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個得了艾滋的女人,怎麼可能還會成為秦夫人……”


林妍扭曲的面容。


“藥是我下的。我不允許你送她去醫院。”


“阿墨,為了我們的將來,我們就卑劣這一次……只不過就和別人睡一覺,就能賺那麼多錢,她不虧。”


“今天,她和我,你只能選一個……”


以及秦墨愧疚的模樣:


“白染,這次算我秦墨欠你的。”


白染在平臺也發布了那天醫院錄的音頻。


把秦墨和林妍的罪名坐實。


輿論徹底反轉:


“聽完全身發抖……這根本不是感情糾紛,這是犯罪!是謀S未遂!白染做錯了什麼?她只是救了一個老人,信了一個人渣的協議。”


“太可怕了,細思極恐。今天他們可以這樣對待救命恩人,明天是不是就能隨便弄S我們這些毫無關系的普通人?反正有錢,能擺平?”


“看到沒?這就是他們有錢人的邏輯!我們的命,我們的尊嚴,在他們眼裡就是明碼標價的東西!只要有錢,就能買斷一個人被踐踏到底的人格,就能掩蓋謀S未遂的罪行?”


“秦墨和林妍現在還能逍遙法外,不就是仗著家世?普通人要是幹了這些事,早就進去八百回了!法律到底是為誰服務的?”


“這不僅僅是白染一個人的事。這是所有普通家庭出身、靠著一點善良和努力想活下去的人,都可能面臨的惡意!今天他們用錢和權碾碎的是白染,明天就可能是在座的每一位!我們窮,我們沒背景,我們的尊嚴和清白,就活該成為他們愛情路上的墊腳石,隨時可以被犧牲、被買賣嗎?”


“這種毫無底線、恩將仇報的企業家領導的公司,生產的東西、提供的服務,誰敢信?股價跌得好!這種企業的存在,就是對正常商業環境和社會道德的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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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你晚上睡得著嗎?用你沾著救命恩人血淚的錢,去養那個毒婦,你的‘愛情’可真高貴啊!你們上流社會的遊戲,是不是一定要用我們底層人的骨頭鋪路才玩得盡興?”


“支持白染告到底!這不是私事,這是公共事件!必須讓所有人看到,有錢有勢不是踐踏法律和良知的通行證!抵制秦氏所有產品!相關部門必須介入調查!”


秦氏集團的聲譽跌至谷底,股價開盤即暴跌,一路狂瀉,市場上出現大量恐慌性拋售。


一段時日下來,秦墨一邊穩定公司情況,一邊調查當初的事。


他終於知道,白染那天沒有被侵犯,而是顧恆救了她。


想到白染現在的一系的反擊……


他沒有憤怒,反而,內心深處,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驟然一松。


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巨大的慶幸感,壓過了被算計和背叛的惱火。


他有些慶幸,他不用背負一條真正意義上“毀掉一個人一生”的罪孽了。


他對白染的虧欠,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內心無比的平衡。


他用盡手段維持秦氏股價。


又積極的開始應訴。


15


這場動蕩最大的贏家就是顧氏。


早就暗中布局的顧氏集團趁此機會,果斷出手,連同一些見風使舵、對秦墨早已不滿的小股東,大量吸納秦氏股份。


短短數日,顧氏一躍成為秦氏第二大股東,坐進了秦氏集團的董事會。


秦氏集團頂層會議室,秦墨正在開董事會議。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深色西裝,一絲不苟,正是顧恆。


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坐到了第二大股東該坐的位置。


他看向秦墨:“不好意思,來晚了。繼續。”。


秦墨看著顧恆坦然自若地坐在了秦氏集團的董事會席位上。


就算再氣,也不得不忍了下去。


沒想到一場麻煩,倒是便宜了顧氏。


不過沒關系,他相信他可以穩定目前的形勢。


他面向眾人。


“各位董事,相信近期集團面臨的情況,大家已有所了解。首先,我為因我個人及家庭事務引發的輿論風波,給集團聲譽和市值帶來的嚴重影響,表示誠摯的歉意。”


他站起身,微微鞠躬。姿態放得足夠低。


直起身,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堅定而清晰:


“但是,請各位相信,秦氏歷經數十年風雨,根基深厚,業務基本盤穩固。當前的股價波動和輿論壓力,是短期事件衝擊帶來的陣痛,並未傷及集團核心競爭力和優質資產。”


他示意助理打開投影,展示出幾組提前準備好的數據:


“這是集團核心板塊——高端制造和新能源業務的最新運營數據,訂單穩定,技術壁壘依舊。這是我們的現金流和抗風險儲備評估……”


他用盡可能客觀的數據,試圖讓董事們安心。


“關於顧氏集團成為第二大股東並加入董事會,”


秦墨的目光再次掃過顧恆,語氣平靜。


“我們尊重市場規則和股東的選擇。我相信,顧總的加入,更能給我們集團注入活力。兩家聯合的企業,實力更是不容小覷。”


聽到這裡顧恆嗤笑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並未站起身,只是用他那平靜無波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開口:


“秦總說得很好,尊重市場,歡迎合作,實力疊加。”


他微微停頓,


“不過,在談‘聯合’與‘實力’之前,我們或許需要先正視一個最基本的前提——信任,是任何商業合作的基石,更是上市公司市值的核心支撐。”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每一位董事,最終落回秦墨身上,


“恕我直言,秦總,你個人,目前已經成為集團當前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也是這場危機持續發酵的源頭。”


“公眾的憤怒需要宣泄口。只要你還坐在集團 CEO 這個代表形象和決策的核心位置上,外界對秦氏的負面聯想就不會中斷,合作方的觀望和退縮就不會停止,股價的每一次反彈都可能因你個人的任何風吹草動而再度跌落。”


“那我們的錢不是要打水漂了。”


他微微前傾,語氣誠懇,


“我個人覺得,為了集團的存續,為了所有股東的利益,秦總是不是應該犧牲一下。辭去 CEO 職務? 讓一位目前公眾形象更……中性,或者說,與當前危機無直接關聯的領導者來穩定局面,這是最快速解決當前問題的方案。”


顧恆的話剛說完,股東們已經議論了起來。


“顧總得方案確實是最快速的。”


“可秦總要是辭去CEO,那誰能帶領秦氏繼續發展?”


“現成的呀,我看顧總就可以。”


顧恆衝著一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男人會意,立馬開口


“我覺得顧總說的對,秦總,非常時期,就應該非常對待,還請你辭去CEO,不能讓我們的資金打了水漂。”


有一個開口,眾人也紛紛附和。“是呀,秦總,為了大家你就委屈一下。”


“秦總,等你的官司下來,不知道什麼結果呢,還是不要拿秦氏開玩笑。”


“如果秦總不能對我們負責,那我們也只能撤資了。”


16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秦氏集團的官方網站和所有官方社交媒體賬號,同步發布了一則簡短的聲明。


沒有預熱的通稿,沒有冗長的解釋,只有冷冰冰的兩行字,配著集團沉穩的logo:


【關於集團首席執行官變動的公告】


即日起,秦墨先生因個人原因,辭去秦氏集團首席執行官職務。


經董事會決議,任命顧恆先生為新任首席執行官,全面負責集團運營管理工作。


商業圈內一片哗然。


私下裡的通訊幾乎被各種驚嘆號和問號刷屏。


“顧恆和秦墨鬥了這麼多年,秦氏難道要變成顧氏?”


“秦墨連掙扎一下都沒有?”


“人渣怎麼掙扎。”


“顧氏真的是大賺特賺。”


而普通民眾則是拍手稱快。


“活該!這種渣男就不配當總裁!”


“對,也讓他嘗嘗被踐踏的滋味。”


秦氏大樓門前,秦墨抱著自己的辦公用品。


他沒想到,顧恆竟然可以收買那麼多的董事,硬是逼他下臺。


他看著一臉得意的顧恆,


“謝謝你願意給我秦氏奉獻,正好可以讓我休息休息。”


顧恆挑了挑眉。


“放心,你一定能好好休息,畢竟包庇罪也應該能判幾年。等你出來,秦氏可能就姓顧了。”


“哦,對了,案子明天就開庭了,咱們公司的律師團隊都有自己的工作,但是你放心,我作為CEO 不會不管,我會讓秦律師替你打這個官司。畢竟你們是本家。”


秦墨沒想到顧恆會做的這麼絕,竟然要撤走他的律師團隊。


他已經和律師團隊已經商量好對策。


並且制定了可行方案。


自有人出頭頂替。


可顧恆這個時候撤走團隊,那他們所有的心思都白費了。


可他現在已經不是CEO,沒有顧恆同意,他無法動用整個團隊。


他氣憤到了極點“顧恆,你就一定要和我對著幹。”


顧恆攤攤手,“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有什麼好生氣的。祝你明天官司勝利。”


他轉身離開。


秦墨趕忙給林妍打了電話。


兩人約在秦墨的別墅見面。


一見面,秦墨就把現在的情況告知了林妍。


“顧恆為什麼要幫白染?他和白染到底是什麼關系?”林妍有些難以相信。


“顧恆一直對秦氏虎視眈眈,只是沒想到會讓他抓到這次機會。”


秦墨有些煩躁。


“妍妍,我們現在不得不重新打算。”


“怎麼打算?”林妍有些焦急。


秦氏集團的法務團隊,是全國數一數二的。


而且他們已經商量好了對策,她和秦墨都能全身而退。


現在被撤回,那些證據,能把她釘S。


不行,她不能坐牢。


秦墨必須給她兜底。


她看向秦墨。


“阿墨,我不能坐牢,那樣我就完了。如果局勢對我們不利,那你就把所有的事情認下。我們兩個必須保下一個。”


17


秦墨聽到林妍那句話,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妍。


眼前這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縈、不惜違背原則也要守護的女人。


“如果局勢對我們不利,那你就把所有的事情認下。我們兩個必須保下一個。”


她說得那樣理所當然,仿佛他秦墨就應該為她承受一切,包括牢獄之災。


“妍妍……你……”秦墨的喉嚨發緊,聲音幹澀得厲害,


“你讓我……一個人頂下所有罪名?”


“對!”林妍急切地打斷他,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阿墨,你想想,你是秦家人,就算真的……進去了,秦家總會想辦法,不會讓你待太久的!雖然你現在已經不是CEO了,影響力小了,但秦家的人脈還在啊!可我不一樣。”


她眼裡迅速蓄起淚水,


“我是林家女兒,但我爸的脾氣你知道,他最看重家族臉面!我要是背上刑事案底,林家不會保我的,我只會被放棄!我的一生就真的毀了!阿墨,你說過你愛我,你說過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她用力搖晃著他的手臂,聲音帶上了哭腔:


“難道你忍心看我坐牢嗎?阿墨,我們不是說好要永遠在一起嗎?我會在外面一直等著你。”


秦墨的腦子很亂。


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林妍。


可情感卻告訴他,“你愛林妍,你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阿墨,你是不是不願意?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為難你,我去坐牢,我去認罪,誰叫我因為太愛你,嫉妒白染,做了那麼多事情。我罪有應得,我現在就去認罪。”


林妍哭哭啼啼的轉身,向著門口奔去。


秦墨積極追了過去,把人抱在懷裡。


“妍妍,不要。我答應你。不過也不一定要走到那一步。”


“我可以去找白染,和她談。”


林妍眼睛一亮。


“對,如果白染不聽話,那我們就找她的父母。對,我們可以控制她的父母,讓她不得不聽我們都的,阿墨,快,快讓人去做。”


秦墨抱著林妍的手臂一僵。


可最終還是點頭答應。“好,我們先去找白染。”


18


秦墨很快就查到了白染住的酒店。


兩人直接S上門去。


白染打開房門看到秦墨和林妍的時候,想要關門已經來不及。


秦墨和林妍強行的闖了進來。


“白染,我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談。” 秦墨率先開口,


“你拿了股份,承諾過兩不相欠。”


“我反悔了不行麼?”白染不屑。


“你...”


“你什麼你?”白染打斷秦墨。


“你和我協議婚姻的時候,也說不會讓我受到傷害,受到委屈呢,不也是沒做到麼?我只不過和你學而已。”


林妍忍不住插話:


“白染,你別太囂張。我們今天來是給你機會,只要你肯撤訴,承認那些證據是你偽造的,是你在汙蔑我和阿墨,我們不和你計較。”


白染極輕地扯了下嘴角:


“林妍,你們想怎麼計較,想要我的命麼?那就來好了,你看我怕是不是怕。”


“你!”林妍被她的態度激怒,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有顧恆撐腰,有那些所謂的證據,就能扳倒我們?”


“我告訴你,生意場上利益為上,只要我們給顧恆一點甜頭,他就能出賣你。”


“如果是那樣,你們來找我做什麼?”


如果他們已經和顧恆達成協議,也不會來到她這裡。


林妍見白染不松口,繼續威脅。


“你可以不要命,但是你那個在鄉下的父母,年紀不小了吧?聽說身體也不太好?”


“林妍!”秦墨心頭一跳,低喝一聲,制止了她下面的話。


他看向白染:“你說,到底怎麼能把這件事平了。”


白染不為所動,關於這一點,顧恆早就想到了,目前父母在很安全的地方。


她沒理會秦墨,而是看向林妍。


“我以前只覺得你驕縱、自私,被寵壞了。現在我才發現,你根本就是骨子裡的惡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視他人如草芥,連做人得基本的底線都可以踐踏。難怪能做出開車撞人、下藥害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林妍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抽打白染。


“你閉嘴!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評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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