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欺負我的人?”
來人身形修長,眉目俊朗,我只是一眼,就認出他居然就是我在地下室內救的那個男人。
原來他就是齊笙。
齊笙見到我后,也是驚訝的愣怔在了原地。
他啞著嗓子開口:“你難道是...沈澤?”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找了許久的人,居然是沈澤。
這個他在地下室內一見鍾情的omega,居然是沈澤。
明明他都想好了,江念作為平民,不可能入得了他齊家的門,只能說玩玩可以。
那日地下室內被綁進去的omega身份必然非富即貴,最重要的是對他有救命之恩。
只要尋到了那個omega,他便去求婚。
但上天卻偏偏給他們開了這樣的玩笑。
為什麼這個omega,偏偏就是沈澤?!
已解鎖本文【隱藏結局】
江念像只歸巢的燕子一樣撲進齊笙懷裡,哭得驚天動地:
“齊笙你終於來了!你看沈澤那個樣子,他欺負我!他還要搶南區的項目,你要給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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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笙低頭看著懷裡的江念,表情有些微妙。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摟住江念柔聲安慰,而是沉默了幾秒,然后輕輕將江念從自己懷裡推開了一些。
“江念,”齊笙的聲音很平靜,“南區的項目本來就不屬於你。”
江念愣住了,他甚至忘了哭,就這麼呆呆地看著齊笙。
“那個項目是沈家和周家的競爭,跟你沒有任何關系。”齊笙的語氣不像是在商量,“而且,沈澤救了我在先,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你……你說什麼?”江念的聲音變了調,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齊笙,“齊笙,你在說什麼?你幫著他?你居然幫著他說話?”
齊笙沒有看江念,他的目光越過江念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有我看不懂的情緒,他朝我走了兩步,站定在我面前,聲音放得很輕很柔:“沈澤,地下室的事……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撐不到救援趕來。”
“舉手之勞,”我淡淡道,“換了別人我也會救。”
“但你確實救了我。”齊笙說,語氣裡有種執拗的認真,“南區那個項目,齊家可以幫你。周家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
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齊笙這個人,在聯邦商界的風評向來是S伐果斷、從不吃虧。他能說出這種話,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就多謝齊少了,”我不卑不亢地說,“就當是還了救命之恩,兩清了。”
齊笙的眼神暗了暗,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江念看著我們兩個人旁若無人地對話,整個人都要瘋了。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眶裡全是淚水,身體抖得像篩糠。他猛地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銳得幾乎刺穿耳膜:“齊笙!你什麼時候和他扯上的關系?你背著我和他做了什麼?你說啊!你說啊!”
齊笙皺了皺眉,伸手拉住江念的手腕,力道大得江念的臉都白了:“夠了,回去再說。”
“我不回去!”江念掙扎著,哭喊著,“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齊笙你不能這樣對我!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把我從宋御身邊搶走的!你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
齊笙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不再多說,一把將江念拽出了正廳。江念的哭喊聲越來越遠,直到最后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正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宋御兩個人。
宋御站在我身后,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沈澤,今天的事……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我轉過身看著他。宋御穿著那身筆挺的軍裝,肩上的勳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是聯邦最年輕的上將,是戰場上以一敵萬的戰神,是無數omega夢寐以求的alpha。可此刻他站在我面前,那張俊朗的臉上寫滿了愧疚和疲憊。
“我不知道江念封鎖了消息,”宋御的聲音很低,“這三天我一直在找他,是我的疏忽,我會補償你的,不管你想要什麼。”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從一開始,這段婚姻就是一場交易,我把自己明碼標價地賣給了宋御,換來了沈家的地位和資源。我以為自己足夠清醒,足夠理智,足夠冷漠。可當我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等待救援的時候,我確實想過,宋御會不會來。
答案是,他沒有來。
“宋御,”我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南區的項目,既然齊笙願意幫忙,就不用你操心了。沈家這幾個月因為你,已經拿到了足夠多的好處。我想了想,這段婚姻再繼續下去,對你對我都沒有意義。”
宋御的瞳孔猛地一縮。
“離婚吧,”我說,“我放你自由。”
宋御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認真的?”
“我很認真,”我說,“從一開始我就跟你說過,我不需要你的愛情,我只需要你配合我演戲。但現在看來,你連演戲都演不好。宋御,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覺得,沒必要了。”
宋御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變得沙啞:“沈澤,我已經和江念說清楚了。今天過后,我不會再見他。我是上將,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和他扯在一起對我的名聲不好。我知道我做得不夠好,但我……”
“你和他之間的事,與我無關,”我打斷他,“我只是不想再繼續這段婚姻了。宋御,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沒有信任可言,這幾個月你也看到了,沒有信任的婚姻,什麼都不是。”
宋御沉默了。
我轉身離開了宋府。
接下來的日子,我以為一切都會歸於平靜。
我和宋御已經心照不宣地分居了。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到了南區的項目上,每天早出晚歸,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個用。
可齊笙不知道抽了什麼風,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第一次,他讓助理送來了一束白玫瑰,卡片上寫著“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把花退了回去,附了一句“已經兩清了”。
第二次,他親自出現在沈氏集團的大廳裡,說要請我吃飯。我讓前臺告訴他我不在,他就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了三個小時,直到下班時間才離開。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用各種理由、各種方式出現在我面前,有時候是送東西,有時候是“偶遇”,有時候是借著商務合作的由頭。整個沈氏集團上下都知道了齊家少爺在追我,方砚看我的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
“少爺,”方砚小心翼翼地問我,“齊少爺他……是不是對您有意思?”
“沒有,”我頭也不抬地說,“他只是闲得慌。”
但齊笙顯然不是闲得慌。那天下午,我談完一個合作從酒店出來,齊笙的車就停在門口。他靠在車門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那張陰柔俊美的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好看。他看到我出來,眼睛亮了亮,朝我走過來。
“沈澤,賞臉吃個飯?”他笑著說,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終於忍無可忍。
“齊笙,”我說,“我是有家室的人。不管我和宋御的關系怎麼樣,我現在名義上還是他的伴侶。你這樣頻繁地出現在我面前,不合適。”
齊笙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情緒:“有家室?你和宋御算什麼家室?他連你被人綁架了都不管,他配做你的alpha嗎?”
“那也不關你的事,”我說。
“怎麼不關我的事?”齊笙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他的眼眶泛紅,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陰鸷的眸子裡全是執拗,“沈澤,你聽好了,和你有婚約的人本來應該是我是我齊笙!是你沈家和齊家訂的娃娃親!是我先和你訂婚的!宋御算什麼東西?”
我被齊笙的厚臉皮氣得說不出話來,正要開口反駁,身后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就憑我和他是合法夫妻。”
宋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身后。他穿著一身便裝,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上去像是剛從某個地方趕過來。他走到我身邊,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了我的肩膀,動作親昵而自然,像是一對真正的夫妻。
齊笙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凌厲起來,兩個頂級alpha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宋御,”齊笙冷笑著說,“你還真有臉出現。自己的丈夫被人綁架了三天不聞不問,現在倒來裝什麼恩愛夫妻?”
“那是我的家務事,不勞齊少操心,”宋御不卑不亢地說,“倒是齊少,自己的omega管不好,到處給別人添麻煩,這不太合適吧?”
齊笙的臉色鐵青,他看了我一眼,轉身拉開車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但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江念知道齊笙來找我之后,整個人都瘋了。他跑到齊氏集團的大廳裡鬧,跑到齊家的宅邸門口哭,最后甚至直接在社交媒體上發了長文,控訴齊笙始亂終棄、見異思遷,說自己被齊笙毀了。
那段時間,整個聯邦的社交媒體都被江念的爆料刷屏了。他爆出了齊氏集團很多不該公開的內部消息——財務數據、項目內幕、甚至一些灰色地帶的交易。這些東西真真假假,但每一件都足夠讓齊氏集團喝一壺的。
齊家的老爺子震怒,直接下令將江念丟去了下城區自生自滅。下城區是聯邦最混亂的地方,治安差、環境差、什麼都沒有。江念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被扔到那種地方,下場可想而知。
至於齊笙,齊家雖然沒有公開處置他,但他的權限被全部收回,名義上還是齊家的人,實際上已經被架空了。所有人都知道,齊笙的繼承權基本沒了。
消息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在辦公室裡看文件。方砚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表情,大概是怕我心軟。
我沒什麼好心疼的,這一切都是齊笙自己作的。他當初為了江念拋棄我,現在又為了我拋棄江念,到頭來兩頭都不落好,怪得了誰?
那天晚上,我回到宋府收拾東西,打算徹底搬出去。
推開門的時候,我看到宋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放著一個信封。
信封裡是那份離婚協議,宋御的名字籤在上面,旁邊空著一欄,是留給我的。
“我想了很久,”宋御抬起頭看著我,他的眼睛裡有紅血絲,看上去像是很久沒有睡好了,“沈澤,如果你真的想離婚,我籤字。這份協議你拿走,什麼時候想籤了,籤完寄給我就行。”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要去戰場了,”宋御繼續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邊境那邊不太平,聯邦調我過去。可能一年,可能兩年,可能更久。如果我回不來,這份協議就當是我留給你的自由。如果我回來了……”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戒指,款式簡潔大方,戒圈內側刻著一行小字——“致我唯一的沈澤”。
“如果我回來了,”宋御看著我,眼眶泛紅,“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沒有回答。
那天晚上,我拿著那份沒籤的離婚協議回了沈家。方砚問我打算怎麼辦,我說不知道。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能收到宋御從前線發來的消息。有時候是一張照片,拍的是邊境的星空;有時候是一段語音,說今天又打了一場勝仗;有時候只有幾個字——“平安,勿念”。
我一條都沒有回過,但每一條都看了。
一年后,宋御凱旋而歸。
那天整個聯邦都在慶祝,大街小巷掛滿了橫幅,電視裡循環播放著宋御率領艦隊凱旋的畫面。我站在沈氏集團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煙花,手裡攥著那枚戒指。
宋御是直接從機場來沈家的。
他穿著軍裝,肩上的勳章比一年前多了好幾枚,整個人曬黑了一些,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他走到我面前,單膝跪了下來,將那枚戒指舉到我面前。
“沈澤,”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把我所有的軍功都獻給你。你願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年前的愧疚,有一年間的思念,有此刻的小心翼翼和期待。我想起那個地下室裡無人救援的夜晚,想起宋府裡他護著江念的樣子,想起他遞給我離婚協議時泛紅的眼眶,想起這一年來他每天發來的消息。
“我能相信你嗎?”我聽見自己問。
宋御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滾燙,聲音沙啞卻堅定:“求你信我。”
窗外的煙花一朵一朵地綻開,將整個天空染成了金色。
我彎下腰,在那枚戒指上落下一個吻。
后來,整個聯邦都知道,上將宋御和他的丈夫沈澤是圈內出了名的神仙眷侶。宋御從不在外過夜,所有的宴會都帶著沈澤出席,誰要是敢說沈澤一句不好,他能當場翻臉。而沈澤也沒再出去拋頭露面談生意,安安靜靜地做他的上將夫人,把沈氏集團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偶爾出席一些慈善晚宴,每一次都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有人說,宋御和沈澤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也有人說,宋御是花了一輩子的運氣才娶到沈澤。
這些話傳到宋御耳朵裡,他難得地笑了笑,轉頭看著身邊的沈澤,伸手替他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后。
“他們說得對,”宋御輕聲說,“我確實是花了一輩子的運氣。”
沈澤白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彎了起來。
窗外陽光正好,一如他們終於到來的,真正的春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