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終於蘇醒了，但開口就給我帶來一個壞消息。
【妖皇懷孕違背天道，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就會經歷雷劫，這是天道的懲罰！】
“狗系統，你怎麼不早說？！”
我沒有片刻耽擱，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龍吟殿。
就在我準備衝進去的時候，一道天雷劈向龍吟殿。
宮殿的屋頂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我的心狠狠一揪，拔腿就要往裡衝。
卻剛好跟從宮殿裡跑出來的蘇瑤撞上。
她雙手用力抓住我的手臂。
“不能進去。”
“你進去就是送S。”
天雷劫的威力跟渡劫之人的道行掛鉤，敖淵已經有幾千年的修為，他引來的雷劫自然不是我這個小卡拉米能承受的。
第二道天雷接踵而至，整座宮殿頃刻間坍塌。
漫天塵埃裡，我看到敖淵渾身是血，強行支撐著一道靈力屏障，護著懷裡的什麼東西。
“是龍蛋。”蘇瑤的聲音很沉重，“他方才讓龜太醫替他剖腹取子，剛取出來，雷劫就來了。”
Advertisement
也就是說，敖淵腹部上的傷都還沒來得及處理。
滿目血色刺痛了我的雙眼。
我本能地想要推開蘇瑤，卻被她SS擋住。
“我答應過敖淵，不能讓你進去送S。”
“他說，如果他扛不過去，妖界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把孩子撫養長大。”
蘇瑤眼神復雜地盯著我脖子上掛的那片逆鱗，繼續道：“原來，他早就為你鋪好了路，有它在，妖界萬妖不敢不聽你的。”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來不及思索為何蘇瑤是他的未婚妻，他卻把妖界託付給我。
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敖淵，不能S。
第三道天雷已經蓄勢待發。
巨大的雷電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敖淵劈了下去。
10
情急之下我化作熊貓，猛地撞開蘇瑤，撲到了敖淵身上。
天雷落到我后背。
好痛。
全身的骨頭仿佛都被劈碎了，比系統懲罰我時痛百倍千倍。
我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渺渺！”
敖淵目眦欲裂，瞬間化出應龍本體。
龐大的身軀被金黑相間的龍鱗覆蓋，身側的雙翅展開，將我和三枚龍蛋緊緊護在懷裡。
一道道天雷劈下。
敖淵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發出痛苦的悶哼。
我的眼眶微微發熱。
用盡全力想將他推開，他卻怎麼都不肯松手。
“敖淵，你放手。”
“不放……”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金色眼眸裡流露出我看不懂的情緒。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跟孩子們有事……”
我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悶又疼。
九道天雷還剩四道，再這樣下去，他會撐不住的。
我在腦海裡焦急地呼喚系統：【系統，有沒有辦法幫助敖淵度過雷劫？】
系統回答：【本系統可以幫你覺醒遠古食鐵獸血脈之力，抵御天雷劫。】
我立刻道：“那還等什麼，趕緊幫我覺醒！”
【可那樣一來，本系統能量消耗過大，就沒辦法送你返回原世界，你只能永遠留在這裡了。】
我沉默了。
系統道：【請宿主做出選擇，是救敖淵，還是回家？】
我捏緊手指，艱澀地開口：“我選擇……”
“回家”兩個字，在我的喉嚨裡滾動。
自從來到這裡，我做夢都想回去。
做夢都想回到那個沒有妖，沒有天雷，只有平凡生活的世界。
可是看著遍體鱗傷，還將我牢牢護在懷裡的敖淵，再看看那三枚染著他血跡的龍蛋。
回家兩個字，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叮！檢測到下一道天雷即將來臨！請宿主立刻做出決定！】系統的聲音忽然變得急促。
我心頭一緊：“如果我離開，那敖淵和孩子……”
【經本系統預測，最后一道天雷威力巨大，將超出敖淵能承受的極限，他必S無疑。孩子們在他的庇護下，成活率不足百分之七十。】
我深吸一口氣，最終做出決定：“幫我覺醒！”
【叮！開始覺醒遠古食鐵獸血脈之力……】
我的額頭一陣劇痛，仿佛什麼封印被解開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我的體內爆發出來。
圓滾滾的身形瞬間暴漲，身上浮現出神秘的金色符文。
一股遠古的威壓席卷整個妖界。
瞬間萬獸朝拜，百鳥齊鳴。
我幻化出食鐵獸本體，擋在敖淵身前，硬生生扛住了剩下幾道天雷。
烏雲終於散去，陽光重新照耀在妖皇宮上。
我的身體重重地倒了下去。
11
再睜眼時，我躺在柔軟的床榻上。
一條長著小翅膀的黑蛇，繞著三枚龍蛋盤成蚊香狀，蔫頭耷腦地躺在我身邊。
見我醒來，黑蛇立馬輕車熟路地纏到我的手臂上，眼裡滿是喜悅。
“你終於醒了，你已經昏睡了七天七夜。”
我盯著黑蛇身側的小翅膀，臉色一點點變黑。
“敖淵？！”
“所以，那半個月我不是在做夢！”
小黑蛇，不對，小黑龍心虛地用腦袋蹭了蹭我的手背。
尾巴尖沒忍住搖了搖。
“誰叫你不來看我，那我只能來看你了。”
你那是看嗎？
天天晚上往我懷裡鑽，不要臉。
我面無表情地將他薅起來，擱到一邊。
“男女有別，妖皇大人請自重。”
說完，我就去看我的龍蛋崽崽們。
龍蛋蛋殼上有神秘的紋路，摸上去能感受到熟悉的血脈氣息。
它們在我的手掌下輕輕動了動，仿佛在回應我。
我瞬間母愛泛濫，眼睛都亮了。
“這就是我的崽崽們，好可愛。”
“是我們的崽崽。”
敖淵又整條龍黏上來，一臉的求撫摸：“我也很可愛。”
我一臉驚悚地看著他。
然后，火速拖來龜太醫。
“快給他看看，我懷疑他腦袋被雷劈傻了。”
龜太醫等氣喘勻了，才慢吞吞地回答我。
“沒傻，正常著呢。”
“那他怎麼像變了條龍？”
以前那個冷豔高貴的妖皇呢？被奪舍了嗎？
龜太醫給了我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或許是知道某些人沒長腦子，不想再端著了。”
我懷疑他在陰陽我，但我沒證據。
“妖皇大人為了給你生孩子，損失了上千年的道行，暫時只能維持這個形態，你可不能辜負他。”
龜太醫說完這話，留下風中凌亂的我，轉身走了。
就這樣，敖淵帶著崽崽們賴在了紫竹宮。
白天，不管我做什麼，小黑龍都默默地跟在我身邊。
夜晚，他早早地爬進被窩，熟練地往我懷裡鑽。
我的眉心跳了跳。
二話不說，一把將他提溜起來，放進了隔壁房間。
還順便把房門上了鎖。
半夜，似乎有什麼冰涼滑膩的東西爬到我身邊。
小心翼翼地用尾巴尖碰了碰我。
睡夢中，我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徹底睡S了過去。
第二天，我還沒完全清醒，忽然感覺到不對，猛地睜開眼。
一張俊美得極具攻擊性的臉，赫然闖入我的視線。
變回人形的敖淵大剌剌地躺在我床上，手掌還自然地圈著我的腰。
12
我快瘋了。
猛地將被子掀開，怒聲咆哮。
“敖淵！”
敖淵驚醒過來，嘴裡念叨：“怎麼了？怎麼了？”
我恨不得一腳將他踹下床。
可想到他身上還未痊愈的傷，又忍住了，咬牙道：“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未婚妻？”
“你自己不守男德，別拖我下水！”
敖淵急聲否認：“我沒有……”
我打斷他的話：“蘇瑤不介意那三個崽崽，還願意跟你在一起，已經夠寬宏大量了，你應該珍惜才對。”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聲音冰冷。
“你快走吧，不要陷我於不義。”
身后再沒有聲音。
過了許久。
我轉身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知道自己也該離開了。
我把龍蛋崽崽們打包好，背到胸前，走出了妖皇宮。
然而剛要走進密林，一道熟悉的冰冷氣息就從身后將我包圍。
敖淵伏在我耳邊，低沉的嗓音壓抑到極致。
“又要逃了嗎？”
“為什麼只要崽崽，不要我？”
他緊緊抓攥著我的手腕，漆黑的眼裡帶著一絲委屈。
我的心底無端生出一抹煩躁，索性將話說得明白。
“敖淵，我不想當第三者。”
曾經我最討厭插足別人感情的人。
我是個孤兒。
但在我六歲之前，我也是有父母的。
他們S於一場車禍。
車禍的原因很簡單，我爸出軌的那個女人，忽然打來電話，我媽氣憤地跟我爸搶奪手機。
爭執中，車子失控，撞上了一輛大貨車。
他們都S了。
只有我，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可從此再也沒了家和愛我的人。
我一度很恨那個女人。
我不想自己也變成她那樣。
想到這裡，我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崽崽們是我在這世上最后的親人，我帶它們走，也可以免去對你們的困擾。”
我甩開敖淵的手，拔腿就要走。
身后忽然響起他的聲音：“蘇瑤不是我的未婚妻！”
我腳步一頓。
“別躲著看好戲了，趕緊出來解釋！”敖淵語氣裡帶著咬牙切齒。
“來了來了，這麼兇做什麼？”
一只火紅的狐狸從樹上跳下，轉瞬化作蘇瑤的模樣，衝我訕訕一笑。
“那個，假扮未婚妻其實是我給敖淵出的餿主意，你別怪他。”
我徹底懵了。
所以，他倆真的沒有關系？
蘇瑤小嘴叭叭地跟我解釋。
“敖淵懷孕時被崽崽們吸收太多靈力，身體本就虛弱，之后又去了極寒之地，導致他傷了根本。”
“我來妖皇宮，實際上是用本族秘法，為他固本培元。”
我猛然想起敖淵將我從冰熊手中救出，抱著我時微微顫抖的模樣，以及回到妖皇宮時，走路步履不穩的情形。
胸口忽然有些難受。
“他不見你，是不想讓你擔心。”
蘇瑤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我呢，看他為情所困，就想撮合你倆，哪知道弄巧成拙。”
敖淵目光幽深地看著我：“還走嗎？”
懷裡的三枚龍蛋聽到他的聲音，同時輕微地動了動，像是在替他挽留我。
我嘴唇微動，正要說話，敖淵忽然握住我的手，語氣霸道。
“要走也可以，必須帶上我，我可以保護你跟崽崽，學做你愛吃的美食，你不喜歡的地方，我都會改……”
蘇瑤撲哧輕笑一聲。
我臉頰一紅，趕緊伸手捂住敖淵的嘴：“別說了，我不走了還不行嗎？”
從此，妖皇宮裡多了位熊貓妖后。
兩年過去，我們的三個崽崽陸續孵化了出來。
是兩個可愛的小龍崽和一個軟乎乎的熊貓女寶。
小家伙們一出來就抱住我的腿，奶聲奶氣地叫：“娘親，娘親。”
我的心都快融化了。
剛要彎腰抱起他們，就被敖淵拉到懷裡。
他的聲音醋意滿滿：“夫人不要有了孩子，就忘了夫君。”
我伸手環住他的腰，輕車熟路地哄他：“怎會，我的夫君永遠是第一位的。”
他俯首在我耳邊輕哼：“這還差不多。”
陽光映著相擁的身影。
幸福的日子，剛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