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們走后，媽媽帶著我去了城裡找爸爸。
路上她跟我說，守村人精神有問題，所以法律沒辦法給他定罪，只能日復一日的將他關在精神病院裡。
我有點好奇：“那守村人被關進精神病院，以后村長爺爺是不是就看不到他了？村長爺爺不會難過嗎？”
媽媽和我說過，村長爺爺和守村人本是一家人。
守村人的親爺爺和村長爺爺是親兄弟，可后來守村人的家人一個又一個發生了意外，最后只剩下當時才一歲的守村人。
是村長爺爺將他帶大的。
聽到我這麼問，媽媽溫柔的摸了摸我的腦袋：“當然會難過啊，他是他的二爺爺，怎麼會不難過呢？”
在媽媽溫暖的懷抱中，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我竟然在一個黑黑的地窖裡。
這個地窖和爺爺冬天藏蘿卜的地窖一模一樣，空氣裡甚至有蘿卜腐爛的味道。
“你醒了？”
我扭頭，是村長爺爺慈眉善目的臉。
“村長爺爺，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媽媽呢？你看到她了嗎？”
我困惑的從地上坐起來，才發現自己動彈不了，身上被粗粗的繩子緊緊地綁著。
“不用擔心，你馬上就能見到你媽媽了。”村長爺爺看著我輕輕笑了，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笑的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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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身子：“村長爺爺，你是來救我出去的嗎？”
“救你？”村長爺爺被逗笑了，整個地窖裡都回蕩著他的笑聲。
“是啊，我是來救你的。”村長爺爺緩緩從背后拿出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他看著我一點點朝我走過來。
我咽了咽口水，總覺得村長爺爺和往常不太一樣，也從心底覺得，他不是來救我的。
於是，在他靠近我之前，我用盡力氣大喊：“救命！有沒有人！救命啊！”
“別白費力氣了，萬一傷到嗓子，可就賣不上好價錢了。”
“好價錢？”我一愣，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這麼漂亮的小臉蛋，你說將你做成花瓶女孩是不是能賣個好價錢？可惜了，前面那幾個太不聽話了，不然我還能多掙一筆。”村長爺爺笑眯眯的將匕首對準我的胳膊：“小兔子，你說是從這裡下手好呢？還是從這裡？”
他又將匕首對準我的大腿。
“你放心，爺爺年輕時跟人學過S豬，一點也不疼的，能將你的胳膊腿整整齊齊的卸下來。”
我驚恐地努力往牆角裡縮。
“村長爺爺，你在說什麼？”
“你的意思是，娜娜，二牛，丫丫，歡歡和樂樂，他們五個人都是你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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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聰明。”
“等解決了你，下一個就是你的小伙伴二花和經常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傻子。”
村長爺爺伸手捏了捏我的臉：“看在你這麼乖的份兒上，爺爺就和你說道說道。”
“娜娜其實是我的親孫女，但是她不知好歹，我讓她將你們騙到祠堂，但她說什麼都不願意傷害你們，甚至還想偷偷報警讓警察抓我，那我只能對她下手了，誰讓她不聽話呢。”
我咽了咽口水，想起來最開始躲貓貓的時候，娜娜確實是想帶我們去祠堂。
但是后來不知道為什麼，走到一半，她突然又不想去了。
她說祠堂裡有大灰狼，讓我們不要靠近祠堂，會被大灰狼抓走吃掉。
於是后來帶我們去了村裡其他地方玩。
可再后來，我太困了，藏在水缸裡睡著了。
醒來就看到守村人。
對，守村人。
可警察叔叔不是說他才是兇手嗎？
我疑惑的看向村長爺爺：“可是警察不是說守村人才是兇手嗎？”
“你說他啊？”村長爺爺臉上的笑我有些看不懂。
“他只不過是個替罪羊罷了。”說到這裡，他神秘兮兮的湊近我：“你是不是腦袋裡總會無緣無故冒出一些他們臨S前的片段？”
我瞪大眼睛，卻沒說話。
村長爺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那你知不知道，祠堂裡有一種草藥叫“還陽”？”
小時候聽爺爺說到過，說我們湘南村已經留存了300多年，之所以能歷經滄海桑田存活下來，就是因為還陽草。
說還陽草可令人起S回生，是我們村不外傳的秘密。
“看來你知道。”村長笑呵呵的在我前面盤腿坐下:“其實還陽草並不能讓S人起S回生，但是只要有一口氣，服了它就能救回來。可惜，歷代村長手裡只傳承七株還陽草，不到時間，密室的鑰匙根本打不開密室大門。”
“哦，還有一點，只有歷代村長才知道的秘密，命懸一線的人吃了它可以還陽，身體健康的人吃了它會致幻。”
“所以，我是因為吃了還陽草才會有那些幻覺？”我努力的在身后解繩子，可繩子綁的太S了，我根本解不開。
“別白費力氣了，姚秋晨那個蠢貨已經替我進去了，你就算跑出去又能如何呢？村裡人都知道你和你媽去了城裡，警察根本懷疑不到我頭上。”村長爺爺笑著抓住我的胳膊：“好了，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接下來，你該配合我了。”
“等等！村長爺爺，我還有一個問題！您看在我是您看著長大的份上，能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眼看村長高高舉起的匕首對準我的胳膊，我有些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哦？你問，爺爺滿足你這個心願。”
“守村人叔叔管你叫爺爺，他是你養大的，你為什麼會讓他做替S鬼？”
村長爺爺嗤笑一聲：“誰會放任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呢？盡管他當年只有三歲，但他親眼目睹了我S害他家人的全過程，誰知道他會記得多少？更何況，他的精神病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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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爺爺，你在說什麼啊？”我瑟縮著不敢看村長：“守村人爸爸不是你的親兄弟嘛？媽媽說親兄弟姐妹是除了父母以外最親近的人，你怎麼會害他們呢？”
“當然是，可我也想做村長呀。我大哥那麼S板，為了村裡人寧願讓家裡人一起跟著吃苦，我可做不到，我受夠了窮日子，但村長只有一個，所以，他就只能去S了呢。”
村長爺爺的笑容還是那麼慈祥，可他說的話，我一時間有些消化不了。
我不懂，他竟然會因為一個村長之位，竟然S害自己的親手足。
“行了，小崽子，你知道的太多了。作為賺錢工具，你不需要會說話，這條舌頭，我先收下了。”
村長爺爺使盡的掰著我的下巴，用匕首對準我的舌頭。
就在他刀子落下來的那瞬，地窖忽然被打開，漏出了李叔叔幹瘦的臉，他舉著槍對準村長爺爺：“放下匕首，不許動！”
變故發生的太快，村長爺爺根本來不及反應，李叔叔已經從地窖口跳了下來。
他身后的人將村長爺爺抓捕后，李叔叔摸了摸我的腦袋誇獎道：“你做的真好，不過下次別再以身犯險了。”
我吐了吐舌頭：“我知道了。”
子奇哥哥也在我旁邊悄悄的對我豎起大拇指。
一切塵埃落定，真兇被繩之以法。
剛走出地窖，媽媽哭著朝我跑過來，一把將我抱在懷裡。
她將我上上下下大量一遍，這才帶著哭腔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以后你再也不準自作主張了知不知道？媽媽只有你一個寶貝，沒了你媽媽怎麼活下去？”
其實，我早就知道守村人叔叔不是兇手，每一次他都是在提醒我們，甚至歡歡和樂樂被村長迷暈扔進蒸屜的時候，守村人叔叔也是去救人的。
但是，他去的太晚了。
歡歡和樂樂已經被蒸熟了。
而警察趕到的時候，他正好揭開蒸屜，被抓了個正著。
他本來想解釋，但是看到了警察身后的村長，於是，他將計就計被抓回公安局。
這一切都是子奇哥哥偷偷告訴我的。
於是，我和他說了我能看到同伴們臨S前的畫面。
巧合的是，子奇哥哥爺爺那一輩也是從湘南村搬出去的，所以，對於還陽草，他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經他提醒，我才知，原來是村長故意給我吃了還陽草，想借此誣陷守村人叔叔，讓他當替罪羊。
而守村人叔叔念的第一首童謠，其實是提醒我們，村長要按照順序害S我們。
大兔子是二牛，被村長追到黑龍潭不慎跌落其中溺S。
二兔子是丫丫，她平安歸家后，被村長盯上，卻因劇烈掙扎，被村長活活吊S在自家房梁上。而丫丫的爺爺卻老眼昏花，從孫女的屍體下面走了好幾遭，卻絲毫沒發現異常。
三兔子四兔子是歡歡和樂樂，她們二人一胎雙生，村長想要抓住歡歡的時候，被樂樂咬了一口，惱羞成怒之下，他將二人打暈，扔進了她們家蒸著包子的蒸屜。
五兔子是我，也是村長接下來的目標。
子奇哥哥和我說了真相以后，我恨不得S了那個偽善的老人！
老師曾說過要尊老愛幼，可村長他，連續S了那麼多孩子！
於是，在和媽媽去城裡的半途中，我假裝睡覺，卻在下一站下車回了村。
果然，我在村口遇見了笑眯眯的村長，他將手裡的糖塊遞給了我，緊接著我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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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真相大白。
村長被帶走的時候，他惡狠狠的瞪著我。
臨上車前，他忽然笑了：“小崽子，你以為，你真的安全了嗎？”
“老東西！S到臨頭了還敢恐嚇小孩？”子奇哥哥踹了他一腳，帶著村長上了車。
臨離開前，他笑眯眯的叫我過去遞給我一塊糖。
“這次，謝謝你了，朵朵小朋友。”
我吃著糖，心裡甜絲絲的。
媽媽摸著我的腦袋感嘆：“想不到村長竟是這種人？為了利益，不惜傷害自己的親兄弟和那麼小的孩子，造孽啊。”
“媽媽，朵朵有個問題，可不可以問問你？”
我揚著腦袋看著媽媽。
“可以啊，你問。”媽媽笑眯眯的蹲下身子捏著我的臉頰：“人小鬼大。”
“如果你是守村人叔叔，你會為自己家裡人報仇嗎？”
媽媽聽到我的話明顯愣了下，緊接著她靜靜的看著我，笑著輕輕開口：“會的，那如果有一天，媽媽做了對不起朵朵的事情，朵朵會原諒媽媽嗎？”
我吸溜著子奇哥哥給的糖果，看著媽媽毫不猶豫的點頭：“會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無論媽媽做了什麼對不起朵朵的事，那一定是迫不得已，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媽媽是最愛朵朵的人。”
“謝謝你。”
媽媽聽著我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哭出聲來。
她只是一味地抱著我說謝謝。
媽媽真是個笨蛋媽媽，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她竟然帶著我來到了警察局。
我再次看見了李叔叔和子奇哥哥。
他們好像知道我們會來一樣，我們剛到公安局門口，就看見他們站在大門口遙遙望著我們。
“你來了。”
李叔叔笑著看向媽媽，隨后又道：“你確定讓朵朵知道真相？”
“嗯。”媽媽重重的點頭。
審訊室裡，媽媽戴上了銀色的手镯。
李叔叔攬著我坐在媽媽對面。
“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問你答？”李叔叔攬著我，看著媽媽輕聲開口。
“我自己說吧。”
媽媽聲音帶著哭腔，眼神卻仿佛透過我在看別人。
“其實我也姓姚，我的真名叫姚秋意。”
“二十五年前，我五歲，因為身子不好，總在家裡關著，久而久之，村裡人甚至忘了還有我這麼個人。”
“那年冬天，雪下的很大，媽媽給我喂了藥，就去睡下了。可半夜，姚振堂，也就是那個偽善的畜生，竟然翻進我們家，侮辱了我母親，害S了我父親。我母親不甘受辱撞柱自盡，我的弟弟才三歲，卻被那畜生喂了精神類的藥物，導致他后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處於瘋瘋傻傻的狀態。”
說到這裡，媽媽面目猙獰：“可他忘了，我們家還有一個我！我親眼目睹了家人的慘S！”
“那畜生離開前，竟然往院子裡扔了一把火，若不是我逃得快，只怕也是他的手下亡魂！”
“更為令人氣憤的是，他臨走前，故意在木板用我爸的血留下了一首詭異童謠，企圖將這起暗自歸功於鬼怪。”
媽媽說到這裡，大口喘息著，我心疼的想去抱一抱媽媽，卻被她眼神制止了。
“所以，當年你家人被S，你沒證據？所以為了抓住他的把柄，你故意讓人在她耳邊散播買賣孩子掙錢的消息？”李叔叔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皺著眉看媽媽。
9
“對！”
媽媽承認后，愧疚的看了我一眼：“但我確實沒想過害人，我已經提前報了警，其他孩子也已經按我的指引藏好了，唯獨除了娜娜，我沒想到，那個畜生竟然會對自己的親孫女下手。”
“后面再發生的事情，遠遠超過了我的預期，我沒想過會害那些孩子枉S，所以，我犯下的錯誤，我甘願受罰。我只希望，你們能將朵朵送到他爸爸跟前，讓她以后跟著爸爸好好生活。”
看著媽媽頹喪的表情，我覺得很難受，好想去抱抱她，可是老師說過，犯了錯必須接受懲罰，否則這個世界豈不是亂了套。
最終，我也只是忍住眼淚，看著媽媽道：“媽媽，我會好好生活，也會好好等你，等你出來后，朵朵會和爸爸一起來接你。”
宣判結果是一個月以后出來的。
姚振堂，湘南村前任村長，因涉嫌故意S人，情節惡劣，判處S刑，當即實行。
姚秋意，湘南村村民，因涉嫌故意挑唆別人犯罪，但因其為從犯，特判處三年以下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子奇哥哥帶著我看完審判后，嘆了口氣：“其實，李警官早在看到你舅舅，也就是守村人的那一刻時，就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為什麼？”我咬著棒棒糖頗為不解。
“因為，那天其實他比你媽媽報警更早。”子奇哥哥揉了揉我的腦袋：“並且，二十五年前，姚家夫婦，也就是你外公外婆被S，在局子裡現在還是具懸案。”
“但那次，通過你所說的童謠，李警官聯想到了當年拿起案子。”
兩起案子太像了。所以，其實，在我們兩個密謀之前，李警官已經派人盯上了姚振堂，就等他往圈子裡跳了。
“但因涉及事情比較多，所以，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所幸，我們兩個的計劃，並未影響頭兒的計劃，不然……”
子奇哥哥在脖子處比劃了下，我輕輕笑了。
不遠處，爸爸笑著在對我招手。
我笑著搖了搖手回應。
我知道，身邊的人都在安慰我。
我也會如他們所願，好好生活，快樂成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