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於是我倒反天罡,頂替她拜入仙門,成了仙門小師妹。
可笑她竟為區區一個太子,舍棄修仙的機會。
從此她走她的宮鬥路,我走我的長生大道。
多年之后,她終於登上鳳位,太子卻不再是她一個人的少年郎。
而我不僅白日飛升,還帶上了我養的雞和狗。
1
我叫阮恨水,本是欽定的太子妃。
國師說我是天生鳳命,哪位皇子娶了我,誰就是太子。
於是一群皇子為了娶我搶破了頭,最終我親自挑了三皇子。
不為別的,就因為三皇子長得最好看。
誰知三皇子與我繼妹暗度陳倉,兩人早已私定終身。
大婚那日,我剛被送到三皇子府上,就被三皇子與繼妹聯手藥翻。
我的繼妹阮映寒,她的娘親原本出身仙門,還是修仙界第一仙門的小師妹。
奈何她娘竟然愛上凡人,為了離開仙門嫁人,甚至不惜剔除仙骨,廢除修為。
那個凡人就是我爹,阮映寒她娘生下她沒多久,便因為身體虛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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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對阮映寒憐惜不已,所以對她格外偏心,竟也默許了三皇子和她瞞天過海的計劃。
阮映寒剝去了我的臉皮,與我換了臉,甚至還換了我們的八字和命格。
她娘本就出身仙門,哪怕早已離開仙門,也有不少保命手段和奇珍異寶。
而阮映寒命格清奇,本是修仙的好苗子,但她嫌棄修仙太苦,又無法舍棄人間富貴。
再加上她心中已有少年郎,更是對修仙之路敬而遠之。
換臉之時,阮映寒摸著我的臉笑道:“姐姐,這太子妃之位我就收下了,你的鳳命命格我拿去了,其實我的命格也不差,本是求仙問道的命格。”
“但求仙問道太苦太累了,你是姐姐,應該讓著妹妹,不是嗎?”
於是等我再次醒來,我便已經成了阮映寒。
我頂著阮映寒的臉,坐上了阮映寒的花轎。
阮映寒同樣也要嫁人,但她要嫁的是京城知名紈绔,妻妾滿院,兒女成群。
隔著轎子,我聽到外面的百姓議論紛紛,討論著三皇子昨日的大婚。
說是三皇子與三皇子妃大婚當天,漫天霞光,紫氣東來,是祥瑞之兆。
皇帝龍心大悅,下令大赦天下。
三皇子的太子之位,這下是徹底穩了。
我輕輕撫著新換的臉,忽然笑了起來。
阮映寒啊阮映寒,既然你這麼想當這個太子妃,那你就當去吧。
人間富貴不過黃粱一夢。
且看百年之后,到底誰才會笑到最后。
后來我直接逃婚了。
我連夜趕到仙界第一仙門,跪了三天三夜。
阮映寒她娘是仙門人人寵愛的小師妹。
三天之后,我頂替阮映寒的身份,拜入仙門。
成了新的仙門小師妹。
2
求仙問道的確很苦。
即便師尊說我根骨絕佳,是修仙的好苗子,但我修煉起來也並不容易。
我是最晚入門的小師妹,根基不牢,修為最淺,修煉起來進展頗慢。
而修煉最重要的是修煉道心,可這紅塵誘惑頗多,十幾歲的少年人,最是思春慕艾的時候。
修仙之人,又多半長得好看,我那些師兄師姐,擱人間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我那仙門第一人的師尊,更是眉目如畫,貌若謫仙,美人中的大美人。
要我放下美人不看,耐下性子苦心修煉,的確是有點為難我了。
可我一想到阮映寒和三皇子,便是咬碎了牙齒,也要把這條路走到底。
為了斷后路,我幹脆去了苦寒之地潛心苦修。
春去秋來,轉眼已過二十載。
我修為接連突破,該下山歷練了。
下山之前,師兄師姐紛紛贈我法寶,師尊更是送了我一道護身符。
“你這次下山,為師算到你必有一劫,若能勘破S生,便能化解劫數,此符能幫你逢兇化吉,但不到萬不得已,切莫輕易動用。”
我當即跪下磕頭:“是,師尊。”
師尊嘆了一口氣:“當年你娘便是下山歷練的時候……”
我認真道:“師尊,我一定會回來的。”
師尊搖搖頭:“一入紅塵,便生因果。”
我笑了笑,揣著滿身的法寶下了山。
剛一下山,我便救下了一個投湖的小娘子。
這小娘子是進宮選秀的秀女,她已有意中人,卻被爹娘逼著入宮為妃。
當妃子不是好差事,皇宮裡隔三差五就要S妃子,據說當今皇后十分善妒。
我幹脆救人救到底,替她進宮選秀。
小娘子有些猶豫,我便當著她的面,變成了她的樣子。
於是幾日后,我便順利進了宮,見到了皇帝和皇后。
時隔二十年,我終於再次見到了三皇子和阮映寒。
他們都已經老了,雖然正當壯年,但早就不是十幾歲的少年了。
而看到我的一瞬間,原本端坐的阮映寒,竟然失手打翻了面前的琉璃盞。
“阮恨水!”
3
阮映寒認出我了。
這是自然,當初便是她用法術換了我的臉。
即便我修煉有成后,早就可以把她的臉換回來,但我沒有這麼做。
我故意頂著她的臉,大搖大擺來見她。
準確來說,是她二十年前的那張臉,正是她最年輕最漂亮的時候。
曾經的三皇子,現在的皇帝,看到我后也愣了一下。
這是他當初愛過的臉。
但他只是失神片刻,很快回過神來,緊接著便是眉頭緊皺:“皇后何故殿前失儀?”
阮映寒很快也反應過來了,她強顏歡笑道:“只是忽然想起一位故人來了……”
皇帝淡淡道:“皇后的閨名就叫阮恨水,朕也是多年沒有這麼喊過你了,恨水。”
阮映寒渾身一震,這才反應過來,她現在就是阮恨水。
“你叫什麼?”皇帝看向我,笑了笑問。
我隨口報出了那個秀女的名字。
皇帝恍惚了一下,也不知那一瞬間,他是否在期待我說出阮映寒的名字。
他笑了笑道:“好,你留下吧。”
一旁的阮映寒臉色大變,她蔥白的手指絞緊了衣角,最終卻又什麼都沒說。
她顯然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忤逆皇帝。
我輕輕一笑,轉身離開了大殿。
不出所料,阮映寒很快就朝我下手了。
當天晚上,我剛剛躺下,就被一個嬤嬤拽出了被窩。
好幾個嬤嬤同時過來,拖著我就往后院的井裡去。
“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得罪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要你三更S,誰敢留你到五更?”
“這口井淹S過不少秀女了,你下去不會寂寞,上路的時候也能有個伴!”
我不緊不慢地問:“看來皇后之前S過不少人了,她這麼容不下人嗎?”
一個嬤嬤冷笑了一聲:“好讓你S個明白,皇后不會讓皇帝身邊有別的女人!”
我笑了笑道:“這麼清楚,看來你也是個幫兇。”
話音剛落,我就被她推入了井裡。
4
第二天早上,我悠然自在地吃著早點,便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尖叫。
“井裡又S人了!”
我出門一看,正好遇上了昨晚那幾個嬤嬤。
那幾個嬤嬤看到我,叫得比那個秀女還慘:“啊啊啊啊!”
“你你你……你是妖還是鬼?!”
“鬼啊!有鬼啊!”
我一臉無辜地眨眨眼:“我?我當然是人啊,活生生的大活人。”
就在此時,有人把井裡的屍體撈了出來。
正是昨晚那個推我下井的嬤嬤。
她在井水裡泡了一夜,渾身浮腫,皮都皺了。
“她她她……她S了!”
一個嬤嬤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屍體,她驚慌失措,滿臉驚恐。
我嘆氣道:“可惜了,昨晚還活著呢。”
那個嬤嬤滿臉恐懼地質問我:“你怎麼還活著!”
我笑了笑道:“我這麼年輕,S了多可惜,倒是你們,年紀這麼大了,要小心啊……”
那個嬤嬤兩眼一翻,竟然直接嚇暈了。
我搖搖頭:“我都說了讓你們小心了。”
剩下的嬤嬤頓時四散而逃了。
我繼續回去吃早點,吃完早點后,有人通知讓我去御花園一趟。
我拍拍手就去御花園了,結果撞上了貴妃和侍衛在御花園私通。
這貴妃是皇帝身邊碩果僅存的妃子了,其他妃子不是S了,就是病了瘋了。
我和貴妃四目相對的瞬間,卻發現貴妃神志不清,竟是被人下了蠱。
我尊重貴妃和侍衛私通的權利。
但若是貴妃並非自願,那我自然是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
眼看那侍衛又朝著我撲了過來,我抬手掐訣,直接把那侍衛變成了一條狗。
而就在此時,皇帝忽然出現了。
“陛下到!”
皇帝來到御花園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我與貴妃和狗一起玩的溫馨場面。
5
皇帝的臉原本是綠的,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他似乎是得知了貴妃和侍衛的事,怒氣衝衝地來興師問罪了。
結果到了御花園一看,哪有什麼侍衛,只有兩位美人和一條狗。
他的視線掠過貴妃看向我,微微眯起眼睛:“是你。”
我不僅頂著阮映寒的臉,還穿上了阮映寒素來愛穿的白衣。
阮映寒以前總是一襲白衣,飄然若仙,不施粉黛,清麗絕俗。
但她如今是皇后,穿的都是明黃和朱紅,滿頭珠釵,雍容華貴。
我微微頷首,不緊不慢地行了個禮。
皇帝眯著眼睛問:“此地只有你與貴妃二人,沒有第三個人了?”
我低眉順眼道:“陛下來了,就有第三個人了。”
“好啊!那皇后身邊的狗奴才竟敢騙朕!”
皇帝勃然大怒,他果然是被皇后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