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憑我是這將軍府唯一的嫡小姐!我娘是聖上親封的二品告身夫人!”我上前一步,氣勢逼人,“而你,無名無分,帶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就算我今天把你打S了扔出去,我爹回來,也只會誇我處置得當!”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柳如月的囂張氣焰。
她終於意識到,在沒有我爹撐腰的現在,在這座等級森嚴的將軍府裡,我才是主,而她,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碾S的蝼蟻。
她臉色煞白,抱著兒子,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我不再看她,轉身對管家下令:“來人,把這對不知規矩的‘客人’,帶去柴房旁邊那間沒人住的廢院‘休息’。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們踏出院門一步,一日三餐,就按府裡三等下人的份例送去。”
“是!”得了我的命令,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上前,一邊一個,架起柳如月就往后院拖。
“沈念!你這個小賤人!你不得好S!等將軍回來,他不會放過你的!”柳如月的咒罵聲越來越遠。
那個叫沈明軒的男孩還在不停地哭鬧掙扎。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
柳如月,這才只是個開始。
你帶給我和我娘的痛苦,我會讓你,連本帶利地償還回來。
03
(倒計時:60小時)
處理完柳如月,整個將軍府的氣氛都變得微妙起來。
下人們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畏懼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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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這府中並非所有人都對我娘忠心耿耿。我爹長年在外,柳如月母子的存在,恐怕早有不少人知曉。那些趨炎附勢的牆頭草,此刻一定在暗中觀望,盤算著該往哪邊站隊。
我必須盡快立威,將府中的權力牢牢抓在手裡。
我先去看了我娘。
她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吳媽媽告訴我,她喝了安神湯,睡著了。
我放下心來,給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轉身走出臥房。
“吳媽媽,春桃,你們幾個留下,好好照顧夫人,任何人不得打擾,尤其是那些心懷叵測的。”我叮囑道。
“小姐放心。”吳媽媽鄭重地點頭。
我隨即召集了府中所有管事,在大堂集合。
二十幾個管事,分列兩旁,一個個低眉順眼,心思各異。
我坐在主位上,那是從前我爹的位置。
我小小的身軀坐在這張寬大的太師椅上,顯得有些滑稽,但沒有人敢笑。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並不急著開口。
大堂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壓抑的氣氛中,終於有人沉不住氣了。
外院的馬管事往前一步,躬身說道:“大小姐,那柳姑娘畢竟是將軍的人,如今還懷著身孕,您將她安置在廢院,若是傳出去,恐怕對將軍府和您的名聲都不好聽啊。”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小姐,冤家宜解不宜結。那柳姑娘看著也是個柔順的性子,不如……”
我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我抬眼,目光落在馬管事的臉上。
他大概四十多歲,一臉精明相。前世,他就是第一個投靠柳如月的,沒少幫著她欺辱我和我娘。
“馬管事,”我緩緩開口,“我記得,你家的小兒子,上個月在賭場欠了五百兩銀子,第二天就還清了?”
馬管事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小……小姐,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小人不懂。”
“不懂?”我冷笑一聲,從袖中抽出一本賬冊,扔在他面前,“這是採買處的賬冊。上月十五,你報賬說從城西王記採買了二十匹上好的蜀錦,用於給府中眾人添置冬衣,共計花費一千二百兩。”
“可我派人去王記問過了,他們說,那日你只買了十匹粗布,花了不到一百兩。剩下的銀子,還有那二十匹蜀錦,去哪了?”
馬管ě當場腿就軟了,癱跪在地,磕頭如搗蒜:“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啊!小人一時糊塗!小人再也不敢了!”
“我再問你,”我根本不理會他的求饒,聲音愈發冰冷,“去年冬天,你負責修繕城郊的莊子,虛報了三千兩銀子的工料費,這筆錢,是不是也進了你自己的口袋?”
我說的這些,全都是前世柳如月掌權后,為了清除異己,查出來的舊賬。如今,被我提前拿來用了。
馬管事徹底傻了,他沒想到這些陳年爛谷子的事,我一個深閨小姐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狡辯,只能瘋狂地磕頭,哭喊著求饒。
“來人。”我厭惡地皺了皺眉。
兩個健壯的家丁立刻上前,將他架了起來。
“偷盜府中財物,按家規,重打五十大板,扔出府去。他名下所有產業,全部查封沒收,充入公中。”
“不!小姐!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將軍的人!”馬管事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將軍的人?”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現在起,這府裡,只有夫人的人,和我的人。”
我揮了揮手,家丁們立刻將他拖了出去。
很快,院子裡就傳來了木板擊打皮肉的悶響和馬管事悽厲的慘叫。
大堂裡剩下的管事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噤若寒蟬。
S雞儆猴。
效果達到了。
我回到主位上,目光掃過眾人:“還有誰,對我的處置有異議嗎?”
所有人立刻跪了下去,齊聲道:“小人不敢!一切全憑小姐做主!”
“很好。”我滿意地點點頭,“吳媽媽!”
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吳媽媽上前一步:“老奴在。”
“從今日起,你便是這內院的總管,掌管所有下人的調派和賞罰。”
我又指向另一個面容忠厚的中年男人:“錢管家,你為人忠厚,賬目也算清晰。從今日起,你升任為府內大總管,統管內外院一切事務。”
這兩人都是前世對我們母女忠心耿耿、最后卻沒什麼好下場的人。這一世,我要讓他們得到應有的地位。
吳媽媽和錢管家又驚又喜,連忙磕頭謝恩。
最后,我拿出我娘的對牌,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娘身體不適,父親又出徵在外。即日起,這府中中饋,由我暫代。”
“所有庫房的鑰匙、各處產業的地契、府內外的賬目,半個時辰之內,全部交到我這裡來。”
“誰要是敢陽奉陰違,或者賬目上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方,馬管事,就是你們的下場。”
眾人噤若寒蟬,再不敢有半分二心。
半個時辰后,成堆的賬本、地契和一串串沉重的鑰匙,就堆滿了我的書案。
我看著這些代表著潑天富貴的東西,心中冷笑。
柳如月,你以為你帶來個兒子,就能奪走這一切?
等著吧。
這些,馬上就都是我和我娘的了。
我連夜開始清查賬目。前世我S后,靈魂曾在國公府上空飄蕩了許久,看著柳如月是如何管理家業的,對府中的資產和貓膩,我比誰都清楚。
我翻得很快,目標明確。
忽然,我的手指停在了一本莊子相關的賬冊上。
這是京郊的一處溫泉莊子,地段極好,是我爹前幾年買下,送給柳如月的。
賬冊上記錄著莊子每月的支出,其中有一項“修葺費用”,每個月都高達數百兩,從未間斷。
一個莊子而已,哪需要每個月都花這麼多錢修葺?
我前世的記憶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我SS盯著賬冊上“柳家莊”三個字,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慢慢成形。
這莊子裡,似乎藏著比貪墨錢財更大的秘密。
04
(倒計時:48小時)
柳如月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被關了兩天,她大概也想明白了,光靠撒潑哭鬧是沒用的。
於是,她換了個策略。
很快,府裡就開始有流言蜚語傳出來。
“聽說了嗎?大小姐善妒狠毒,容不下將軍唯一的血脈,把柳姑娘和我們未來的小少爺關在柴房,只給冷飯餿菜吃。”
“嘖嘖嘖,真是看不出來啊,平時看著文文靜靜的,心思這麼歹毒。”
“可不是嘛!那柳姑娘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呢!這要是一屍兩命,將軍回來可怎麼交代?”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裡,我只是冷笑。
柳如月這是想利用輿論,逼我就範。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我不僅沒有改善她的待遇,反而讓廚房連冷飯餿菜都減半了。
餓她幾頓,她才能真正清醒。
柳如月在府裡沒鬧出什麼水花,便把主意打到了府外。
這天下午,我正在和我娘說話,勸她喝一點燕窩粥,外面就傳來一陣喧哗。
錢管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小姐!不好了!鎮北軍的張彪副將……他……他帶人闖進來了!”
張彪?
我腦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五大三粗、性格粗莽的武將形象。
他是我爹的拜把子兄弟,和我爹一起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對我爹忠心耿耿。
前世,他也是第一個站出來為柳如月母子撐腰的人。
我扶著我娘坐好,低聲對她說:“娘,別怕,一切有我。”
我娘握住我的手,經過這兩天的緩衝,她的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眼神也恢復了幾分清明。她點了點頭,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整理了一下儀容,走了出去。
剛到前廳,就看到張彪那鐵塔一樣的身軀,正怒氣衝衝地站在廳中央。
而柳如月,則帶著她的兒子,哭哭啼啼地跪在張彪腳下,那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侄女給張叔叔請安。”我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張彪看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了一聲。
“沈念!你還有臉出來!嫂子呢?”他口中的“嫂子”,自然是指我娘。
“我娘身體不適,正在靜養。”
“靜養?”張彪嗓門極大,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我看是做了虧心事,沒臉見人吧!”
他指著地上的柳如月:“你爹把你柳妹妹和親侄兒託付給我,讓我好好照應。可你娘倒好,她不光把人關起來,還想活活餓S他們母子!天下哪有這麼惡毒的女人!她不配做我兄弟的媳婦!”
這話說的極其難聽,簡直是指著我娘的鼻子罵了。
我娘在內室聽到,氣得渾身發抖。
柳如月還在一邊哭一邊添油加醋:“張大哥,不怪姐姐,都怪我命苦……我只求姐姐能給軒兒一個名分,讓孩子認祖歸宗,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的最終目的,終於暴露了。
鬧這麼一出,就是為了讓兒子記上族譜。
一旦記上族譜,沈明軒就是名正言順的庶子。將來我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就有資格繼承家產。
“好啊。”
在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暴怒的時候,我卻輕輕笑了起來。
“既然柳姑娘這麼想證明孩子的身份,那驗一驗也好。”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彪狐疑地看著我:“你說真的?”
柳如月也停止了哭泣,眼中閃過喜悅和算計。
“當然是真的。”我笑得愈發燦爛,“不過,為了公平起見,光是我們府裡的人在場可不行。張叔叔,你是我爹的兄弟,不如就由你,去請幾位德高望重的宗族長輩,還有與我爹交好的同僚,一起來做個見證。我們就在沈家祠堂,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滴血認親!你看如何?”
我要鬧,就鬧大一點。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柳如月的兒子,到底是不是沈家的種!
張彪一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當即拍著胸脯答應了。
柳如月更是喜不自勝,她對自己兒子的身世深信不疑,認為這正是一個讓她和兒子名正言順登堂入室的絕佳機會。
很快,張彪就請來了沈家的幾位族老,還有兩位在朝中與我爹關系不錯的將軍。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到沈家祠堂。
祠堂裡香煙繚繞,氣氛莊嚴肅穆。
我娘也換上了一身正裝,在我的攙扶下,坐在了主位上。
我提前讓春桃準備好了一切。
一碗清水。
一根銀針。
還有一方我爹早年習武時,擦拭汗血留下的舊手帕。
這是前世我娘被趕出家門時,唯一帶走的東西。她日日夜夜抱著這方帕子流淚,最后也跟著她一起被埋進了雪裡。
我看著那方已經洗得發白的帕子,上面的血跡早已變成了暗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