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和撞擊聲接連響起!


盛靈乘坐的出租車猝不及防地追尾了前面的車,緊接著又被后面的車狠狠撞上!


“砰——!”


巨大的衝擊力襲來,盛靈只覺得額頭狠狠撞在前座靠背上,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瞬間流了下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在一片混亂和尖叫聲中,她透過碎裂的車窗,看到前方那輛熟悉的邁巴赫車門打開。


祁京寒率先下車,快步繞到副駕駛,小心翼翼地將裡面的盛音抱了出來。


祁京寒抱著她,檢查著她的傷勢,眉頭緊鎖,滿臉的心疼。


他抱著盛音,轉身準備離開事故現場,腳步卻在不經意間,與血肉模糊、被困在變形的出租車后座裡的盛靈,對上了視線。


盛靈在他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清晰的驚愕,但轉瞬即逝。


懷裡的盛音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停頓,柔柔弱弱地開口:“京寒,怎麼了?是不是看到了熟人?我沒事的,就磕破一點皮,要是有熟人在,你還是去看看吧……我聽說有輛出租車撞得很嚴重……”


沉默幾秒后,祁京寒收回了目光。


“沒有熟人。”


“都是不相幹的人。”


說完,他抱著盛音,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這片混亂的事故現場。


盛靈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想笑,眼淚卻混著血水滑落。


不相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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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三年,她在他心裡,始終只是個不相幹的人!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護士正在調整她手背上的點滴,見她醒來,開口道:“盛小姐,您終於醒了?您傷勢不輕,需要住院觀察。還需要聯系一下家屬,把醫藥費交一下……”


盛靈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沒有任何反應。


護士又重復了一遍:“盛小姐……”


“醫藥費我交過了。”


一個低沉的、熟悉到讓她心髒抽搐的男聲在門口響起。


盛靈猛地偏過頭,看到祁京寒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長玉立的站在病房門口。


護士見狀,識趣地離開了病房。


祁京寒走進來,視線在她包扎的傷口上掃過,而后伸手,似是想碰碰她的額頭。


盛靈偏頭躲開:“祁總日理萬機,來看護一個不相幹的人幹什麼?”


聞言,祁京寒的動作一頓。


“我不來,你還有人來嗎?”


一句話,像最鋒利的刀,精準地戳中了盛靈內心最深的痛處。


是啊,她還有誰呢?


母親早逝,父親偏心,繼母虛偽,那個家早已不是她的家。


她只能用驕縱和叛逆偽裝自己,假裝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不在乎任何事。


這三年,是他祁京寒,一次次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讓她習慣了依賴,讓她誤以為找到了港灣。


可現在,親手把她推回深淵的,也是他。


盛靈的心痛到麻木:“就算沒人來,也不需要你管。是你說的,我們已經結束了!祁總,我沒那麼犯賤,你說不喜歡我,我還S皮賴臉地倒貼著你!”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最后一絲驕傲,口不擇言地反擊:“你不會真覺得我之前說動心是真的吧?我隨便說說的,你把我當床伴,我也把你當按摩棒而已,技術也就那樣!等我好了,自然會去找個更好、更年輕的按摩棒!”


祁京寒看著她故作兇狠、卻眼圈通紅的樣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時,一個護士急匆匆推門進來:“祁先生,盛音小姐那邊檢查做完了,一直在找您。”


盛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開口道:“滾去陪你的白月光,我這裡不需要你!”


祁京寒沉默地看了她幾秒,最終還是開口,語氣疏離:“我來陪你,不是因為別的。”


“你是晚晚的閨蜜,她託我照看你。”


盛靈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笑得渾身發抖,牽扯著傷口陣陣作痛,卻比不上心口的萬分之一。


“祁京寒,你放心……”她止住笑,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冰冷又破碎,“我沒那麼自作多情。”


祁京寒心口微震,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什麼,快得讓人抓不住。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盛靈落淚。


以前即便是在床上被他欺負得狠了,她也只是眼尾泛紅,倔強地咬著唇,從不輕易讓眼淚掉下來。


此刻,看著她臉上清晰的淚痕,他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喉結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跟著護士離開了病房。


看著他決絕離開的背影,盛靈終於支撐不住,癱軟在病床上,任由眼淚無聲地浸湿枕頭。


她以為自己會哭很久,可奇怪的是,眼淚很快就流幹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S寂的冰冷。


之后幾天,她一個人在醫院,自己照顧自己。


換藥時疼得冷汗直流,吃飯時味同嚼蠟。


偶爾,她會聽到護士們在走廊小聲議論,說隔壁VIP病房的盛音小姐真是好福氣,祁先生如何體貼入微,親自喂飯喂水,陪夜看護,簡直是捧在手心裡怕化了。


有一次,她路過那間病房,從虛掩的門縫裡,看到祁京寒正坐在床邊,削著蘋果,而盛音靠在他肩上,笑得溫柔。


那一幕,像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了她的瞳孔,疼得她眼前發黑,心髒一陣陣抽搐般的絞痛。


但她沒哭。


她盛靈最大的優點,就是愛得起放得下。


從今往后,她不會再為祁京寒流一滴眼淚。


出院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辦了籤證。


這個城市,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辦完籤證,回到家,剛進門,就撞見了她那妝容精致的繼母。


看到她,便習慣性地開始說教:“靈靈,你還知道回來?這都多少天了夜不歸宿,一個女孩子家,像什麼樣子……”


盛靈看都沒看她,直接將玄關處一個半人高的青瓷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碎片四濺。


林婉嚇得尖叫一聲,后退兩步。


盛靈平靜的看著她,那張明豔的臉上滿是譏諷和冰冷:“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也配來教訓正室的女兒?”


“林婉,記住,只要我盛靈還在這個家一天,你就永遠別想抬起頭做人!”


她牙尖嘴利,字字誅心,把林婉氣得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盛靈!你又發什麼瘋!” 盛父聞聲從書房衝出來,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林婉,對著盛靈怒目而視,“一回來就攪得雞犬不寧!你能不能懂點事!”


盛靈看著父親護著那個女人的樣子,心早已冷透,只剩下無盡的諷刺。


她冷笑一聲:“我攪得雞犬不寧?”


“好啊,只要你把家產提前分給我,我就出國,以后都不回來打擾你們。”


盛明宏一愣,隨即臉上堆起虛偽的關切:“胡說什麼!出國?你一個女孩子家出去幹什麼?留在這裡,這裡才永遠是你的家,我們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盛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別演了,盛明宏。你,她,還有盛音,你們才是一家人。我媽S了,我就沒有家了。”


“直接開價吧。我要我應得的那部分。”


盛明宏臉色難看下來,沉默半晌,才假模假樣地說:“爸爸知道你對家裡有怨氣……這樣,爸爸先給你五百萬,你出去散散心……”


“五百萬?”盛靈嗤笑出聲,“盛明宏,你能有今天,靠的是我外公家的資金!靠的是我媽帶來的嫁妝!甚至你這條命,都是我媽用她自己的命換來的!”


“你現在拿著我媽的錢,養著這個小三和私生女,住著我媽買的房子,就用五百萬來打發她的親生女兒?”


“你的臉呢?!”


盛明宏被戳到痛處,惱羞成怒:“你!你到底想要多少?直說!”


盛靈早有準備,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冷靜地報出一連數字和股權名稱。


“你瘋了!這不可能!”盛明宏徹底炸了,“你這是要掏空半個盛氏!”


盛靈卻不慌不忙,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語氣輕飄飄的:“不同意啊?也行。”


“我在別墅外面,埋了炸彈。”


“要麼,同意給錢,籤了這份協議。”


“要麼,我們今天一起S在這裡。選吧。”


盛明宏瞳孔驟縮,指著她,手指顫抖:“你……你這個瘋子!”


“對,我就是瘋子。”盛靈坦然承認,眼神決絕,“被你們逼瘋的。”


盛明宏臉色鐵青,呼吸急促,SS盯著盛靈,似乎在判斷她話的真假。


最終,對S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他頹然跌坐在沙發上,冷汗涔涔,顫抖著手,在盛靈那份財產分割協議上籤了字。


“現在……現在趕緊把炸彈弄走!”他聲音都在發顫。


盛靈拿起協議,仔細檢查了一遍籤名,臉上露出一個嘲諷而冰冷的笑。


“放心,沒有炸彈。”


“騙你的。”


“畢竟,你當初也是這麼騙我媽結婚的,不是嗎?有其父必有其女。”


盛明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氣得差點背過氣,指著她“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盛靈懶得再看他,轉身準備上樓。


“站住!”盛明宏喘著粗氣叫住她,強壓著怒火,“你姐姐……今天帶著男朋友回來吃飯!你之前怎麼胡鬧我不管,這一次你必須給我好好把這頓飯吃完!”


他特意加重語氣,帶著警告:“她男朋友是祁京寒!祁家在京市是什麼地位你清楚!我們得罪不起!你收起你那身反骨,別給我惹事!”


盛靈上樓的腳步猛地頓住,背影瞬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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