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負負負,我一定負責到底。”
“從今往后,你就留在本皇身邊,本皇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合著是把我當成他的貼身丫鬟了?
不過看在他懷了我孩子的份上,我還是答應了。
從那以后,我就被敖淵使喚得像個陀螺。
為他端茶倒水的是我。
為他準備各種吃食的是我。
為他沐浴更衣的是我。
陪他修煉的是我。
給他暖床的還是我。
我生無可戀地躺在龍床上,看了眼躺在身旁的男人,懷疑他是在公報私仇。
“妖皇大人,您是上古神獸啊,也會怕冷嗎?”
“更何況,現在還是六月。”
周圍的溫度忽然下降了。
敖淵目光危險地盯著我:“白渺渺,你是不是后悔答應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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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你有。”
我閉嘴了。
龜太醫跟我說過,孕婦,不對,孕夫懷孕期間身體會承受各種不適,情緒波動大是很正常的。
我要做的就是多包容他,安撫他,別跟他鬥嘴。
敖淵翻身坐起,胸口劇烈起伏:“白渺渺,你不說話,是不是心虛了?你……”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捂著嘴幹嘔起來。
他這麼辛苦,也是因為我的緣故。
我心裡一軟,一邊拍著他的后背,一邊好聲好氣地哄他。
“你別多想,我怎麼會嫌你煩呢,你這麼辛苦懷著我們的寶寶,我心疼還來不及。”
敖淵:“……”
敖淵的耳尖一點點紅了。
隨著月份增加,敖淵的孕吐反應越來越嚴重。
吃什麼吐什麼,面色蒼白得厲害,脾氣也變得越來越暴躁。
只有在我面前才會收斂。
以至於每次敖淵龍顏大怒時,妖皇宮的眾妖們都會求著我趕緊哄人。
這天我只是離開了一小會兒,敖淵就差點把整個妖皇宮給掀了。
侍女看到我就像看到救星:“白姑娘,您可算回來了,妖皇大人正在殿裡大發雷霆……”
我端著親手熬的羹湯剛走進去,一只琉璃盞就迎面朝我飛來。
“滾出去!”
琉璃盞在快要砸中我的瞬間,又奇跡般地偏離方向,砸向了一旁的柱子。
原本坐在龍椅上的男人,化作一道流光來到我面前,竭力維持面上的冷淡:“你不是離開皇宮了嗎?還回來做什麼?”
這幽怨的語氣,仿佛我是拋夫棄子的渣女。
我熟練地開始哄他:“我沒打算離開,我只是去請教龜太醫,有沒有法子能緩解孕吐,我實在不忍心再看你受苦。”
敖淵的耳朵尖好像又有點紅了。
他輕咳一聲,道:“那你找到法子了?”
“龜太醫告訴我,有種叫星凝草的仙草,對孕婦大有裨益,能夠緩解孕吐。”
只不過星凝草生長在千裡冰封的極寒之地。
那裡靈氣稀薄,又有強大的妖獸守護,尋常妖族進去,連一刻鍾都撐不住,更別說採摘仙草了。
可我是熊貓,我不怕冷。
“我打算去採摘星凝草……”
不等我把話說完,敖淵便打斷了我:“不行,極寒之地太危險了。”
“放心吧,我可是上古食鐵獸,這點危險還難不倒我。”
敖淵還想再說什麼,我伸出兩根手指按住他的唇:“別廢話了,我已經決定好了。”
灼熱柔軟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我這才意識到不妥。
正要把手縮回去,卻被敖淵一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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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漆黑的眼眸猶如漩渦,要將我**去。
“本皇不需要星凝草,你乖乖待在皇宮,哪也不許去。”
可我打小一身反骨。
他越是不讓我去,我越是要去。
當晚趁他睡著,我便從妖皇宮裡溜了出來。
極寒之地常年被冰雪覆蓋。
一踏入這裡,刺骨的寒意便撲面而來。
每呼吸一口氣,肺部就像被冰針扎一般。
我靠著天生靈獸血脈,抵御住寒冷,小心翼翼地躲開在雪地裡遊蕩的冰系妖獸。
奔向極寒之地最高的山巔。
星凝草就長在山頂的懸崖邊上。
就在我精疲力盡爬上山頂,伸手去採摘星凝草時,一只巨大的冰熊突然從山峰后竄出。
朝著我撲來。
冰熊的體型是我的好幾倍,在它面前,我就像一只毛絨玩具。
更糟糕的是,我此刻就在懸崖邊上,避無可避。
我只來得及往前一撲抓住星凝草,巨大的熊掌就從天而降,朝我拍來。
裹挾著強大威力,瞬間就能將我拍得粉身碎骨。
我絕望地抓緊星凝草,腦海裡不知怎麼的浮現出敖淵的臉。
他脾氣那麼臭,得知我溜出宮,又要發火了吧。
也不知道小妖們能不能安撫住他。
好可惜,不能親眼看到我跟他的崽崽出生了。
就在熊掌砸向我的瞬間,一道金色閃電突然劈向冰熊,直接將它整個身體劈成了焦炭。
一只大手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抱進了懷裡。
我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敖淵緊繃的側臉。
他怎麼在這裡?
敖淵身子微微有些顫抖。
他將我抱得很緊,像是要融進他的身體裡。
我感覺自己都快窒息了,趕緊掙扎著提醒他:“妖皇大人,我採到星凝草了,可別壓壞了。”
“不重要。”
我急了:“怎麼不重要,這可是我拼了老命才弄來的。要不是你懷著我的孩子,我也不會冒這麼大風險。”
敖淵摟著我的手越發用力:“所以,你做這些只是因為孩子?”
我誠實點頭:“是啊,我可是個負責任的好女人。”
敖淵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白渺渺!你是不是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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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臉莫名其妙。
我都為他們父子倆赴湯蹈火了,這還不夠有心嗎?
一路上,敖淵都沒理我。
回到妖皇宮,他面無表情地丟下我,朝著龍吟殿而去。
不知是不是氣得太狠,連步伐都有些不穩。
畢竟是自己孩子親爹,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氣出好歹。
半個時辰后,我捧著用星凝草熬好的湯藥,準備進去哄他,卻被侍衛給攔住了。
“白姑娘請回吧,妖皇大人不想見你。”
我愣了一下。
以前不管敖淵多生氣,他都不會把我拒之門外。
“那麻煩你,幫我把這碗藥送進去給他。”
侍衛沒接,看我的眼神多了抹同情:“大人說不需要,讓你倒了,他還說,以后都不用你伺候。”
殿門忽然打開,一名面容絕豔的紅衣女子走了出來。
她漂亮的狐狸眼掠過我,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和審視。
“你就是敖淵新收的貼身侍女?”
“是。”
她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我不喜歡別的女人觸碰我的未婚夫,以后龍吟殿不需要你伺候了。”
我點點頭:“好。”
她愣住。
“你……就沒別的話想對我說?”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未婚夫。”
“啊?”
女子一臉懵。
我愧疚,心虛,卻不敢多做解釋。
試想一下,自己的未婚夫被別的女人給睡了,還懷上了對方的孩子。
這擱誰不得發瘋?
我還不想S。
回紫竹宮的路上,聽小妖們議論,我才知道紅衣女子名叫蘇瑤,是青丘狐族最受寵的公主。
她跟敖淵一個妖皇,一個公主,無比般配。
而我就是個被系統硬塞進來,破壞人家感情的小三。
我知道自己的存在有多令人厭惡,所以接下來的日子,都老老實實的待在紫竹宮。
除了吃飯睡覺修煉,就是在腦海裡呼叫系統。
希望系統能趕緊醒來,把我送回原世界。
這天,我照常呼叫系統,蘇瑤突然闖了進來。
看著她氣勢洶洶的模樣,我心裡猛地一沉。
她難道知道敖淵懷的是我的孩子,上門興師問罪來了?
我上前兩步,剛想說些什麼,蘇瑤沒好氣地開口了。
“你整日把自己關在院子裡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
她不由分說地握住我的手。
“陪我出去逛逛,總悶在屋裡,也不怕悶出病來。”
妖皇宮那麼大,蘇瑤卻拉著我徑直來到龍吟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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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吸了口氣。
她一定是聽說了什麼風言風語,故意把我帶到這裡來試探我。
果然,蘇瑤唇角一勾,開口道:“敖淵最近脾氣不大好,聽說他以前很聽你的話,你進去勸勸他吧。”
我連忙露出惶恐的表情:“公主,妖皇大人不想見我,我進去怕是會讓他更加生氣。”
蘇瑤看著我:“你難道一點都不關心他嗎?”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又是一道送命題。
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關心,妖皇大人有您照顧,哪輪得到我關心。”
這話一出,龍吟殿裡突然傳來“咣當”一聲巨響。
我嚇了一跳:“什麼聲音?”
蘇瑤似乎見怪不怪:“沒事,老鼠把花瓶撞翻了。”
我疑惑:“妖皇宮裡也有老鼠嗎?”
“先別管這個了,你跟敖淵相處那麼久,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他嗎?”
來了來了,她終於不再兜圈子,開始打直球了。
我語氣堅定:“公主說笑了,我就是個修為低下的小妖,哪敢覬覦妖皇大人,您跟妖皇大人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話音剛落,龍吟殿裡又傳來什麼東西被打碎的聲音。
蘇瑤看我的表情很奇怪,似乎透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我有些心虛,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公主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蘇瑤無力地揮揮手:“回回回,趕緊回……”
我腳底抹油,逃得飛快。
隱約聽到蘇瑤在小聲嘀咕什麼“一個沒長嘴,一個沒長腦”。
不知道說誰。
夜裡,我做了個夢。
夢到一條長著兩個小翅膀的小黑蛇,爬到我床上。
吭哧吭哧往我懷裡鑽。
我把它掏出來。
它又鑽。
掏出來。
它又鑽。
后來我累了,放棄了。
任由小黑蛇乖乖縮在我懷裡,還用小腦袋蹭了蹭我的臉。
睡夢裡,那條蛇似乎越來越大。
粗壯的蛇尾緩緩纏住我的腰,將我整個人都圈了起來。
整個晚上,我都有種被藤蔓纏繞的窒息感。
直到天亮,那種感覺才消失。
隨即耳邊響起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明明說好要負責到底的。”
“你這個騙子。”
我被嚇醒了。
好家伙,怎麼做夢都能夢見敖淵的聲音。
莫非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我晃了晃腦袋,將敖淵孕吐時面色蒼白的模樣從腦海裡甩開,又開始呼叫系統。
【狗系統,你到底什麼時候醒?你再不醒,你的宿主就要被狐族公主扒皮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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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沒有把我扒皮抽筋。
甚至從那天開始,就沒有再來找過我。
不過奇怪的是,我每晚都會夢到那條長著兩個翅膀的小黑蛇。
連續半個月如此,我都懷疑自己是被髒東西纏上了。
跑去請教見多識廣的龜太醫。
龜太醫聽我描述小蛇的模樣,“噗”地噴出一口茶,眼神飄忽。
“那個……我也是頭回聽說這種事,容我回去翻翻典籍……”
第二天,龜太醫交給我一片奇怪的鱗甲。
說是上古神龍留下的逆鱗,能護我平安,讓一切邪祟無法靠近。
我把鱗甲當寶貝一樣掛在脖子上。
別說,效果還挺好,當晚我就沒再夢到那條蛇。
又是半個月過去。
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烏雲密布,雷聲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