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丟了一包抽紙在我面前。
“省點眼淚吧，萬一到時候是場鴻門宴，我在前面衝鋒陷陣，你就在旁邊哭。一點忙幫不上。”
我以為現實生活沒有那麼多故事，但這次還真讓姜涵說中了。
因為霍家真的有個假千金，還是我們見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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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你們？”
“怎麼是你？”
霍優。
霍金偉的養女。
也是吃早餐那天，嘲諷我們吃得多的女人。
在別墅碰面，霍優的臉色很不好看。
她的眼睛微腫，看樣是知道真千金要回來，已經哭過了。
見我們幾人這樣，顧阿姨疑惑地問：“你們認識？”
我們和霍優同時開口：
“見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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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
我和姜涵對視一眼，心下了然。
她這是不想在父母面前暴露真面目。
可是顧阿姨已經聽見我們說的話了。
她拉著姜涵的手問：
“在哪裡見過的？還真是有緣。”
生怕我們說出那天的不愉快，霍優假笑著轉移話題：
“這就是姐姐？果然和媽媽長得很像。”
說完，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對不起姐姐，我享受了二十幾年的富裕生活，現在才把你找回來。”
“你肯定怪我吧？”
她淚眼汪汪地看著霍叔叔。
“爸爸，現在姐姐回來了，我也該走了。”
“我本來也不是你們的孩子，能被你們領養，我已經很幸運了。”
“但能不能讓我和你們吃完這頓團圓飯，我再收拾東西離開？”
聽到這話，顧阿姨和霍叔叔眼眶都紅了。
顧阿姨抹著眼淚。
“優優，你說什麼呢？你也是我們的女兒啊。”
霍叔叔也說：“我們霍家又不是養不起兩個女兒。”
姜涵和我就站在一邊看戲。
我擋著嘴，小聲和她蛐蛐。
“好家伙，這是現場看了部短劇啊。”
姜涵搖頭。
“看樣子，以后我的生活就是狗血短劇了。”
我倆同時嘆氣。
“唉，有的鬧了。”
霍優此時臉上還掛著淚珠。
她膽怯地走近姜涵，抬眼看她。
“姐姐，我佔了你的位置這麼多年，求你不要恨我。”
姜涵皮笑肉不笑。
“怎麼會恨呢，我感謝你。”
“如果不是領養了你，爸媽這幾十年該多寂寞啊。”
看到兩個女兒在和諧的交流，顧阿姨和霍叔叔都很欣慰。
霍叔叔提議道：
“優優啊，你帶著姐姐上樓參觀一下房間。”
霍優立馬破涕為笑，答應得爽快。
“好的爸爸，我們看完房間正好下來吃晚飯。”
她現在儼然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但我和姜涵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五年，還是留了個心眼。
9
我和姜涵跟在她后面上了二樓。
一離開父母的視線範圍，霍優的態度就冷漠許多。
言語裡也帶上了輕視的意味。
“那間是主臥，主臥隔壁是我的房間。”
霍優指著樓梯口的一間房，語氣隨意道：
“這是你們的房間。”
“你們來得太突然了，所以只能臨時把客房收拾出來給你住。”
她推開門，帶著我們走進去。
“不過就算是客房，也應該比你的出租屋奢華吧？”
這些話，對我和姜涵來說一點S傷力都沒有。
因為我們再也不是以前的窮光蛋了。
手裡有錢，心裡就不慌。
她隨手拿起桌面的擺件，像是施舍一般舉給我們看。
“這個水晶擺件，就值二十多萬。”
她手一松，水晶砸在地上，碎片四散。
嚇得我和姜涵原地起跳。
下一刻，霍優就猛地往自己臉上扇了一下。
【巴掌聲？】
【這你妹啊？十萬。】
“叮”的一聲，姜涵到賬十萬。
我的眼睛亮了。
“你這巴掌印一點不清楚，是不是你的粉打得太厚了？怪不得你臉和脖子不一個色。”
霍優皺著眉頭瞪我，咬咬牙，又扇了自己一耳光。
又是“叮”的一聲到賬提示。
她泫然欲泣，SS盯著姜涵。
“別得意，我和爸媽相處了二十二年，你以為你回來就能搶走他們嗎？”
話落，身后的門被推開，霍優的眼淚也像斷線的珠子落下。
“爸爸媽媽，姐姐她……”
“不……不怪姐姐的，我知道她心裡有怨氣，打我幾巴掌不算什麼的。”
“都怪我搶了她的豪門生活，讓她吃苦了這麼多年。”
“爸爸媽媽，你們千萬不要怪她，我今晚就走。”
她側著臉，把五指印露出來。
顧阿姨心疼地摟住她，查看她的傷勢。
霍叔叔看向姜涵。壓著怒火問她：
“這是怎麼回事？”
顧阿姨也說：“是啊，涵涵，你有話好好說，怎麼還動手打人呢？”
姜涵冷臉看著他們，揚了揚手裡的手機。
“那我們一起來聽聽是怎麼回事吧。”
霍優雙眼瞬間驚恐地瞪大。
10
完整的錄音放出后，霍優血色全無。
這下連脖子都白了。
顧阿姨顯然不敢相信，她看著霍優問：
“優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霍優捂著臉，心虛地四處亂瞟。
“我……我害怕。”
“爸爸媽媽，我擔心姐姐回來，你們會不要我。”
“我不想再失去爸爸媽媽，求你們不要趕我走！我錯了！”
她又看向姜涵。
“姐姐，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只要你不生氣，我以后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顧阿姨和霍叔叔的表情怪異，我猜他們應該是對霍優心軟了。
不就是賣慘，誰不會。
我嘴一癟，閉上眼睛就開哭。
“姜涵，我們還是回出租屋吧。”
“我們兩個不是一直都很開心嗎？孤兒院的院長很愛我們的，我們回去吧。”
“我看你家人都不是很歡迎你，二十四年了，沒有父母我們也過得很好。”
“你一來，還什麼都沒說呢，你的養妹就開始陷害你。這要是過得久了，會不會害S你啊？”
姜涵秒懂，握住我的手。
“好，我們回去。我不需要父母。”
她看向顧青和霍金偉。
“我已經習慣了沒有父母的生活，所以你們對我來說沒有那麼重要。”
“而且，”她頓了頓，看著霍優，“我也沒有和你搶家產的想法，也不會搶你的父母。”
“其實你們也沒有那麼愛我。二十四年了，以你們的權力，想找也是可以找到我的吧？畢竟我一直就住在同城的孤兒院裡。”
顧青急了，想要上前抓姜涵的手，但被她躲開。
“不是的寶貝，我們找過的！”
姜涵冷笑一聲。
“然后呢？去孤兒院領養了一個養女替代我，就不想找了是嗎？”
兩人心虛地垂眼。
我心裡難受，握緊姜涵的手。
失去父母，再得到，再失去。
還不如一直就沒有父母。
“其實我挺慶幸她今天鬧這一出的，不然我還不知道你們的態度。”
“能養出這樣性子的女兒，我想你們也不是一對好父母。”
“不確認事情的真相，就相信了她說的話。真是愛女情深。”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走了。”
姜涵拉著我就要離開。
下樓梯時，顧青和霍金偉還在挽留姜涵。
“姐姐，你別這樣！都是我的錯！你別怨爸爸媽媽！”
身后腳步聲急促。
姜涵似有所感，拉著我的胳膊躲避。
霍優失去著力點，伸著右手就往前栽去。
“啊！”
“優優！”
顧青和霍金偉擔憂地奔到她身邊。
姜涵和我站在樓梯上。
她看著地上的三人，不知在想什麼。
“我們走吧。”
姜涵點頭。
霍金偉抱起霍優，說要帶她去醫院檢查。
可她只是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姜涵。
“姐姐，求你，別生爸爸媽媽的氣。他們怎麼說，也是你的親生父母。”
“我沒事的，媽媽，你快留住姐姐。”
姜涵嗤笑。
“你還挺能演。”
“我不會演戲，所以我不會回來的。”
她看著霍金偉。
“霍先生，可要看好你女兒，不然哪天她陷害到大人物頭上，你們可就玩完了。”
說完后，我們沒再看這一家人的臉色，挽著手離開。
11
離開霍家后，我和姜涵用扇巴掌換的錢在隔壁市買了套房子。
大平層，雙主臥。
期間，霍金偉和顧青給我們打了很多電話，都是來勸姜涵回去的。
剛開始我們還有點耐心，但到最后我們直接換了手機號。
又過了一個月，薛子燕給我們打來了電話。
她問我們要不要跟她幹。
可是我和姜涵有了不勞而獲的系統后，就不想再當牛馬幹活了。
直到薛子燕說出了一個讓我們無法拒絕的條件。
“我和顧青鬧掰了，她說是因為我告知了你的存在，才讓你們母女關系惡化。”
聽到這話，我和姜涵很無語。
薛子燕接著說，“所以，要不要加入我的公司，和霍金偉打擂臺？”
姜涵有點猶豫。
“你怎麼確定我們有錢？”
電話那頭傳來薛子燕的輕笑聲。
“市中心大平層說買就買，也不去工作，你們還能缺錢？我不會追究你們的錢哪來的，放心好了。”
我激動地說：“這豈不是相當於大女主復仇計劃？”
薛子燕聽到這句話，笑得更開心了。
“你說是就是吧，我只是咽不下這口氣。和她做了十幾年好友，說翻臉就翻臉，怪不得養出個歪的下梁。”
掛斷電話后，我開心地跳起來和姜涵擊掌。
結果沒對準，一掌擊在了她的臉頰上。
清脆的“啪”聲回蕩在客廳。
【嗯？巴掌聲？】
【十萬。】
姜涵咬牙：“李—知—許！”
“小寶！我不是故意的！”
她舉著手，追得我滿客廳跑。
【十萬。】
【十萬。】
【十萬。】
……
【好顛的人類。】
12
在復仇計劃的加持下，我和姜涵在公司裡邊做邊學。
她專攻霍金偉，我專攻顧青。
一年后，我們分走了他的一塊大蛋糕。
這一年的對打，雖然我們只是險勝，但我和姜涵也很滿足了。
戰局的轉機出現在今年暑假。
我和姜涵在國外出差時，拉到了一筆大投資。
這筆投資完全可以讓我們的企業在全球的排名上升五個位次。
與此同時，霍家也因為霍優攤上了大麻煩。
薛子燕和我們說這件事的時候，眼裡的笑藏都藏不住。
我聽完只能說，姜涵之前的警告說得很對。
霍優在宴會看上了一個新秀企業家，但是這個企業家有女友。
於是她就故技重施，上演綠茶白蓮戲碼，想要誣陷他的女友，離間兩人感情。
但誰知兩人感情十分要好。
那位企業家不僅不信她說的話，還找上了霍金偉，讓他好好管教女兒。
霍金偉正因為公司拉投資的事情不順心。
他看到一個晚輩居然敢帶著氣和他說話，他當即就不樂意了。
酒后的霍金偉維護了自己的女兒，嗆了幾句新秀企業家。
他不知道的是，這位企業家有一位寵弟狂魔的哥哥。
那位哥哥就是圈內最有權勢的投資人，也就是姜涵和我在國外接洽的那位董事。
結果可想而知，霍金偉痛失前程，霍優喜提巴掌。
聽完整個故事，我和姜涵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故事，真是九曲大腸。”
“沒錯，十八彎啊。”
薛子燕高興地請我們到餐廳吃飯。
我們坐在極其昂貴的餐廳裡，吃著極其少的高檔食物。
她舉杯：
“慶祝我們復仇計劃完成。”
“耶！前途光明！”
“賺多多的錢！”
13
又過了一年，我的服裝品牌迅速在各大商場扎根。
每一家店的位置，都刻意選在顧青店鋪的旁邊。
隨著我們在網絡上的宣傳，很多年輕人都知道了我們品牌的標語：
“Reach here.”
這天，我正和姜涵在家裡試新衣服。
姜涵的手機響起。
是顧青。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她哭泣的聲音。
“涵涵，媽媽錯了。媽媽這幾年一直都想找你，可是你都不見媽媽。”
姜涵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衣領，絲毫沒被她觸動。
“可是你也太狠心了，就因為媽媽當時差點沒相信你，你就不認媽媽？”
“你也不想想，優優和我們在一起二十多年了，可是你才剛被找回家。”
“我們在感情上，肯定多偏心她一點。”
“我和你爸爸真的錯了，我們該好好管教她的。不然她也不會惹你生氣，讓你不認我。”
“自從那年宴會她被曝光，我們家就很難再拉到大投資。有那位發話，很少有大投資願意合作。”
“涵涵，你還在聽嗎？”
當然沒在。
因為姜涵去洗臉了，我們準備打巴掌了。
“阿姨，姜涵去洗漱了。”
顧青一噎，放聲大哭。
“她怎麼這麼狠心啊！”
我被她哭得煩躁。
“阿姨，別哭了。你哭的像驢。”
對面的哭聲戛然而止。
“阿姨，你不是想她了，你是想她手裡的錢了。”
“姜涵在孤兒院十幾年，你都沒去找她，現在裝什麼情深義重？”
“我們過得很好，也祝你和霍優過得不好。別打電話來了。”
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等我急匆匆跑去洗臉時，姜涵已經噴好保湿水了。
我洗完臉，站在她對面。
“開始！”
“啪！”
手機沒動靜。
我抬眼看著上空，尊敬地喊著：
“尊貴的系統金主大人，您在嗎？”
沒有回應。
一種恐慌從心底升起。
姜涵遲疑，加大了點力度扇了我一下。
“啪！”
還是沒動靜。
我又加大力度扇了她一下，臉上的保湿水都濺到了鏡子上。
【巴掌聲。】
遠古的呼喚再次傳來，我和姜涵同時舒了一口氣。
但是沒錢到賬。
“尊貴的系統金主大人，為何這次沒錢到賬？”
【我累了。】
【但我還想聽響。】
【你們能免費給我打幾十聲聽聽嗎？】
姜涵和我齊聲說：“不能！”
這次系統音帶著點不解：
【我聽說人類在脫光衣服的時候，會打巴掌。】
【還越打越開心。】
【沒錢拿也開心，為什麼你們不能？】
我和姜涵對視，小臉通黃。
“就是不能。”
【好吧。】
【貪婪的人類。】
【我走了。】
這次系統說走，是真的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從此之后，我們拍臉促進護膚品吸收時，再也沒有令人激動的到賬聲音了。
但好在，我和姜涵已經成為了曾經自己最討厭的人了。
我們現在是有錢人，不需要扇巴掌換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