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佣人張媽正在偷偷給她上藥,一邊抹眼淚一邊小聲勸:“大小姐……您就跟老爺服個軟吧……何苦受這個罪啊……”


盛靈虛弱地搖搖頭,聲音沙啞:“服軟?對這個家服軟,只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她頓了頓,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不過一頓打而已,盛音也被我開了瓢,不虧。我……承受得住。”


說完,她又艱難地從枕頭下摸出一張銀行卡,塞到張媽手裡:“張媽……這個你拿著……”


張媽嚇了一跳,連忙推拒:“大小姐!這可使不得!我怎麼能要您的錢!”


“拿著。”盛靈語氣堅決,“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


“我要出國了……估計……不會再回來了……”


“你是我媽從娘家帶來的老人……現在在這裡……她們也不會給你好臉色……這筆錢……足夠你安享晚年了……”


“聽我的……辭職……離開這裡……”


張媽看著手裡那張薄薄的卡片,再看看床上傷痕累累、卻依舊記掛著她的盛靈,再也忍不住,老淚縱橫,撲通一聲就要跪下。


盛靈連忙阻止她,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撒嬌:“張媽……我有點想喝……你熬的蓮藕排骨湯了……”


“好!好!我這就去熬!這就去!”張媽連忙抹著眼淚,起身匆匆去了廚房。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盛靈看著裝飾華麗卻冰冷的天花板,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絕望和悲傷將自己淹沒。


接下來的幾天,盛靈一直在房間裡養傷。


她忍著劇痛,慢慢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也將祁京寒送給她的所有東西全都整理了出來。


他不愛她,出手倒是大方,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都快上億了。

Advertisement


她本來想直接扔掉,但轉念一想,還是打了個電話給常去的那家高級會所的老板。


聽說會所最近在搞慈善拍賣活動,她便說自己也有很多東西要拍賣。


對方很快回復,說今晚就有一場活動,讓她過去。


傍晚,盛靈帶著那幾個大箱子去了會所。


把東西交給拍賣負責人后,她一轉身,卻冤家路窄地看到了相攜而來的祁京寒和盛音。


盛音依偎在祁京寒身邊,看到盛靈時,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和挑釁。


盛靈手指下意識地掐入掌心,但很快又松開。


她今天有正事要做,沒必要為他們浪費情緒。


祁京寒的目光似乎在她過於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淡漠地移開。


剛坐下,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主持人上臺,興奮的宣布拍賣會開始前,有一個三分鍾的親吻環節,請在場的情侶盡情享受。


盛靈愣住了。


追光燈在昏暗的會場裡隨機掃過,照亮一對對相擁親吻的男女。


她下意識地轉身,正好看到不遠處,盛音笑著摟住了祁京寒的脖子,祁京寒低頭看著她,唇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那一瞬間,盛靈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無數個與祁京寒纏綿親吻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有激烈的,有霸道的,有帶著情欲的,卻似乎……


從來沒有過這樣帶著珍視意味的、溫柔的吻。


就在這時,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紈绔子弟湊了過來:“盛小姐,一個人多寂寞,哥哥陪你……”


盛靈猛地掙扎:“滾開!”


但那男人力氣很大,眼看就要得逞,突然,會場燈光再次一暗,緊接著便聽到那紈绔子弟被人一腳踹飛在地。


然后,迅速有人將他拖離了現場。


盛靈的心猛地一跳,她認得那個動手的人,是祁京寒的貼身保鏢。


她下意識地看向祁京寒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依舊摟著盛音的身影。


燈光再次亮起,他神色自若,仿佛剛才的一切與他無關。


盛靈心頭震動,隨即湧上巨大的諷刺。


他這又是什麼意思?一邊護著白月光,一邊又對她施以援手?不覺得可笑嗎?


而來不及細想,很快,拍賣會正式開始。


第一件展品,就是盛靈捐出的那一大堆屬於祁京寒的“禮物”,起拍價直接標了一個億。


全場哗然。


祁京寒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他眯起眼睛,看向盛靈的方向,顯然認出了這些東西的來源。


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這是他動怒的前兆。


盛靈卻坦然回視,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有人開始接二連三地叫價,盛音也拉著祁京寒的袖子,小聲說:“京寒,那條藍鑽好漂亮,我喜歡……”


祁京寒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最終,這一堆東西,以十億的天價,被祁京寒拍下,轉手送給了身邊笑靨如花的盛音。


盛靈心中諷刺,這怎麼不算是一種另類的物歸原主呢?


中場休息,她起身去洗手間補妝。


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祁京寒倚在走廊的牆壁上抽煙,朦朧的煙霧模糊了他冷峻的輪廓,卻遮不住他投來的沉沉目光。


盛靈目不斜視,打算直接走過,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


“為什麼要把那些東西拍賣?”


盛靈沒有回答,而是抬眼反問他,語氣譏诮:“剛才為什麼要替我出頭?”


祁京寒眉頭微蹙,剛要開口。


盛靈卻搶先一步,諷刺道:“又要說因為我是晚晚的閨蜜?她拜託你照顧我?”


她逼近一步,仰頭看著他冷峻的臉,紅唇勾起冰冷的弧度:“她還可以拜託你照顧我的感情生活嗎?祁總?”


祁京寒按了按眉心,似乎有些疲憊,最終只是說:“盛靈,你總是像個刺蝟,渾身是刺,這樣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


好處?


好處是沒有,可她若不像個刺蝟,早就被那個家,被他心愛的盛音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她剛要開口,祁京寒卻繼續說:“你上一個男人是我。下一個,不能比我差。剛才那種貨色,配不上你。如果你缺男人,我可以給你介紹。”


盛靈先是愣住,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笑出了眼淚。


他以為他是誰?在她心上捅了最深的一刀后,又來對她的擇偶標準指手畫腳?


是出於佔有欲,還是僅僅覺得她丟了他祁大總裁的臉?


“祁京寒,”她止住笑,眼神冰冷而破碎,“我的事,跟你沒有關系。你也不用管我。”


“至於男人,”她語氣輕佻,帶著自暴自棄的嘲弄,“我想要多少有多少。天高皇帝遠,以后你也管不著。”


祁京寒抓住關鍵詞,語氣沉了下來:“什麼叫天高皇帝遠?你要去哪兒?”


盛靈什麼也沒說,用力甩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回到座位上,她只想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下一件拍賣品被呈上來時,盛靈的目光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條藍寶石項鏈,款式古典優雅,那是她母親生前最珍愛的遺物!


她猛地看向盛音,對上對方洋洋得意的眼神,瞬間明白過來,肯定是她父親盛明宏,把她母親的東西偷偷給了盛音,而盛音,竟然拿出來公開拍賣!


盛靈只能重新坐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參與競拍。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的遺物落入他人之手。


經過幾輪激烈的競價,盛靈幾乎是以高出市場價數倍的價格,才終於將項鏈拍下。


她松了一口氣,正準備上臺領取,盛音卻突然站了起來。


“等一下,”盛音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惡意,“主持人,抱歉,我拿錯拍賣物品了。這條項鏈我不想拍了,是我個人的珍藏,不小心拿混了。”


說完,她拿著那條項鏈,對著盛靈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轉身就往外走。


盛靈立刻追了出去,在會所外攔住了她。


“盛音!把項鏈還給我!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盛靈急切地說。


盛音把玩著手中的項鏈,笑得惡毒:“我不缺錢。”


她走到旁邊一個人工湖邊,看著渾濁的湖水,轉頭對盛靈說:“你不是最愛美,最愛漂亮,最驕傲嗎?你要的話,就自己下去撿吧。”


說完,她手一揚,毫不猶豫地將項鏈丟進了湖裡!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周圍人驚詫的目光和哗然聲中,盛靈縱身跳進了冰冷的湖水!


她不顧一切地在渾濁的湖水裡摸索著,汙泥弄髒了她昂貴的裙子,弄花了她精致的妝容。


祁京寒抽完煙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眉頭緊鎖,快步走到湖邊,朝她伸出手,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盛靈!上來!”


盛靈甩開他的手,繼續埋頭尋找。


直到指尖觸碰到一個冰涼的硬物,她如獲至寶地緊緊攥住,才渾身湿透地從湖裡爬上來。


祁京寒這才看清,她不惜跳湖也要找回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寶石項鏈,看起來甚至有些陳舊。


他心頭一股無名火起,抓住她的胳膊:“上億的東西你說捐就捐!現在為了這麼個小玩意兒,連命都不要了?!”


盛靈用力甩開他,因為寒冷和激動,身體微微發抖:“你什麼都不懂!就不要在這裡說風涼話!”


“是你說我們結束了!那就拜託你放過我!不要關注我!也不要再主動跟我說話——”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姐、夫!”


祁京寒因為這個稱呼猛地一怔,瞳孔微縮,剛要開口,盛音走了過來,語氣無辜又帶著得意:“靈靈,謝謝你幫我撿回我的東西。”


她伸手就要去拿盛靈緊握在手中的項鏈。


盛靈SS攥著,不肯松手。


“這是我的!”


盛音委屈地看向祁京寒:“京寒,這是我媽媽給我的……”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