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染的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起來,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從小到底,她也是父母寵著長大的寶貝。
從未被人打過臉。
怒火瞬間衝垮理智。
她幾乎沒有思考,直接抬起手就要打回去——
門被推開。
秦墨怒吼。
“白染,別太過分?”
聲音落下的同時,白染的手,已經被秦墨SS攔住。
然后一個用力將她甩了出去。
白染的腰磕在櫃子上,生疼。
白染忍下眼中的淚,強忍著疼,
“秦墨,你眼睛瞎麼?是她先打了我!”
秦墨看著白染臉上清晰的巴掌印,不耐煩地皺眉:
“一個巴掌一萬,夠不夠買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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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巴掌……一萬?
白染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扮演”了三年丈夫的男人。
這三年,不是沒人嫌棄她的出身,羞辱她。可每一次,秦墨都會擋在她前面。
他說:“錢再多,不修德行有什麼用。”
他說:“我的夫人,不是你們能惹的。”
秦墨護著她。
在這三年,沒讓她受一點委屈。
可今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委屈她。
“你說過,我當你的秦太太,不會有人欺負我。這就是你的承諾?”
林妍嗤笑一聲,
“你不過就是我的替身,我這個正主回來了,你還指望阿墨護著你?你也太痴心妄想了。”
“我要是你,在我面前,會夾著尾巴做人。”
秦墨沒有反駁,看著白染再次加價。
“嫌少?一百萬。”
“我不要錢,”
秦墨皺眉問:“白染,見好就收,一百萬,夠你花好些年。”
“可惜,我不差錢。”話音未落,白染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林妍臉上。
白家雖然是村裡的,但有自己的養殖企業。
雖然不能和秦家比,但她確實不差錢。
秦墨反應過來,急急的走向林妍。
“妍妍,你怎麼樣?”
林妍推開他,淚眼婆娑:
“秦墨,你就這樣看著她打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沒有,妍妍,我愛的只有你。”
“那你給我打回去!”
秦墨為難:“妍妍,她救過奶奶,我......”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到這裡,以后別來找我。”林妍轉身要走。
秦墨拉住她:“你明明知道我心裡只有你。”
“你知道我受過多少委屈嗎?”林妍哭得更兇,
“你知道我受過多少委屈嗎?當年你奶奶逼我離開,我在國外一個人多難熬你知道嗎?現在我回來了,又被你的‘妻子’當眾羞辱。秦墨,你說過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秦墨眼中閃過掙扎,最終化為決絕:“好,我給你出氣。”
他轉身,一步步逼近白染。
白染退無可退,后背緊貼著冰冷的鏡子。
“秦墨,你要恩將仇報?就不怕遭報應?”
秦墨攥緊拳頭,又松開:
“我答應過妍妍,任何人都不能欺負她。至於恩——你開價。”
話音落下,秦墨的巴掌已經扇了過來。
白染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滲出血絲。
加上額頭上的鮮血,看起來無比悽慘。
“秦墨,你敬我,我才會敬你。我告訴你,我白染也不是好欺負的。”
她隨手拿起化妝包,直接向秦墨砸去。
秦墨很輕松的躲過。
看著白染悽慘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說出口的話卻殘忍至極:
“我知道你家小有資產。可你想好了,就那點資產是否能經得住秦氏的打壓。”
“是,是林妍先打的你,那又如何?她是我愛的人,她做的所有事情我都兜底。”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所以這次你也長長記性。以后,見到妍妍,最好恭敬一些。”
說罷,他回到林妍身邊,語氣軟下來:
“這下滿意了?”
林妍卻推開他:
“你以前說過,欺負我的人,你都要百倍奉還。這才一巴掌,怎麼就舍不得了?”
她盯著秦墨,“你對我的愛,也不過如此麼?”
她轉身要走,秦墨立刻拉住。
“妍妍,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踐踏我的真心,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林妍回頭,眼裡帶著勝利的光。
“我不要求百倍,十倍還回去就行。”
秦墨猶豫了。
“妍妍,你知道她對我家有恩....”
“看來是真舍不得。”林妍甩開他的手,“那我不為難你。以后我們就各奔東西。”
林妍轉身,秦墨再次將人拉住。
聲音裡帶著寵溺。
“還是以前的脾氣,受不了一點委屈。”他把人圈在懷裡。
“天大地大,妍妍最大,我幫你打回來,以后不要再說離開我的話。”
“那看你表現。”
林妍終於滿意,推開了秦墨。
“那就證明給我看。”
秦墨轉身,再次逼近白染。
白染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墨。
“秦墨,兩天后要去看奶奶。”
秦墨腳步未停,
“白染,妍妍是我的底線,這是你自找的。”
白染奮力抵擋,可她一個弱女子,怎麼會是一個常年健身男人的對手。
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
第十個巴掌落下時,白染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只是看著秦墨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想起三年來他說的每一句“我的夫人不是你們能惹的”,突然覺得那些話,比現在的巴掌更羞辱人。
秦墨收回發紅的手,聲音有些啞,“妍妍,十個巴掌,我替你打完了。”
林妍破涕為笑,撲進秦墨的懷裡。
“算你過關。”
秦墨剛剛狠厲的表情,突然柔軟。
“你不生氣就好。”
林妍看著白染,眼裡滿是挑釁。
“阿墨,你看她像不像條喪家的野狗!”
“你說是就是。”
秦墨終於再次看向白染,眉頭狠狠皺著。
“我讓司機送你回去。會安排家庭醫生給你看傷。奶奶那邊......”
他頓了頓,“別亂說話。否則,你知道后果。”
白染靠著鏡子滑坐在地上,嘴角滴著血,臉頰紅腫不堪。
她看著秦墨小心翼翼地扶著林妍離開,像呵護什麼珍寶。
門關上的瞬間,世界一片S寂。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不堪、像條S狗一樣的自己,然后……眼前一黑。
暈過去前,她最后一個念頭是:
“原來在秦墨的眼裡,她連條狗都不如。”
04
白染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臥室床上。
臉頰刺痛,床頭櫃上放著冰袋和止痛藥。
窗邊,秦墨背對著她抽煙。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掐滅了煙:“醒了?”
白染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腫痛的眼皮勉強抬起,視線裡秦墨的臉有些重影。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他時,他也是這樣高高在上,淡漠疏離。
三年,他們和平相處,甚至她認為,兩人算是不錯的朋友。
可最終她錯了,只是她認為而已。
三年了,什麼都沒變。
秦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避開視線:“白染,我們和平相處了三年,我本不想和你鬧成這樣,但林妍是我的底線。”
白染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的底線,就是不分青紅皂白?”
秦墨皺眉:“開個價吧,作為補償。”
“我就要那塊地。現在就要。”
“不行。”秦墨拒絕得幹脆,“離婚前不行。”
白染知道為什麼——那塊地是拿捏她的最后手段。
“還有一個月就到奶奶的壽辰。”
秦墨走回窗邊,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情緒,
“壽辰過后,我們按協議離婚,那塊地會按照協議給你。”
白染諷刺地笑了:“秦墨,你真虛偽。一邊說著孝順,一邊做著傷害奶奶救命恩人的事。”
秦墨臉色一沉,但沒反駁。
“好。”白染妥協了。為了那塊地,她不得不忍,
“你說的,一個巴掌一百萬。十個巴掌,一千萬。現在,立刻,轉賬。”
秦墨愣了一下,拿出手機操作。
幾秒鍾后,白染手機連續震動。
到賬提示一條接一條。
兩千萬。
比他要求的,多了一千萬。
“多出來的,是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秦墨收起手機,
“另外,你需要發一份聲明——澄清宴會的衝突,說是你先挑釁林妍。向公眾道歉。”
白染猛地坐起身,扯到臉上的傷,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秦墨,你知道我發完這個聲明會面對什麼嗎?所有人都會罵我,罵我不知好歹,罵我忘恩負義,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我知道。”秦墨打斷她,
“我知道。”秦墨打斷她,“但這是保護妍妍名聲最快的方式。她是林氏千金,剛回國接手業務,不能有任何汙點。”
白染盯著他,一字一頓:“那我呢?我的名聲呢?明明不是我的錯。”
秦墨沉默片刻,然后開口:
“奶奶壽宴過后,你和秦家、和這個圈子再也沒有關系了。你拿著錢回你的小地方,重新開始。名聲對你來說,沒那麼重要。一千萬的補償,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這交易,你不虧。”
富人喜歡用錢砸窮人的脊梁。
在秦墨眼裡,他的錢在白染這裡是萬能的。
能撫平一切傷痕,能買斷所有屈辱,能堵住悠悠眾口。
“如果我不發呢?”
秦墨眼神冷下來:“那片你心心念念的祖墳地,秦氏會立刻啟動開發。一周內,推土機會進場。”
白染的手SS攥住床單。
她知道秦墨不是在開玩笑。
鄉親們老淚縱橫跪求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父母電話裡小心翼翼的期盼,弟弟說起“姐姐真厲害能保住祖墳”時崇拜的眼神——
這一切,都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
尊嚴?
驕傲?
在現實面前,一文不值。
她妥協了。
她看向秦墨,“聲明我會發,但是現在請你滾。”
秦墨的眉頭皺的更加厲害。
想說什麼,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白染不得不發了聲明。
聲明發出去不到十分鍾,評論炸了。
“果然,底層爬上來的就是不行,德不配位。”
“早就說了,救命之恩給筆錢就算了,非要娶進門,現在知道門當戶對的重要性了吧?”
“林妍小姐姐實慘,回國就被這種心機女碰瓷。”
“滾出豪門圈,你不配!”
白染關掉手機,把臉埋進枕頭。
臉頰還在疼,但更疼的是心。
不是因為秦墨,而是因為自己的無力——明明是被欺負的那個,卻要反過來道歉。
她想回家,她想爸爸媽媽。
可為了那塊地,她沒得選。
她自嘲的想,不就是十個巴掌和一點壞名聲麼,至少賺了兩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