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白染救了秦老太太。成了秦家繼承人秦墨的妻子。人前,“我很幸運能遇到白染,並結成夫妻。”人后,


“秦總,你現在能夠完全掌控局面了吧,這秦夫人可真不是人當的。”


三年期間,秦氏集團的市值整整翻了一番。


秦墨也從以前被家族脅迫,成長到不需要再受家族擎肘。


“三個月后,協議期滿,我自會兌現承諾。”


是的,他們兩個是協議夫妻。


各取所需。


這三年,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沒有曖昧,沒有拉扯,算是談得來的朋友。


三年一過,他們就會各奔東西。


如今三年之期,只剩下三個月。


01


秦氏舉辦的慈善晚宴上。


白染又被迫開始營業。


她挽著秦墨的手臂,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這上流社會的女人真累,要端莊,要優雅,要不能失了體面。”


“秦總,秦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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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舉杯上前。


“二位真是郎才女貌,伉儷情深。”


“王總過譽了。”秦墨禮貌回應。


白染接話:“王總和王夫人才是讓人羨慕,結婚十年,感情還那麼好。”


王總夫人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結婚十年,私生子都八歲了。


但沒關系,場面話嘛,大家都懂。


等人走遠,白染壓低聲音:“你說他們怎麼這麼愛聽假話?”


秦墨微笑回應,嘴唇幾乎不動:“演好你的秦太太就行。”


“這點我真佩服你,”白染也微笑,“難得的情種。”


兩人竊竊私語,在外人眼裡又成了恩愛證明。


畢竟,三年前白染救了秦老太太,秦墨以身相許,這事當年可是刷爆了熱搜。


三年下來,秦氏市值翻了一倍,秦墨“寵妻狂魔”的人設立得穩穩當當。


白染覺得這筆交易不虧。


她需要那塊地——老家那片祖墳地,埋著白家幾代人,也埋著十裡八鄉的祖宗。秦氏要開發度假村,那片地首當其衝。


鄉親們跪到秦氏樓下都沒用,資本的眼裡,泥腿子的祖墳算什麼呢?


她挾恩圖報求了秦老太太,老太太心軟,但不管事。


是秦墨主動找的她。


“協議婚姻,三年。那塊地歸你。”


她當時問:“為什麼是我?”


“家裡讓我聯姻,我不喜歡。你救了我奶奶,他們不會反對。至於三年——”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飄,“她應該已經成長得足夠精彩了。”


白染聽懂了。


他心裡有人,在等那個人回來。


而她,無權無勢,有軟肋握在他手裡,是最好的契約妻子——不會糾纏,不會當真,三年一到自動退場。


她籤了字。


三年。


各取所需。


還剩三個月。


宴會進行到一半,白染的臉都笑僵了。


然后她看到了林妍。


正紅色露背長裙,烈焰紅唇,像一團火。


“阿墨,好久不見。”


秦墨的身體僵了一瞬。


白染的眼睛亮了——正主回來了。


“妍妍,你回國了。”秦墨的眼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昨天剛回,聽說今晚有局,就來了。”


林妍瞥向白染,上下打量,“這位就是白小姐吧?阿墨提起過你。”


白染伸出手:“林小姐,歡迎回國。”


林妍沒理,對秦墨嬌嗔:“我有朋友在那邊,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秦墨點點頭,然后看向白染:“你找個地方休息。”


“好。”


白染識趣地松開手,看著兩人並肩離開。


周圍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來,帶著探究、同情、看好戲的意味。


白染不以為意。


沒人關注才好,她樂得自在。


但她剛清淨了一會兒,林妍就來了。


“白小姐,像你這樣出身的人,能攀上秦家,想必是祖墳冒青煙了吧?”


白染皺眉。人長得不錯,嘴真臭。


但她不是吃虧的性子。


“林小姐,回國第一件事就是去我家祖墳看了?”


林妍臉色一變。


“不過就是一個替代品,還挺牙尖嘴利。早晚會被掃地出門。”


掃地出門是早晚的事,但被人這樣貶低,白染也有脾氣。


“早晚的事,早晚再說。”


她端著果汁轉身,不想和秦墨心愛的女人有什麼齷齪。


畢竟自己的軟肋在秦墨手裡。


她端著果汁想走,林妍卻擋在她面前。


“你是不是覺得阿墨寵著你,所以就有了挑釁我的底氣?”


白染無語。這女人有功夫找自己麻煩,咋不去找秦墨膩歪?


“林小姐,我從沒那麼想過。秦墨從來不是我的底氣。我的底氣是我自己——不作奸犯科,遵紀守法。”


林妍大概是來示威的,結果被白染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


她氣得直接端起酒杯。


一杯紅酒,當著眾人的面,潑在了白染臉上。


周圍一片驚呼。


“天哪!潑酒了!”


“現任和前任鬧起來了!”


“你們說秦總會站哪邊?”


“當然是現任!秦總寵妻出了名的!”


白染抬手抹了把臉。


眾目睽睽,秦夫人被潑酒,丟的不是她的臉,是秦家的臉。


她不明白這女人抽什麼風。大庭廣眾打秦家的臉,難怪嫁不進秦家。


太蠢。


林妍把酒杯放下,得意地看著她:


“白染,得意什麼?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


白染沒說話,端起旁邊桌上另一杯紅酒。


林妍抬高下巴:“你敢?”


周圍安靜下來。


白染看著她那張寫滿“你能奈我何”的臉,手腕一動——


她什麼都敢。


包括和秦墨假結婚。


酒杯即將潑出的瞬間,一只手從旁邊伸出,SS攥住了她的手腕。


秦墨不知何時出現,臉色陰沉。


他看著白染狼狽的樣子,皺眉:“怎麼回事?”


林妍搶先開口,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我心情不好,找點樂子。可你的小嬌妻……”


她瞥了白染一眼,“氣性挺大,非要潑回來。”


白染有些敬佩林妍的坦誠了。


她似乎是有恃無恐。


可在秦家舉辦的宴會,公然侮辱秦夫人,她必定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她不說話,只看秦墨。


眼神告訴他,必須要給她一個交代。


秦墨看向白染,眼神復雜,


“和妍妍道歉。”


白染胸口一窒,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相處三年,兩人關系融洽。


她自認為兩人也算朋友。


也自認了解他。


他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辱秦家的臉面。


可明明是她被當眾潑酒,被羞辱。


秦家同樣被打了臉面,該道歉的明明是林妍。


可他卻直接站在了林妍那邊。


果然夠愛。


“秦墨,你確定?”


“白染,別讓我說第二遍。別忘了,那塊地。”


最后三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白染垂下眼睫,所有憤怒、屈辱、不甘,都被生生壓了回去。


自己是丟臉,可秦家的臉面也被放在腳下踩了。


可秦墨願意。


02


“林小姐,抱歉。我剛才情緒有些激動。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她微微欠身,姿態謙卑。


林妍臉上得意幾乎溢出來。


她走上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剛剛是不是覺得我蠢?現在看看,蠢的是誰?”


白染確實還是低估了林妍在秦墨心中的分量。


所以自認倒霉。


“林小姐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呢!”


她看向秦墨,“我沒想到秦總好的竟然是這一口。”


白染眼裡的不屑讓秦墨皺了眉頭。


“別穿著這身髒東西到處走,給秦家丟臉。”


說罷,他林任由林妍挽著手臂,轉身離去。


從頭到尾,再沒看白染一眼。


周圍議論聲四起。


“什麼秦太太,正主一回來,替身就得現原形!”


“山雞就是山雞,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


白染挺直脊背,在那些目光中走向休息室。


她告訴自己:再堅持幾個月,她和秦家就不會再有關系。


為了那塊地,為了鄉親們不用跪著求人。


她可以忍。


她剛勸好自己,門就被推開了。


林妍斜倚在門框上,雙手環胸,笑得不懷好意:


“我知道你和阿墨是協議結婚。”


白染轉身看她:“既然知道我們早晚會分開,為什麼還要當眾給我難堪?”


“因為我高興啊。”


林妍走進來,隨手關上門,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挑起她一縷頭發,又嫌棄地松開,


“每次看到媒體上你和阿墨秀恩愛的新聞,看到他那副‘寵妻狂魔’的樣子,我就惡心,我就不高興。”


“我不高興,當然要有人不痛快。而你——”她輕笑,“就是最好的出氣筒。”


白染看著林妍扭曲的嘴臉。


皺了皺眉。


她回想著這三年,確實配合秦墨演足了戲。


救命之恩,以婚相許。


本就賺足了話題。


每個紀念日、生日、節日,她還會按照秦氏公關部精心設計的劇本,配合秦墨在社交媒體上“秀恩愛”。


燭光晚餐的照片,互送禮物的視頻,機場送別的擁吻……


三年時間,秦墨“寵妻”人設立得穩穩當當,秦氏集團的股價也因此一路飆升,市值翻了一番。


她和秦墨甚至為離婚準備好了理由——


她白染“不孕不育”,自覺愧對秦家,堅持離婚。


屆時秦墨再上演幾出“深情挽留”“痛心放手”的戲碼,又能圈一波好感,穩一波股價。


多完美的商業策劃。


林妍見白染不回話,越加放肆。


“白染,一個替身而已,別奢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白染看著眼前這張因嫉妒和得意而扭曲的美麗臉龐,想到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她淡淡的回應。


“林小姐,你說得對,我就是個替身。但替身也有替身的規矩——戲沒散場前,角兒還是角兒。你打我的臉,同時也是打秦墨的臉。”


她往前走了一步,林妍下意識后退。


“所以在這段時間,我們最好相安無事。這樣不至於讓秦墨為難。”


03


“就憑你也配讓阿墨為難?”


“看來你還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那我就讓你看的更透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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