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舅舅那邊不好找,她現在只能是先找沈家人了。
父親沈歸,原名沈愛國,具體的地址,就在省城下面的一個縣裡。
該說不說,這個沈歸雖然有些混不吝的,但還是把自己從小的一些經歷以及家鄉親人的事都跟原主說了,要不然,還真就是太渣了。
第二天,派出所的秦保民帶著一位中年男人一起過來找她了。
沈念華有些意外,因為李經理再次陪同,是因為這位突然冒出來的中年男人?
“這位是咱們東山區的區長李奮鬥同志,他聽說了你在省城的遭遇,所以特意過來探望沈小姐。”
沈念華主動伸出手,笑道:“怎麼好意思勞動領導呢!我已經沒事了。”
秦保民對於這位落落大方的沈小姐,又有了一個新的判斷。
華夏銀行張本正今天一早就跟他匯報了關於這位沈念華的事,又是黃金,又是凱迪拉克,又是銀行本票,所以他現在對於這位歸國華僑名媛的身份,是一點兒懷疑也沒有了。
“感謝領導的關心。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二位領導先請坐。”
先快,李經理安排人給送了茶水過來,屋子裡的水果也被換上新的。
沈念華唇角微勾,這個李經理是真有眼色呀。
“我聽秦所長說沈小姐有意在我們這邊投資?不知道是打算做什麼廠子呢?”
來了!
這才是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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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華笑笑:“李區長,讓您費心了。我的確是有投資的打算,但我現在最先做的是找到我的親人。等找到他們之后,具體的投資事宜才好安排。”
李奮鬥聽明白了,這位沈小姐的意思是想要在自己親人的家鄉投資,具體投資什麼項目,要看實際情況。
言外之意,她不差錢!
“沈小姐尋親心切,我們能理解。不知道你有什麼相關的信息嗎?這樣我讓下面的人幫忙尋找,興許能更快一些。”
沈念華原本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感謝二位領導的關心。其實我也正在發愁呢,我也想盡快地找到他們,但我實在是無從下手。我只記得父親念叨過,他出生在安陽縣桃仙鎮,廟王村,但是我跟人打聽過,好像並沒有這個村子。”
李奮鬥認真一想,大概能明白這其中的關鍵。
“你父親離開家鄉也有三十多年了吧?現在很多地方都改了名字,所以你找不到也正常。我回頭就讓人去查查,看看是不是有地方的曾用名叫廟王村。”
這時,一直在這裡當背景板的李經理突然出聲了:“李書記,我記得現在桃花鎮,就是以前的桃仙鎮。”
沈念華一臉激動:“真的嗎?李經理你確定嗎?”
李經理被她這個反應嚇到,又仔細想想,然后小心道:“其實我也是聽上一輩的人說的,但是具體的,還得請二位領導幫忙去查。再說了,就算是地方沒變,也不能確定沈小姐的親人還在那裡。”
最后一句,戳中了重點。
這幾十年裡,中間有過逃荒,誰能保證人還在原地不動呢?
沈念華現在是兩眼一抹黑,她對於這邊的情況是一無所知,只能求助似的看向秦保民。
相較於李區長,她對秦保民的信任更多。
“這件事我安排人去查。您的親人名諱,方便說一下嗎?”
“方便,方便。呃,我寫下來了的。我爺爺叫沈五福,我奶奶沒有名字,只知道姓秦。我大伯沈衛國,大姑姑叫沈槐花……”
沈念華將自己記憶裡的名字,全都說了一遍。
這些都是沈歸無數次在沈念華耳邊念叨過的。
“好,有了名字,也有了地址,應該就會好找一些。沈小姐也先別急,等我們這邊有消息了,一定第一時間來通知您。”
“真地是太感謝了!秦所長,如果能幫我找到親人,我願意給咱們派出所捐助十輛摩託車!”
沈念華十分豪氣地開口許下承諾,這讓一旁的李奮鬥眼神一閃。
這位沈小姐不僅有錢,更是可以隨意調動?
現在摩託車這東西,可不便宜呀。
“沈小姐您太見外了,您願意回來報效祖國,我們歡迎之至。為您尋親,也是應該的。”
“秦所長,我說的都是實話。您放心,我雖然只是個弱女子,但也是一言九鼎,說到做到!”
秦保民想到這位小姐的凱迪拉克就要開到省城了,對她的財力自然是相信的,但是願意白送他們十輛摩託車,這可真是太大的驚喜了。
“沈小姐先好好休息,我這就去安排。”
有了摩託車在前面釣著,誰不心急?
李奮鬥也沒有再談投資的事,眼瞅著這尋親有望,后面的投資還會遠嗎?
沈念華也知道,現在外籍人在這裡投資,就算是出全資,也不可能讓你獨自佔股的。
這些,沈念華倒是不在意。
反正到時候,她肯定是要佔有絕對控股權的。
至於地方上什麼政策,到時候再說。
李奮鬥眼珠子一轉,安陽縣呀!
這地兒他熟!
雖然不在他的區域裡投資,但是他小舅子就在安陽縣呢。
李奮鬥回到辦公室,二話不說就往小舅子那裡打電話。
這麼好的事兒,一定得先讓自己人佔到好處。
況且,小舅子那人心思缜密,而且能言會說,一定能把沈念華這尊大財神給留住了。
秦保民這邊的消息反饋得很快,當天下午就有信兒了。
“沈小姐,我們已經確定了,現在安陽縣桃花鎮前進村,就是以前的桃仙鎮廟王村,而且那裡約莫有四分之一的人口,都姓許。我們的人已經查到了你幾位親長的戶籍,名字對得上。”
# 第8章 愁雲慘淡
第8章 愁雲慘淡
沈念華現在是真激動呀。
除了因為自己體內原主留下的那份執念之外,還因為她終於可以見到原書中的炮灰們了。
原書中,因為自己S了,所以自然而然就不可能再去扶持沈家人。
而沈家人在之后也面臨著種種困難,持續到兩千年的時候,沈念華的親長們基本上全都過世,而小一輩中,也是窮困潦倒。
因為是炮灰,所以作者並沒有過多著墨,只是一筆提過這家人的可憐境遇,再就沒有然后了。
所以,沈念華想早日找到沈家人。
沒成想,李經理幫了大忙,而且秦所長的行動力也是相當快!
“沈小姐,現在時間有些晚了,而且從這裡開車到安陽縣,大概需要一個小時,再去到村子裡,估計要折騰將近兩個小時了。要不,咱們明天一早再去?”
“好!那就明天早上。嗯?秦所長,剛剛您說咱們?您要陪我一起去嗎?”
秦保民笑了:“當然了。我們陪您去一趟是應該的。而且聽說您的保鏢現在並不在這裡,總要保障您的人身安全的。”
沈念華當然不會拒絕。
這年代,老百姓對於警察的畏懼還是很明顯的。
不說是警察了,只要是吃公家飯的,哪怕是個普通工人,也極其受人尊重。
有他同行,一咱上會少很多麻煩。
“那我就先謝過秦所長了。您放心,明天只要我確認過他們是我的親人,我就立馬打電話安排摩託車的事。”
這天晚上,沈念華甚至多吃了一碗粥。
而與此同時,安陽縣桃花鎮前進村的沈家,則是一片愁雲慘淡。
沈五福老兩口一輩子總共有三兒三女,絕對算得上是子嗣豐茂了。
可是老幺十幾歲的時候就被水衝走了,生不見人,S不見屍。
最后沒辦法,還是族裡頭的長輩們做主,給老幺弄了一個衣冠冢。
但老兩口一回也沒去過。
或許就是一股子執念,堅信小兒子還活著。
沈五福的大兒子現在也都是當爺爺的人了,早在十幾年前,沈家就分家了。
沈五福和老妻秦氏,就和老大家共住一個院兒,按這裡的規矩,就是長子負責養老。
老大沈衛國,現在也是五十歲的人了,二子一女,也還行。
沈衛國在堂屋和老爹一起坐著發愁,老大沈和平還在大隊部關著呢,明天一早這事兒要是解決不了,老大就得被人送去蹲笆籬子,這怎麼能行!
“爹,要我說就是王家欺負人。明明當時就是互毆,多少人都親眼瞧見了,憑什麼就得讓我們和平賠錢?”
沈五福瞟他一眼,臉色不滿:“你說這話有啥用?那王家在縣裡頭有人,咱們有嗎?”
“可咱們也有證人的。”
“那有啥用?就算是咱們全村子人都去作證,又能改得了啥?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自古民不與官鬥,這話你是一點兒沒聽進去!”
沈衛國撇嘴:“那王家不就是有人在縣裡上班的工人嘛,也算不得啥領導,咱怕啥?”
“不怕,那你先把錢賠上!反正人家住院了,你說咋整?”
爺兒倆都不作聲了,各自皺著眉。
說來說去,眼下還是先先想辦法湊錢。
事情的起因其實也簡單,就是兩家因為果樹起了爭執。
去年,農村實行包產到戶,他們老沈家自然也是按戶口分到了農田,除此之外,還分到了幾畝林地。
大部分的林地都在山上,這次也是因為幾棵果樹的歸屬起了爭執,結果就打起來了。
要嚴格來說,還是王家人先動的手。
但問題是沈和平力氣大,一鐵锹把人給送醫院去了。
這下子,事情就大條了。
把人整進醫院了,對方那邊還鬧著要報警,要找人來抓和平,這不就鬧大了嘛。
王家甚至還威脅大隊部,如果不把沈和平抓起來,就要連大隊部一塊兒告,所以,不久前,沈和平才被人帶去大隊部關起來了。
現在上面有消息,說是要取消大隊部,改建什麼村委會了,因為這個,所以現在大隊的幾位幹部行事也都更小心,就怕再被人抓住把柄,然后與新改制的村委會無緣。
王家有一個在縣軸承廠上班的工人,很厲害,雖然不是幹部,但是一個六級鉗工,工資高,而且在廠裡也有一定的話語權。
正是因為這個,所以現在沈家更愁了。
屋外,幾個女人在洗洗涮涮,小聲地商量著。
沈保國帶著兩個兒子也過來了,他們的宅基地就在屋后頭那排,離得近。
“爹,大哥。商量成啥樣了?”
沈衛國嘆氣:“還能是啥樣,王家那邊開口就要三百塊,我們上哪兒給他整去?”
沈保國也是表情一怔:“這王家人也太黑了吧!本來就沒多大事兒,我讓二小子去問過了,說是腿骨有骨裂,但是打上石膏養著就行,沒有骨折,又不用手術。咋能要那麼多錢?”
現在一個縣裡的工人一月才四五十塊錢就算是高工資了,這王家人開口就三百,實在是太狠了。
“不止呢!非得讓咱們把那幾棵蘋果樹也讓出去。”
“憑啥呀!”沈保國一聽就急眼了:“那是大隊上分給咱家的,王家人還想著明搶!”
沈五福嘆口氣,沒說話。
老爺子今年快七十了,早年日子過得不好,飢寒交迫,什麼樣的苦日子沒經過?
誰能想到,老了老了,眼瞅著親孫子被人給欺負成這樣。
老爺子心裡頭憋屈,可是當著兒孫的面,也不能表現出來,就怕他一慌,孩子們全亂了主心骨。
兩個兒子老實本分,沒有那麼多的歪心思,沒想到竟然讓人鑽了這樣的空子。
沈保國的大兒子沈永平先開口:“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還是先想法子把大哥保住,無論如何大哥不能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