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撲哧”一聲輕響。
尖銳的鞋跟直接刺破了我的皮肉,扎進了我的手背。
鑽心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慘叫出聲,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下面那塊滿是裂痕的聖杯上。
痛到了極致,我反而不再掙扎了。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鮮血將那半塊聖杯徹底染紅。
在那一瞬間,我耳邊仿佛聽到了一聲虛空中的脆響。
冥冥虛空中,某種維系了我與陸氏三年的厚重因果線徹底崩斷。
神明閉眼,氣運收回。
陸少銘莫名感到心慌,那股不安感讓他煩躁:“別跟她廢話了,直接按手印!”
我將帶血的聖杯碎片一點點收入懷中。
接著,用沒有受傷的左手,從懷裡掏出霍沉舟剛才給我的專屬特權手機。
阮清瑤還以為我要報警,肆無忌憚地叫囂起來。
“打電話報警啊,你就算報警,也是你搞邪教詐騙在先,你看警官抓誰。”
“在我的地盤,你今天叫天王老子來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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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無視了這些跳梁小醜。
我按下那個只存了一個號碼的按鍵,按下了外放免提。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霍總,我的因果斷幹淨了。但是,遇到點小麻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外放的揚聲器裡,傳出霍沉舟帶著濃烈S意的聲音。
“姜歲祈,閉上眼睛。三分鍾后,我讓他們生不如S。”
嘟聲掛斷。
阮清瑤愣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
“哎喲,叫人?你該不會是在外面真的賣身,找了個野男人來給你撐腰吧?”
“還三分鍾?你以為你是拍黑幫電影啊?”
陸少銘眉頭緊鎖,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剛想說什麼,突然感覺腳下的地板猛烈震動了一下。
一聲巨響,整層樓的玻璃幕牆竟然被人從外面強行爆破。
玻璃碎片炸裂飛濺,伴隨著螺旋槳的轟鳴聲,狂風灌入辦公室,吹得人東倒西歪。
兩架直升機懸停在大樓外,機身上碩大的霍氏家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這是……”陸少銘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辦公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飛。
真的就是踹飛。
厚重的門板直接拍在了那幾個按著我的保安身上,慘叫聲瞬間響起。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湧入辦公室。
眨眼間就將陸氏的所有保鏢按在地上摩擦。
煙塵散去。
霍沉舟面容冷峻,大步踏入了辦公室。
當他的目光落在我那只不斷滴血的手上時,溫度降至冰點。
“霍、霍沉舟?”陸少銘看清來人,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不自覺打起了擺子。
阮清瑤顯然還沒認出這位京都真正的主宰,她被突然闖入的陣仗嚇了一跳。
但骨子裡的傲慢,讓她依然不知S活地指著霍沉舟尖叫。
“你是什麼人?敢帶人硬闖我們陸氏,信不信我……”
霍沉舟的特助沒有任何廢話,反手一巴掌,直接將阮清瑤扇得飛起兩米遠。
她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文件櫃上,癱在地上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清瑤。”陸少銘嚇破了膽,卻連扶都不敢去扶,結結巴巴地想要套近乎。
“霍總,您大駕光臨,這是怎麼了?”
“為了一個被開除的神棍,您至於動這麼大幹戈,幹涉我們內部……”
霍沉舟根本沒有理會這個廢物。
他單膝跪在我面前,掏出手帕,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包住我受傷的手。
隨后,他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渾身發抖的陸少銘。
“神棍?”
“這是我霍氏的活祖宗。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動她?”
霍沉舟身后的律師團立刻上前,將一摞起訴書重重砸在陸少銘的胸口上。
“敲詐勒索、非法拘禁、故意傷害。”
“陸少銘,帶著你那個沒腦子的蠢貨,準備把牢底坐穿吧。”
我靠在霍沉舟有力的臂彎裡,強撐著抓住他的西裝下擺。
“霍總……我奶奶,療養院那邊……”
霍沉舟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撫道:“別怕。”
特助立刻遞過來一臺平板,上面播放著實時的監控畫面。
畫面裡,原本囂張的黑衣人此刻全部跪在地上,滿臉是血。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白大褂的醫療專家,正圍在奶奶身邊進行精心護理。
“奶奶沒事了,她是全京都最尊貴的病人,沒人敢動她。”
看著屏幕裡奶奶重新平穩的心電圖,我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走吧,這裡的空氣太髒了。”霍沉舟將我橫抱而起。
臨出門前,我從他懷裡探出頭,回眸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陸少銘。
陸少銘頭頂那根原本金光閃閃的氣運線,此刻已經從根部腐爛。
我冷笑:“陸少銘,享受你們生命中,最后的風光吧。”
入職霍氏的第一周,霍沉舟向所有人證明了什麼叫對神明的絕對敬畏。
他不僅清空了霍氏大廈頂樓,斥巨資打造了獨立神堂。
紫檀木的供桌,純金箔的壁畫,連香都是空運來的沉香極品。
更是將我的工牌權限設為除他之外的最高級。
霍氏所有的核心高管見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姜總”。
而在我安頓下來時,陸氏也開始遭報應了。
阮清瑤急於立威,強推了一個什麼“大數據天氣投資項目”。
要在城郊建一個完全露天的超級無人工廠。
就在前天,開工大吉的日子,原本晴空萬裡,碰上了百年不遇的反常冰雹。
雞蛋大小的冰雹把工廠剛鋪好的精密設備砸得坑坑窪窪。
陸少銘急得跳腳,但阮清瑤為了挽回面子,盲目自信。
她S活不承認這是運氣問題。
強行下令工程隊進行超負荷的人工降雨,試圖用降水來洗刷冰雹災害。
她當時還在朋友圈發動態:“人定勝天,科學必將戰勝一切落后的氣運論!”
結果,化學彈射入雲層后,不僅沒降雨,反而引發了極其罕見的雷暴。
當天下午,幾道水桶粗的怒雷,轟隆隆從天而降。
竟然劈瞎了工廠的變壓器,還引發了連環爆炸。
陸氏當天直接蒸發了十個億。
陸少銘在公司暴怒砸桌子,阮清瑤卻瘋狂地甩鍋。
“這是極端異常天氣,是概率問題,和我的決策無關。”
我看著新聞上陸少銘那張氣得發綠的臉,冷笑出聲。
緊接著,霍沉舟帶我去參加城北的一場巨型土拍會。
這場土拍關系到未來五年京都商圈的走向。
霍氏的智囊團和百人專家組,經過半個月的大數據模型推演。
一致評估出了一塊勝率極高的城北黃金地皮,建議砸下重金。
后座上,我看了一眼那塊各路財閥盯上的黃金地皮,眉頭微皺。
“那塊地不行。”
智囊團的首席分析師就坐在副駕駛,聽到我這話,臉色有些不好看。
“姜小姐,您開什麼玩笑,我們這是經過了……”
“我要那塊地。”我指著地圖上的臭水溝。
分析師急了:“姜總,您開什麼玩笑?那地方又偏又臭,買下來打水漂。”
面對智囊團的強烈反對,霍沉舟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撤銷市中心地皮的競標,全資,無上限,拿下那塊荒地。”
專家團們捶胸頓足,以為首富被美色衝昏了頭腦。
然而,僅僅四十八小時后,風向徹底調轉。
那塊被所有人嫌棄的臭水溝荒地,被劃為國際商都消費地核心。
霍氏的地皮價值,一夜之間翻了五十倍,狂賺上百億。
而那塊原定的黃金地皮,卻因為挖出了有毒化學廢料,徹底爛尾。
消息引爆了整個商界。
所有人都瘋了,曾經受我恩澤的老客戶開始瘋狂打聽我的去向。
甚至有人提著現金在霍氏樓下排隊,只求我隨口說句吉言。
失去了我這個“定海神針”,陸氏不僅破財,連核心工程也接連出現事故。
陸少銘眼看十億打了水漂,只能指望城東的基建大項目回血翻盤。
阮清瑤為了出風頭,還特意請了全市的媒體去剪彩。
結果剪彩當天,打樁機剛挖下第一鏟子,地下竟然滲出了一大片紅水。
工程隊的工人們嚇得丟下鏟子,S活不肯幹了,直呼“犯了太歲”。
陸少銘嚇得腿肚子發軟,不知所措。
阮清瑤氣急敗壞,踩著高跟鞋在工地上大罵。
“一群沒見識的土包子,那是地下水含鐵量高,都是科學。”
“誰敢停工我扣誰工錢,給我挖。”
結果,不僅一鏟子挖塌了旁邊的承重地基。
還“哐當”一聲,直接挖出了一個保存完好的國家級保護古墓群。
文物局和警方在十分鍾內就封鎖了現場。
“私自挖掘國家保護古墓群,造成嚴重破壞,工程無限期停工,相關負責人帶走調查!”
陸少銘聽到這個消息,當場一口血噴了出來。
工程停擺,抵押給銀行的巨額貸款瞬間變成了要命的S賬。
陸氏的資金鏈徹底斷裂。
樹倒猢狲散。
那些當初為了巴結阮清瑤而作偽證背刺我的同事們,也倒了血霉。
王經理出門被狗咬,下樓梯摔斷腿。
那個說我和人開房的女同事,被曝出自己當小三,被原配在公司扒光了打。
陸氏的幾個大客戶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是財神爺走了!是姜歲祈把福氣帶走了!”
他們恐慌了,立刻掉轉車頭。
哪怕賠付違約金也要和陸氏解約,劃清界限。
陸氏一樓的大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得知我入職霍氏的老板們,排起了長達兩公裡的長龍。
甚至有人扛著純金打造的招財樹,只求能見我一面,
哪怕我隨口說句“今天天氣不錯”的吉言,他們都能當成聖旨回去供著。
陸少銘看著每天憑空消失的幾億現金流,終於徹底慌了。
他癱坐在總裁椅上,雙眼無神。
他終於意識到,離了我這個神棍,他所謂管理體系,不過是一坨狗屎。
窟窿越來越大,阮清瑤也瘋了。
為了向陸少銘證明她的“數據概率學”能扭轉乾坤。
她竟然偷偷挪用了公司賬戶上僅剩發工資用的救命錢,全部砸進了一個非法的海外高槓杆期權賭盤。
“我就不信了!我一個海歸金融雙碩士,還贏不了這破盤子?!”
阮清瑤在電腦前紅著眼嘶吼。
可惜霉運纏身的她,面對瞬息萬變的金融絞肉機,就像扔進狼群的小綿羊。
僅僅三個小時,大盤劇烈震蕩,阮清瑤的方向買反了。
整整兩個億,瞬間連個水花都沒打起。
紙包不住火,銀行催收的電話打到了陸少銘的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