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祁京寒……


他今天,要以盛音男朋友的身份,登門拜訪了?


下一秒,門開了。


盛音挽著祁京寒的手臂,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爸,媽,我回來了!”


盛父和剛緩過勁來的繼母立刻換上了一副熱情洋溢的笑臉,迎了上去,對著盛音噓寒問暖,又對著祁京寒畢恭畢敬,態度諂媚。


唯有祁京寒,他的目光落在盛靈身上時,明顯皺了一下眉頭,似乎也是在此時才知道,盛靈竟然是盛音的妹妹。


吃飯時,長長的餐桌,盛音和祁京寒自然坐在一邊,盛靈獨自坐在他們對面。


整頓飯,盛靈眼睜睜看著祁京寒細致地替盛音布菜,為她剝蝦,在她嘴角沾到醬汁時,自然地拿起餐巾為她擦拭。


林婉看著這一幕,臉上笑開了花:“音音,你和祁先生是怎麼認識的呀?說給媽媽聽聽。”


盛音臉上泛起羞澀的紅暈,柔聲說:“是在一次慈善晚宴上。我看到一只流浪貓困在樹上,就想去幫它,結果自己不小心差點摔倒,是京寒接住了我……后來,他就要了我的聯系方式。”


她說著,含情脈脈地看了祁京寒一眼。


盛靈卻忍不住嗤笑出聲。


盛音從小討厭小動物,小時候甚至虐S過她的貓,怎麼可能主動去救貓。


要麼這是她故意設計的戲碼,要麼就是想要救下,另作N待罷了。


她譏諷的笑聲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朝她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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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音神色微微一變,笑了笑:“靈靈,你呢?這些年,交男朋友了嗎?什麼時候也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盛靈紅唇一勾,笑得明媚又張揚:“帶回來?那可不行。”


盛音不解:“為什麼?”


盛靈笑得更加恣意張揚,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祁京寒,然后回到盛音臉上,語氣輕佻:


“因為,太多了啊。”


“我不像你這麼……沒魅力,三年了才帶回來一個。”


“我啊,”她拖長了語調,像個遊戲人間的妖精,“身后排著隊追我的人,能從這盛家別墅,一路排到法國巴黎。實在是,帶不過來。”


“盛靈!”盛明宏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林婉也氣得胸口起伏。


盛音則是一臉委屈,眼圈微微發紅,無助地看向祁京寒。


祁京寒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手,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握住了盛音放在桌上的手。


“音音不需要和任何人比魅力。”


“在我心裡,沒人比得上她,她是最好的,無人能及。”


一句話,如同最終宣判,徹底將盛靈打入無底深淵。


盛音破涕為笑,反手握緊了他,臉上洋溢著幸福和得意。


盛靈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心髒像是被瞬間碾碎,痛得她幾乎無法維持臉上那張驕縱的面具。


晚飯后,那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地坐在客廳沙發上聊天。


盛靈沒心思陪他們演這出闔家歡樂的戲碼,起身去了花園。


晚風吹拂,帶著初夏的微涼,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窒悶。


沒過多久,盛音也跟了出來,臉上帶著勝利者般溫婉又刺眼的笑容。


“靈靈,一個人在這裡吹風呢?”她聲音輕柔,語氣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其實,我知道你為什麼生氣,圈子裡的人都跟我說了,你和京寒之間那三年的事。”


盛靈背對著她,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回頭。


“說實話,剛知道的時候,我還真是有點擔心呢。”盛音走到她身側,打量著她明豔卻蒼白的側臉,“畢竟我的靈靈妹妹長得這麼漂亮,哪個男人會不動心呢?”


“可惜啊,白長了這麼一張臉。你媽媽爭不過我媽媽,你呢,也爭不過我。這三年,不過是我施舍給你的罷了。現在正主回來了,你這個赝品,也該退場了。”


盛靈緩緩轉過身,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沒有盛音預想中的憤怒或悲傷,只有一片冰冷的譏诮。


“施舍?”她紅唇勾起,字字清晰,“盛音,你是不是在國外待久了,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靠著母親當小三才能登堂入室的私生女,一個靠耍心機才能抓住男人的可憐蟲,也配在我面前談施舍?”


“你媽撿我媽不要的垃圾,你撿我不要的男人,你們母女倆,倒是血脈相承,專撿別人剩下的。”


“你!”盛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沒想到盛靈都被踩到泥裡了,嘴還這麼硬!


“我什麼我?”盛靈逼近一步,氣勢凌人,“你以為你贏了?不過是我盛靈玩剩下、不要了的男人,你撿了去,還當個寶似的四處顯擺。盛音,你的眼界,也就這樣了。”


盛音被她連珠炮似的反擊氣得渾身發抖,精心維持的溫柔面具徹底碎裂。


盛靈卻懶得再跟她廢話,轉身欲走。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身后的盛音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額頭撞在花園裝飾的石凳邊緣,瞬間鮮血淋漓!


“音音!”


幾乎同時,祁京寒、盛明宏和林婉從客廳衝了出來。


盛音倒在地上,捂著流血的額頭,淚眼婆娑:“爸,媽,京寒……不怪靈靈,是我自己沒站穩……”


林婉立刻撲過去抱住女兒,哭天搶地:“音音!我的女兒啊!你怎麼這麼傻!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幫她說話!”


盛明宏臉色鐵青,指著盛靈,怒不可遏:“盛靈!你這個逆女!你又對你姐姐做了什麼?!”


盛靈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場精心策劃的栽贓戲碼,心冷得像一塊冰。


她的目光掠過暴怒的父親,虛偽的繼母,最后,落在了祁京寒身上。


他蹲在盛音身邊,小心地檢查著她的傷口,然后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看向她,裡面沒有了往日的平靜,只剩下刺骨的審視。


那一刻,她的心寒到了骨頭縫裡!


他……也不信她。


是了,盛音才是他心尖上的人,他憑什麼相信她?


盛靈勾了勾唇,忽然笑了。


下一秒,她一步步走過去,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抓起旁邊一個沉重的陶瓷花盆,毫不猶豫地朝著盛音剛才磕破的額頭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盛音更加悽厲的慘叫和眾人倒吸冷氣的聲音。


“聽好了,”盛靈松開手,扔掉碎裂的花盆,聲音平靜得可怕,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剛才不是我動的手。”


“但現在是。”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祁京寒。


盛靈扔下手裡殘留的陶瓷碎片,轉身欲走,然而,手腕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攥住,疼得她骨頭都在作響。


祁京寒SS抓著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向盛明宏,聲音冷得像冰:“盛董,令千金做出這種事情,如果不好好管教,恐怕我也不會罷休。”


盛明宏既心疼盛音,又畏懼祁京寒的權勢,連忙點頭哈腰:“祁總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女!”


他立刻叫來保鏢:“把這個逆女給我抓住!拉到祠堂去跪著!”


“你敢!”盛靈掙扎著,眼神兇狠地瞪著自己的父親。


盛明宏卻看向祁京寒,諂媚地問:“祁總,您看……讓她去祠堂跪著反省,這個懲罰……”


祁京寒打橫抱起額頭血流不止的盛音,目光冰冷地掃過盛靈,薄唇輕啟,吐出的話殘忍至極:“太輕了。”


“我剛看到書房掛著的那根馬鞭,不是擺設。”


說完,他抱著盛音,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盛靈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他……他竟然暗示盛明宏用馬鞭抽她?


盛明宏立刻會意,對保鏢吼道:“聽到沒有!先給我抽三十鞭!再拉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放開我!盛明宏!你不是我爸!你是畜生!”盛靈拼命掙扎,卻被保鏢SS按住。


她被強行拖到偏廳,林婉拿著那根堅韌的馬鞭,臉上帶著快意和狠毒。


“小賤人!跟你那個S鬼媽一樣不識抬舉!今天我就替你爸好好管教管教你!”林婉說著,揚起鞭子,狠狠抽在盛靈背上!


“啪!”


皮開肉綻的劇痛瞬間傳來,盛靈疼得眼前一黑,咬緊了下唇才沒有慘叫出聲。


一鞭,兩鞭,三鞭……


林婉似乎將積攢了多年的怨恨都發泄了出來,鞭鞭用力,仿佛要將她的肉從骨頭上剜下來。


盛靈痛得渾身痙攣,冷汗浸透了衣衫,意識開始模糊。


她忽然想起,以前祁京寒隱約知道她與繼母關系惡劣,曾皺著眉問過她:“需不需要我幫你處理?”


想起她心情不好,半夜一個人偷偷跑去母親墓地,是他不知怎麼找到了她,在大雨裡脫下外套裹住她,一言不發地開車接她回家。


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那些她曾誤以為是關心的瞬間……


那時的他,可曾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親手將她推入這般的萬劫不復?


“咳……”她喉頭一甜,咳出一口血沫,卻低低地笑了起來。


林婉被她笑得毛骨悚然,更加惱怒:“你笑什麼!小賤人!”


盛靈抬起滿是汗水和血汙的臉,眼神像狼一樣兇狠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罵:“我笑你們……母女倆,一輩子都只配用別人用剩下的……垃圾!”


“你!”林婉氣得渾身發抖,扔下鞭子,對旁邊的佣人吼道,“去!把電棍給我拿來!”


“夫人!使不得啊!大小姐會沒命的!”一個老佣人忍不住出聲勸阻。


“滾開!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林婉一把推開她,搶過保鏢遞來的電棍,對著盛靈的身上狠狠打了下去!


“呃啊——!”


劇烈的電流和撞擊感瞬間席卷全身,盛靈清晰地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咔嚓聲,她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


再次恢復意識時,盛靈發現自己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渾身像被碾碎了一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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