅持半個月就被嚇跑了。”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彈幕。
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所以,這七年,其實是有人用我的身體嫁給了裴慕聲。
甚至,佔據我身體的穿越者多達了幾百個。
只為了攻略所謂的反派裴慕聲。
2
這時,一只手掐著我的下巴抬起我的頭。
裴慕聲半跪在地上查看著我脖子上的傷痕。
我怔愣地看著我面前那張變了很多的臉。
莫名感覺有些鼻酸。
七年了。
他真的變了很多。
原本和煦的眼睛被幽翳所取代,嘴角下垂著面無表情。
整個人看起來,狠厲冷肅。
但我卻覺得,他整個像張緊繃的弓。
已經疲憊到了極致。
我輕吸了一口氣,握住那只蒼白瘦削的手。
“裴慕聲,我是宋昭月。”
“我回來了。”
他的手一頓,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被盯的一陣心慌,但還是強撐著說:
“我真的是宋昭月。”
氣氛一片凝滯。
半晌,我想了想說:
“你還記不記得,我七歲時用頭撞你的臉,你的牙齒被我撞掉了。”
“后來,你怕我爸媽罵我,所以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裴慕聲毫無反應。
我失落的吸了一口氣,再次看著他說: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跟我告白的那天,我們抱在一起哭到缺氧暈倒,后來覺得太丟臉,都對外說那天我們是中暑了。”
他還是沒反應。
我的呼吸聲都帶上了哽咽,哀求一樣喊他的名字。
“裴慕聲……”
“嗤!”
一聲譏諷的嗤笑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猝然抬頭看著直起身站起來的裴慕聲。
他垂著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
“你們的把戲就只有這些?”
“你們沒有演膩我都看膩了。”
我渾身一僵。
面前的彈幕瘋狂的往上滑。
“哈哈哈哈,笑S,每個攻略者都企圖用原身記憶打感情牌。”
“反派說的也對啊,同樣的記憶說上幾十遍,真的膩了。”
“系統是真的沒招了吧,居然還敢教攻略者利用原身的記憶。”
“它是忘記上一個這樣做的攻略者有多慘了嗎?”
“完嘍,這個還沒堅持到一個禮拜就要失敗了。”
我看著這些彈幕,一時間啞然愣住。
可和這些彈幕猜的裴慕聲會怎麼折磨我的手段不一樣的是。
裴慕聲平靜地吩咐保鏢把我送回家。
彈幕瞬間炸了,清一色的震驚。
“嗯????”
“不是吧,難不成這個有戲?”
“不可能,說不定反派有新的折磨方式。”
我頹唐地跪坐在地上,看著裴慕聲離開的背影有些失神。
他不信我。
我好像也沒有方法去證明,我就是我。
這大概是一場S局。
我被好吃好喝養在了別墅裡。
只是規矩有些多。
不允許喝酒。
不允許熬夜。
不允許做對身體一切有害的行為。
我循著記憶打了我朋友的電話。
可電話那頭無一不是避之不及的態度。
好像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最后,我茫然地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彈幕嘲諷我。
“這具身體在外面的名聲是精神分裂患者,誰不怕呢?”
“怪就怪有一任宿主突然發瘋,去反派公司要跟反派同歸於盡。”
“唉,感覺這個宿主也是實在沒招了。”
“對了,這個宿主為什麼不用道具啊?”
“用道具的話,起碼還可以垂S掙扎一下啊哈哈哈哈。”
道具?
3
我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什麼都沒有。
我又試探性的在腦子裡叫了叫系統。
系統也像S了一樣,毫無回音。
我憋著氣咬了咬牙。
什麼見鬼的系統和攻略。
把我認成了攻略者,居然還什麼都不給我。
我被關著,沒辦法見到裴慕聲。
但我還是得想辦法攻略他。
因為我害怕我也會所謂的任務失敗,然后系統再派來一個人佔據我的身體。
想了想,我去廚房搗鼓起了烤箱。
我是個廚房S手,做什麼都是一團焦炭。
但偏偏,我做的餅幹很好吃。
而裴慕聲很喜歡吃甜食。
所以每次我做餅幹,他都會像個倉鼠一樣抱著餅幹袋吃得一臉滿足。
我揉著面團,不悅的撇了撇嘴。
因為彈幕又開始滑動。
“想到做餅幹的攻略者還真不多。”
“對,之前有人做了餅幹,反派還真的吃了。”
“是呀,我記得那天反派好像還哭了。”
我輕哼一聲,眼睛卻酸了起來。
我和裴慕聲的記憶現在都帶上了別人的影子。
我們的回憶曾經變成了一把把尖刀刺進裴慕聲身體裡,
現在又刺了我一刀。
讓我疼到連呼吸都帶上了顫抖。
我在廚房裡呆了一整個下午。
餅幹的甜香飄滿了整個客廳。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烤箱裡的託盤。
剛轉身就和一道站在廚房門口的人影對視上。
我有一瞬間恍惚。
仿佛回到了某個陽光燦爛的午后。
我從烤箱裡取出餅幹,而裴慕聲溫柔地倚在門框上笑著看我。
等我放下託盤,他會誇張地拍著手,驕傲的說是天底下最會做餅幹的女孩。
然后,我笑著蹦進他的懷裡,笑嘻嘻索要我的獎勵。
裴慕聲總會無奈地紅了耳垂,卻溫順地牽著我的手按上他的胸膛,
輕柔的吻上我沾了餅幹屑的唇角。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的臺上,取了一塊餅幹。
我陡然回神,眨了眨湿潤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裴慕聲。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手裡的餅幹,半晌,才塞進嘴裡咬了一口。
我深吸了一口氣,抖著聲音輕聲說:
“裴慕聲,你吃了我的餅幹,我的獎勵呢?”
他垂著頭,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所以我忍不住走了幾步上前。
裴慕聲卻見鬼一樣迅速往后退了幾步。
我僵在原地。
一時間,帶著餅幹甜香的廚房氣氛又陷入了一片S寂。
我絕望的發現。
裴慕聲好像還是不信我。
即使無數次勸自己,裴慕聲被騙過那麼多次,不信我是正常的。
可真到了這一刻,我依舊不受控制的留下了眼淚。
沮喪和失落佔據了我所有的思緒。
我哽咽的說:“裴慕聲,我是宋昭月。”
“你這個騙子,你說過就算我變成了蟲子,你也會認出我的。”
他垂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裡還塞著半塊餅幹。
無端看著比我還可憐。
我抹了抹眼淚,邊抽噎邊說:
“我不管,你不能這樣關著我。”
“你吃了我的餅幹,我就要獎勵。”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慕聲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想要什麼?”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去。
4
裴慕聲沒有抬頭看我,低垂的眼簾隱藏在額前的碎發中,
看起來寂寥又脆弱,
我忍不住鼻酸。
他的松口讓我看到了一絲希望。
我打起精神,“我記得我們高中校慶的時間快到了。”
“以前每一年都會邀請校友回校,今年應該也不例外。”
“我要去!”
我以為裴慕聲肯定會拒絕,可沒想到一陣沉默過后。
他答應了。
我有些震驚。
但顯然彈幕比我還震驚。
原本沒有幾條的彈幕在裴慕聲點頭的那一剎那暴增。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那個餅幹到底有什麼魔力?”
“上次反派吃哭了,這次居然還答應帶攻略者參加校慶。”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我知道了!反派肯定想像之前一次一樣,刺激攻略者,然后名正言順送她去精神病院嚇S她!”
精神病院?
我表情嚴肅起來。
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校慶那天,我眼下掛著兩個黑眼圈。
裴慕聲陰鬱的看了我幾眼。
我小心的坐得離他遠了一點。
生怕他一言不合送我去精神病院。
不知怎麼回事,他的臉色好像更難看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