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梁氏和黃媽媽迅速調整情緒,進入狀態。
梁氏垂著淚,滿是心疼地開口:「嫣兒,對不起,是娘沒本事,讓你受苦了……」
13.
梁氏的聲音似乎引起了門外蕭如風的注意,他沒有出聲,似乎就在門口靜靜地聽著我們說話。
我不動聲色的開口:「娘…我沒關系的,只是小傷而已…」
「將軍夫人也不能如此跋扈啊,小姐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要是落下疤了,以后還怎麼找婆家?」
黃媽媽有些憤慨地開口,語氣中都是為我叫屈。
「黃媽媽……不許亂說……」
我低聲斥責了一句。
「這種話以后不許亂說,如煙姐姐也是無意的,我們揪著不放,就顯得我們得理不饒人了。」
「而且姐夫日理萬機,我們不能給他添亂。」
「既然如煙姐姐不喜我,我過兩日就回老家。」
「不能回去啊,你要是回去了,那就入了狼窩了。」
梁氏打斷我,語氣中滿是擔心。
黃媽媽也跟著勸說:「是啊……那馮凱就是一個畜生,仗著是縣令之子,到處欺男霸女,S在他手裡的黃花大閨女不知道有多少了,如今還盯上了小姐你,要不是這次跟著夫人入京,你肯定要遭了他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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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聲音悽涼:「可我還是要走的,不能因為我,讓如煙姐姐誤會姐夫啊……」
黃媽媽滿是急切:「我們可以告訴將軍啊,讓將軍幫小姐你撐腰,有將軍做主,那馮凱肯定不敢再放肆。」
我搖頭:「不行,不能給姐夫添麻煩,姐夫是幹大事的,他保家衛國,已經身心俱疲了,不能因為我這點小事,讓他煩心……」
梁氏和黃媽媽還準備開口勸說,我加重語氣打斷她們:「這件事誰也不許說,否則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們……」
梁氏和黃媽媽果然沒有再說,只是低低地開始哭了起來。
隱約間我聽到有腳步由近及遠,直至消失,顯然蕭如風已經離開。
14.
這就是今日我想要蕭如風看見的一幕。
男人的愛,很多時候不是心動,而是大男子主義的憐憫。
一個美貌又柔弱的女子一心為他考慮,寧願自己受傷受苦,所有委屈都自己吞下,哪怕這個人鐵石心腸,也會有幾分悸動。
加上這個女子還深受迫害,那足以讓這個男人同情和憐憫。
當同情和憐憫足夠的時候,這個男人會想解救這個女子,甚至會把這份感覺當成是愛。
我和梁氏說的這些都是假的,就是為了引起蕭如風的憐憫。
我也不怕蕭如風派人去查詢。
從京城到梁氏老家,一來一回將近兩個月,這兩個月足夠我做完所有事了。
接下來,就是要繼續放大這份憐憫了。
所以就要再上一份苦肉計了。
我看向梁氏和黃媽媽:「當日姐姐自S前一夜,是哪個丫鬟值夜的?」
黃媽媽想了想,開口:「是小姐身邊的春景。」
春景因為伺候不周,這次回鄉梁氏並沒有帶著。
我點了點頭:「明天晚上讓春景來我這邊值夜!」
梁氏有些遲疑地開口:「春景有什麼不妥?」
我輕笑,肯定是有不妥,一個大活人在房間上吊自S,她值夜一點沒有發現,怎麼說我都是不信的。
別說是大戶人家,就是我們春景樓裡的丫鬟,也不會如此做事粗陋。
「現在還不確定,不過可以引蛇出洞!」
我緩緩開口。
15.
第二日,黃媽媽就帶著春景來我院子了。
春景看著很老實,低著頭做事,也很麻利,似乎就是一個普通又勤快的丫鬟。
可是我卻發現,這丫頭用的手絹是真絲的,發白破舊的外衣裡面露出的是一兩銀子一尺布的錦緞做的裡衣。
小小丫鬟這麼有錢,說沒有貓膩我是不信的。
等夜幕降臨,我看向春景:「今晚你值夜!」
春景面露不耐,遲疑許久,才不甘心地應了一聲:「奴婢知道了!」
我就當沒看見她臉上的不耐煩。
等月上柳梢,我拿出白綾,算了算時間,感覺差不多了,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聽到院子門口響起黃媽媽的聲音,我直接蹬開凳子,吊在白綾之上。
我忍著窒息和脖子上的疼痛,幾個呼吸后,門口響起黃媽媽的驚叫,隨后整個蕭府都鬧了起來。
16.
等我清醒的時候,整個屋子都是鬧哄哄的。
我微微眯眼,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一圈。
床頭站滿了人,有哭紅眼的梁氏和黃媽媽,有一臉漆黑的蕭如風,還有滿臉氣憤的柳如煙。
一個老大夫正在給我把脈,半晌之后老大夫嘆氣開口:「還好發現得及時,二小姐無恙,只是二小姐似乎是中了迷藥才暈厥不醒的。」
老大夫一句話,引得房間安靜一片。
梁氏和黃媽媽的哭聲更大了。
我眯著眼急忙看向蕭如風和柳如煙。
此時蕭如風正一臉氣憤地看向柳如煙,而柳如煙則滿是詫異,她下意識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春景。
我心中明了,宋明月的S果然跟柳如煙有關,而蕭如風雖然沒有動手,但是應該是有猜測的,只是他什麼都沒說。
梁氏哭嚎起來:「黃媽媽,給我查,我要知道是誰要害我的二女兒。」
「我可憐的明月啊,你是不是也是被賊人所害啊……」
聲音悽涼,引人同情。
柳如煙臉色劇變,她不甘心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景。
此時的春景俏臉滿是煞白。
17.
調查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黃媽媽在春景的房間中發現了迷藥,還有五百兩的銀票和各種首飾。
迷藥是我放的,但是銀票和首飾可不是,所以明顯是柳如煙用這些來收買春景的。
春景大呼冤枉,但是說不出這些銀票和首飾的來源,很是支支吾吾。
不等黃媽媽再審訊,春景就被人發現吊S在柴房,這件事一下子就進入S胡同了。
梁氏和黃媽媽氣紅了眼。
「肯定是柳如煙S人滅口,我可憐的明月,你S得好慘,這種背主的奴才,就應該千刀萬剐。」
我卻感覺春景不是柳如煙下的手,柴房裡三層外三層都是梁氏的人,柳如煙還做不到這樣。
如果我所料不差,應該是蕭如風做的,是蕭如風給柳如煙擦了屁股。
所以接下來幾天我就讓黃媽媽特別留意蕭如風和柳如煙。
果然也發現了蹊蹺。
蕭如風連續好幾日都歇息在書房,哪怕柳如煙派人來請,蕭如風也沒有去她的院子。
黃媽媽還說,她派去的人遠遠聽到兩人爭執的聲音。
我微微一笑,知道我這次的苦肉計和離間計確實有了一些作用。
蕭如風倒是過來看我好幾次,他面帶歉意,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我假裝不知,只是讓梁氏散播一些風聲,大意是蕭如風想娶我入門的消息。
果然柳如煙就炸了,她帶著人浩浩蕩蕩地來了我的院子。
她指揮著人砸我的東西,對著我破口大罵:「賤人,憑你也想勾引風哥,真是痴心妄想。」
「一臉狐媚子樣,跟你那個賤人姐姐一個德性。」
「我才是跟風哥青梅竹馬的人,他最愛的就是我,你們都比不過我。」
我雙眼微眯。
青梅竹馬四個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18.
蕭如風還是趕了過來。
蕭如風滿臉憐惜地看著我:「對不起,如煙多疑,讓你受苦了!」
而我依然表現得體貼和理解。
「如煙姐姐應該是誤會了,我配不上姐夫的,自然不敢痴心妄想。」
「我過幾日養好身子就會回去的,我不會讓姐夫為難的。」
最后是蕭如風硬把發瘋的柳如煙拉著離開的。
柳如煙如此發瘋我是能理解的,本來歷經困難,地位就要穩固,卻S出個程咬金,換誰都會發瘋。
隨后就是聽說柳如煙和蕭如風又爆發了一次爭吵。
這次吵得更兇,聽說還動了手,蕭如風的臉上被抓出了幾道血痕。
梁氏過來跟我說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
「柳如煙這個賤人,終於要惡有惡報了。」
「遲早讓她一無所有,被蕭如風拋棄,才能讓明月含笑九泉。」
我沒有說話,柳如煙是惡人,但蕭如風也不是什麼好人。
雖然我能確認宋明月的S不是蕭如風所為,但是他包庇柳如煙,甚至不惜S了春景也要幫柳如煙隱瞞S人的事實。
就是因為有他的縱容,才會讓柳如煙肆無忌憚地S害了宋明月。
比起柳如煙這種直接惡人,蕭如風更加可恨。
「惡人確實會有惡報的。」
我喃喃開口。
19.
月正當空,蕭如風滿身酒氣來到我的院子。
他俊臉通紅,雙眸帶著醉意。
我起身相迎,當看到他臉上的血痕后,我一臉著急地開口:「姐夫,你怎麼受傷了?」
我急忙從抽屜裡面拿出藥膏,隨后伸手就拉著他往裡走。
蕭如風這一次沒有反抗,任由我拉著他到桌邊坐下。
我抹了一點藥膏,輕輕擦到蕭如風的臉上。
我眼中是擔心,面上是急切,眼淚吧嗒吧嗒地落。
「姐夫,你疼不疼啊?」
「這要是留疤可怎麼辦啊?」
「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姐夫你也不會受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蕭如風似乎是被觸動到了,大手一下子握住我的手,順勢拉我進懷,然后就吻了下來。
我笨拙地回應,讓蕭如風微微一怔,隨即吻得更深了。他的手掌貼在我后腰,力度不大,卻把我整個人箍得緊緊的。
隨后就是一夜無眠。
誰都沒有發現,今夜我點燃的蠟燭跟往常並不一樣,因為它散發著能讓人情動的淡淡幽香。
20.
等我醒來的時候,蕭如風已經穿戴好衣服。
他俊臉微紅,低低開口:「我會給你一個名分!」
「姐夫,我沒關系的,不要因為我和如煙姐姐不合。我沒有名分也沒關系的,只要你能時不時來看看我,我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