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不知為何,江笙本來可以完全躲過,卻在最后關頭讓自己的手臂被時夜的精神力灼傷。
我站在門口,眼看著江笙朝著我飛騰而來,然后倒在我懷裡。
江笙虛弱道:「小靈,你別怪虎哥,他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我們的關系,我也能理解。但他似乎失去了理智,傷害我沒關系,但我不能讓他傷害你。小靈,不然你跟我回家吧,讓他先冷靜幾天。」
追過來的時夜聽見這段話整只虎都懵了,氣得他咬牙切齒:「賤種!你剛才可不是這幅嘴臉!」
江笙柔弱的靠在我懷裡,而強壯的時夜還在喊打喊S。
我憐惜的抱著江笙,對時夜道:「誰才需要呵護我還是分得清的。」
6
時夜失魂落魄的站在一邊,看著江笙給我收拾行李。
時夜拉住我的手,頭頂的耳朵都焉耷耷的:「老婆,你的腳指甲該重新塗色了,我買了新的顏色,讓我幫你塗好不好?今晚我還可以變成獸形讓你抱著睡……你別走好不好?」
江笙:「你說的這些是對伴侶的基本服務,怎麼到你嘴裡像是什麼不得了的恩賜?」
時夜為自己辯駁:「你閉嘴!我沒有!」
我嘆了一口氣:「時夜,我不想勉強你了。」
時夜著急道:「沒有勉強,我都願意為你做。」
「等等,你叫我……時夜……」
「你知道我不是我哥了?」
Advertisement
我抬眸看著他的眼睛:「是。當初你留在這裡偽裝你哥,就是因為你覺得我配不上你哥。對嗎?」
時夜被我說中,沉默了下來。
「那麼時夜,你現在不用委屈自己了。你不是我的伴侶,你可以回去找你哥。對了,幫我帶個信,讓你哥回來和我解除伴侶關系。」
時夜語無倫次,眼睛裡掉下淚珠:「不是……我沒有……不是委屈……」
而江笙的眼睛一閃而過欣喜,但很快又藏住:「記得給你哥把信帶到。」
「走吧,老婆,不要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傷心。我會永遠愛你,永遠陪在你身邊。」
江笙一只手提著我的行李,一只手牽住我,慢慢的走向他的房子。
其實,就在我家隔壁。
而時夜站在風雪裡,目送著我和江笙的背影,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在地上,哭得慘絕人寰。
時夜在院子裡哭夠了,連夜起身去首都城找他哥時晝。
而時晝剛結束對月薇的最后一次治療。
時晝對月薇道:「你的病情已經控制住了,接下來依靠藥物治療就行。你答應給我的報酬中那顆粉色寶石鑽戒我希望盡快給我。」
月薇輕輕挑眉:「要回去求婚?」
平時一臉冷漠的時晝,此刻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緊抿的唇線松動,漆黑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一點溫柔的笑意。
「我的妻子最喜歡粉色。」
月薇用手撐著頭,眼睛裡帶上一絲玩味:「這就叫上妻子了。萬一等你恢復記憶之后,發現愛我至深怎麼辦?」
時晝似笑非笑的看向月薇身邊站著的兩個雄性獸人,其中那個貌美得有些男生女相的狐狸正握著一把骨刀把玩;而另一個肌肉壯碩的蛇人正盤著尾巴目光陰鸷。
時晝:「月薇,我是有婦之夫,開不起這樣的玩笑。而你這兩個獸人伴侶的醋勁也挺大的。」
彈幕驚呆了。
【怎麼回事?我的男女主徹底 be 了?】
【本以為男主來找女主再續前緣了,沒想到擱這薅女主羊毛來了。】
【對了,這個世界如果要領結婚證,獸人伴侶需要向人類上交一筆巨大的財產才可以。】
【不過……女主寶寶身邊的蛇人看起來比虎子哥能幹嘿嘿。】
【你以為狐狸哥是什麼善茬?他怕被蛇人比下去自己手搓了一根嘿嘿嘿。】
【樓上你看到什麼好東西了?!!啊啊啊只看不分享,詛咒你以后遇到好東西,輾轉幾個瀏覽器最后發現已失效!】
時晝從月家出來,就拿出一支記憶抑制劑給自己喝下。
他想:無論以前和月薇有過什麼,但那都是過去了,他必須保證自己對妻子全心全意的愛。
7
時夜走后,我家就空置了起來,因為最近我都窩在江笙的兔子窩裡。
江笙可謂是個完美的伴侶,不僅兔毛柔軟又暖和,取悅人的手段更是豐富多樣。
他唯一的缺點,就是對名分太渴望了,每次趁著我暈暈乎乎的時候,就試圖讓我承諾醒來后帶他去領證。
聯邦出的新規,人類可以和兩個獸人結契,但只能和一個獸人領結婚證,領結婚證那個就是正夫。
「老婆,答應我好不好?老婆喜歡的衣服我都買了,到了我就穿給老婆看……」江笙湊過來親我,他知道我喜歡他的耳朵,所以握著我的手就往頭頂放。
我餍足的躺在他的懷裡,受不住他撒嬌,只好應下了:「好。等天亮我們就去領證。」
「嗯!」江笙欣喜若狂,眼睛裡亮晶晶的,「但天亮還有兩個小時,讓我再伺候老婆一次。」
我趕緊從他懷裡滾出來,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用腳踩在他的胸口,惡狠狠的威脅:「你消停些,不然到時候結婚證上頂兩個黑眼圈,我弄S你。」
誰知江笙一只手握住我的腳:「S在老婆手下或者腳下我都心甘情願。」
我:「……」
……
只睡了一個小時就被叫起來,我有點起床氣,江笙夾著嗓子哄了又哄。
臉是他幫我洗的,妝也是他化的,頭發都是他給我卷好的。
等我完全清醒,看到鏡子裡全妝的自己,驚嘆道:「你怎麼什麼都會?」
江笙:「能夠服務老婆的機會,我不會假手於人。」
我抬眼看著江笙,此刻我很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在為他心動。
但我和江笙到了城區的民政局,卻被告知我和江笙無法領證。
「為什麼?」我問。
面前的工作人員是一只袋熊小姐,她似乎見多了這樣的局面,在屏幕上調出法規給我看。
「簡單來說呢,就是女士你的第一位結契的獸人伴侶不是他,領證也是講究順序的。」
江笙的眸光瞬間暗淡下去,他今天特此穿了質地考究的西服,胸口還別了一個胡蘿卜胸針,每一根毛發都打理得一絲不苟。
我牽住江笙的手,安慰他。
袋熊小姐又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婚姻關系解除需要雙方到場,但結契關系只需要一方就可以解除。」
所以,只要我主動解除和時晝的結契關系,江笙就會變成第一順位。
我回想起彈幕說的,時晝作為男主,只會和女主相愛。且他瞞著我去救治女主,將我推給了時夜。
總歸都是要解除契約的,不過是早晚的事。
所以我開口道:「好。幫我和時晝解除契約吧。」
這下沒了阻礙,袋熊小姐很快就引導我和江笙去拍照片。
這個世界領結婚證並不簡單,需要驗證獸人伴侶的財產情況,以及更換身份證,上面會綁定契約關系的伴侶。
一套流程下來,我和江笙終於拿到了結婚證。
江笙拿著結婚證,眼睛裡的笑意是怎麼也藏不住了,摟住我就是一記深吻。
「唔……」
「老婆你放心,無論在什麼方面,我都可以一個頂倆。」
8
而另一邊,時晝去了月薇指定的商場取那顆定制的粉色鑽戒。
服務生帶著白手套把鑽戒從絲絨盒子裡取出來:「先生,我們 AL 的定制婚戒,需要出示身份證,查看伴侶信息,終身綁定哦。」
這不過是噱頭,但時晝還是掏出了身份證,他喜歡這種和妻子綁定在一起的感覺。
但很快服務生一臉抱歉的看向他:「這邊查看到您沒有綁定契約關系的伴侶。」
「怎麼可能?」時晝蹭地站起來,「一定是你們的系統出現了故障!我的妻子叫傅靈,你再看看?」
服務生:「很抱歉先生,我們的系統是實時更新數據的,從未出現過差錯。」
時晝失魂落魄的拿著那顆最終被定性為普通鑽戒的粉鑽走在大街上,心裡閃過無數種弄錯的原因,最后卻都被自己一一否決。
他的妻子,不要他了。
閃過這個念頭時,時晝的心髒像是挨了一記重擊,碎成了渣子。
而時夜終於找到了時晝。
「哥!」時夜飛奔過去,他的變音效果已經完全失效,嗓音完全變回了自己的少年音。
時晝猛地看向他:「你的聲音變回來了!是老婆發現了你,覺得我是在騙她,所以才解除了契約關系!」
「她還是愛我的!她接受不了你,她只愛我!」
時夜被時晝這自言自語的模樣嚇住了:「哥,她的眼睛復明了。」
「她確實發現了我。」
時夜的眼睛裡夜全是痛苦:「哥,你都有月薇姐了,能不能幫我勸勸老婆,讓我去頂替你的位置。」
時晝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全是防備和憤怒:「你還想頂替我的位置!你怎麼敢的?」
時夜:「我怎麼不能?我們品種都是一樣的,甚至我的毛色比你豔麗,我還比你年輕,心裡也沒裝過其他人。」
時晝一拳打在時夜臉上:「你找S!」
時夜沒回手,結結實實挨了一拳:「這頓打算我欠你的,但是老婆我要定了。」
到底是自己親弟弟,時晝沒下S手。
時晝冷靜下來后,躺在雪地裡,緩緩道:「隔壁住的那只S兔子一直在勾引我老婆,我S守嚴防,聯邦卻出了個人類可以和兩個獸人結契的規定。好不容易趁著他出任務,剛好你又找上門,我本想賺一筆錢之后,和老婆把證領了。到時候我成了正夫,你做那個小的,也總比他那個心機叵測的強……」
時夜頂著鼻青臉腫的一張臉,耷拉下虎耳:「哥,你不早說。現在那該S的食草動物怕是已經和老婆結契了!」
時晝:「那你就別想了。剩下的那個空位,只能是我的。」
時夜:「憑什麼!」
時夜反應過來:「不對,你不是已經結契了?不對不對不對,老婆把你們的關系解除了?那很抱歉哥哥,我們現在是競爭關系。」
時晝聽得火大,飛起就是一腳,這次直接把時夜踹進了厚厚的雪堆裡。
【ber,我這才幾天沒看,劇情歪成這樣啦?虎子哥和虎子弟搶炮灰?】
【虎子哥:那個S兔子,這個S弟弟,都一直在挑釁我!】
【虎子弟:雖然你是我哥,但在搶老婆方面,我覺得,我是我哥,我超越我哥!】
時夜爬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雪,早知道他哥已經變成了棄夫,他還回來攀什麼關系,還不如待在老婆身邊S纏爛打。
9
江笙休了婚假,打算帶我去度蜜月。
誰知卻在車站遇到了熟人。
坤仲是一只黑熊雄性獸人,長得高大健碩,皮膚是小麥色,是那種十分硬朗正氣的帥。
「傅靈?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
「仲哥,好巧啊。」
「不是很巧……」
坤仲正要說什麼,卻被江笙打斷。
「指揮長,你怎麼來雪鏡鎮這樣的小地方了?」
坤仲這才看向我身邊的江笙:「你說要帶老婆去度蜜月,原來你老婆就是傅靈?」
江笙牽起我的手,呲牙笑,然后另只手掏出幾顆糖果遞給坤仲:「是啊領導,婚假還是你批的。喜糖,沾沾喜氣。」
坤仲接過去:「謝謝。小靈,祝你幸福。」
我:「嗯……好。你也是。」
坤仲神情嚴肅:「在首都城參加宴會的時候,偶然聽說你那只獸侶是月小姐的未婚夫。如果是他拋棄了你,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我:「我和他解契了。而且我的眼睛也好了。謝謝坤仲哥,不用擔心我。」
坤仲沉默了一瞬,然后才說:「那就好。」
坤仲是我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獸人。
那時候他應該是剛結束了一個十分兇險的臥底任務,身上還穿著戰甲服,臉上幾道血痕,一身的肅S之氣。
而那時候我剛穿進這個世界沒幾天,眼睛視力微弱,沒有親人朋友也沒有健康,所以我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海裡。
是路過的坤仲跳下去將我救起來的。
從荒無人煙的海岸線到救助局,我和他同行了十天。
坤仲不苟言笑,但確實是只好熊。
他十分不擅長拒絕,對我有求必應。
我的腿在礁石上劃傷,趕路的時候都是他背著我,或者讓我坐在他的肩膀上。
他讓我咽下他隨身攜帶的消炎藥,第一次喂藥,他被我吐了一身。
第二次,吃藥之前,他先給我嘴裡塞了一塊蜂巢蜜。
「這種地方怎麼還有蜂蜜?」我嚼著嘴裡的蜜,好甜,但是不齁,純天然的味道,「你去掏蜂窩了?」
「沒有受傷吧?」
「沒有。」坤仲一下就否認了。
但是我聽他的聲音有些奇怪,所以湊近了去看他。我不是完全沒視力,只是特別特別模糊。
湊近了,終於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坤仲的臉腫成了蜜蜂小狗。
我噗嗤一下笑出聲:「仲哥,你像蜜蜂小狗。」
坤仲不理解:「我是熊,而且年紀不小了。」
我心領神會:「嗯,那蜜蜂大熊吧。」
「傅靈,等這些吃完了,我再去給你找蜂蜜。」
「為什麼?」
「因為你笑起來很好看。」他估計是沒怎麼跟雌性相處過,說這話的時候十分不自然,耳朵抖了抖,像只純情大熊,「我也想讓你開心。」
我想,如果不是他有自己的使命在,以及身份的差距,他或許會是我的第一個獸侶。
我被送去救助局之后,坤仲就離開了,因為他又有了新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