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保國也連忙附和:“對!得先把人保住。只要人沒事兒,其它的都好說。”


沈保國話落,連忙從口袋裡頭摸出來十張票子,表情有些僵硬,主要是覺得能拿出來的錢太少了,王家人胃口大,向來不講理,也不知道這點兒錢能不能幫得上忙。


“這是我家湊的,也只能拿出來這麼多了。”


# 第9章 賠五百!


第9章 賠五百!


沈衛國抹一把臉,五十歲的漢子了,這會兒也是一臉的無奈和苦悶。


他雖然嘴上抱怨,但心裡也有數,這錢怕是非出不可了。


誰讓他們許家勢微,惹不起在縣裡有人的王家呢。


只是心裡仍然覺得憋屈!


憑什麼呢!


太欺負人了!


“錢的事,咱們可以湊一湊,實在不行,就管大隊上借點兒。但是果樹不能讓!”沈保國態度很堅決。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老二說的對,果樹不能讓!那分給咱家的,就是咱家的。賠錢咱認了,但是果樹不行。這事兒咱有理,就算是他們王家有靠山,也不能搶咱們的果樹,這可是新社會,不是那個土匪橫行的年代。”


沈衛國點點頭,心裡有數了。


第二天一早,沈念華就起來梳洗。


她想了想,還是選了一身小洋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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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以名媛的身份回到家鄉,總要讓家裡的親人們知道,她沈念華有錢,而且是巨有錢!


可惜了,如果她的凱迪拉克開回來就更好了。


沈念華之所以激動,是因為她很確定自己要見的就是她父親這邊的親人,收拾東西的時候,就想著要給家裡人帶見面禮的。


在主臥,是有一個小型的B險櫃的,就是為了方便客人存放一些貴重物品。


現在,裡面鎖著統哥給的那些金首飾。


沈念華挑眉,戴上?


前進村大隊部,一大早上起來就鬧哄哄的。


王家那邊來了二十多號男人,大多都是青壯年。


沈家這邊差不多也得有二十人,打頭的就是沈衛國。


沈和平昨晚在大隊部關著,倒是沒有受委屈,沒捆著,只是外面有人守著,這是王家怕人跑了,所以才提出來關到大隊部的。


其實根本沒必要。


沈和平有妻有子的,跑什麼跑?


又不是打S人了!


再說了,這麼多年,沈家在當地的名聲還是很好的,都是本分人。


王家這樣做,分明就是在故意欺負老實人。


沈五福和秦氏,這對老兩口也到大隊部了,只不過,他們年紀大,走的慢,所以到這兒的時候,兩邊已經吵起來了。


眼瞅著又要打起來,大隊長直接吼了一嗓子。


“都給我住手!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這樣能解決問題嗎?”


大隊長一發飆,還是管用的。


王家人這邊一商量,把王大勇給推出來做話事人。


“大隊長,我們給你面子,所以昨天沒有報公安,但是今天就不行了。我侄子現在還在醫院呢,沈家人總得給個交代吧。”


“就是就是!”王家人這邊開始跟著起哄。


“不能讓人白打了!”


“賠錢賠錢!”


“那沈和平下手也太黑了,現在人還在醫院呢,總得表示一下。”


……


大隊長再次黑了臉:“沒完了是吧?再吵吵這事兒我就不管了,你們自己去協商!”


大隊長動怒,王家人總算是又暫時消停了。


沈衛國上前一步:“大隊長,不是我們和平下手狠,是王家太欺負人了。那是我家的果樹,可王家人上來就說要劃到他家的地裡,哪有這樣的道理?”


林地因為是在山上,所以有時候劃的那些地隴可能就不是那麼標準。


而且因為王家和沈家的兩塊林地是挨著的,王家人愛佔便宜,全村人都知道,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一般沒有人跟他們一般見識,畢竟王家有人在縣裡上班,還是很能唬人的。


但是昨天王家人想要多劃出十幾棵果樹來,這就太欺負人了。


但凡是有點兒血性的漢子,都不能忍!


大隊長冷著臉,看看兩邊的人,聲音很強硬:“地是去年就已經分過的。當初怎麼劃的,就得維持原樣。分給沈家的地,就是沈家的。別說是王家,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強搶!”


大隊長還是很有原則的。


而且分地這種事,哪能讓村民們自己私底下做主?


真要是這麼幹了,村子不得亂套了?


誰家有本事,誰家就能去搶別人家的地?


那成什麼樣子了!


跟以前的舊社會還有啥區別?


大隊長發威,王家這邊的大部分人也都嚇得往后縮了縮。


畢竟,這事兒到哪去說,都是他們不佔理。


但他們王家有倚仗呀!


要怪,就怪沈家沒能出一個有本事的,怪他們自己沒用!


王大勇其實也早料到了,果樹的事情,怕是不成。


就算是他們想要讓大隊長偏心王家,可是這麼多的果樹,大隊長也不可能做得太明顯。


“行吧,果樹的事情咱們先不說。但是打傷了人,總得賠錢吧。”


“就是!不能白打人呀!”


大隊長再次敲了一下旁邊的破鑼,現場再次安靜下來。


“你們想要多少?”


王大勇眼珠子轉了轉,伸出一巴掌:“五百!”


沈衛國聽得一驚:“啥就五百,你咋不去搶?我們可是打聽過了,你侄子的腿沒啥大事兒,頂多就是打個石膏,別說是五百,能花五十就不錯了!”


王大勇冷笑:“瞧你這話說的,那人傷了腿,還能下地幹活?不得在家養著!那不得吃點兒好的,不得花錢嗎?”


沈衛國也不是好欺負的:“就算是這樣,那也用不了五百。你們這是獅子大開口,這是訛人!”


王大勇慢條斯理道:“話別說的這麼難聽嘛。要是你家和平沒有把人打傷,那我們也不用你們賠呀。那要不這樣,你把和平交出來,我把他的腿打斷,這錢你們就不用賠了,咋樣?”


沈衛國氣得直哆嗦,這說的是人話嗎?


“你,你們也太不講理了!明明就是你們先動的手,是你們自己沒本事,沒打贏才受傷了,現在還要反過來訛我們,你們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王大勇看他這氣急敗壞的樣子,竟然笑了起來,說話也更是又慢又嗓門兒大了。


“喲,你們沈家還委屈上了?我們王家先動的手又咋樣?年輕人嘛,火氣大才正常。但是你們沈和平打傷人了,這是事實。你們要是不賠錢,我們就只能報鎮上的公安了。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是不是只需要出五百塊錢就能解決的!”


# 第10章 副縣長來了


第10章 副縣長來了


沈保國也從人群中衝出來,指著王大勇的鼻子罵:“滾你娘的!你們這跟明搶有啥區別?真以為你兄弟是個技術工人,你們就能只手遮天了!欺負我們啥也不懂嗎?你侄子先動的手,責任在他,少特麼地過來訛我們!”


王大勇的面皮抽動兩下,指著沈保國罵道:“你少在這裡罵罵咧咧的,真要是把和平送進去,你家安平的工作是不是也會受影響?”


沈保國可不怕他。


“咋滴?我們不願意給錢,你就開始威脅我家安平了?安平的工作是憑自己真本事考上的,你以為你們耍些個無賴手段就能毀了他?我們沈家行得正坐得端,不怕!”


王大勇冷笑:“不怕?真讓和平進去,你看看沈安平還能在單位裡頭安心工作不!”


“呵,你當派出所是你家的呀,你說送進去就送進去!”


“哼!不是我家的,但我兄弟在派出所可是有關系的,和所長都是稱兄道弟的。只要我兄弟發話,保準讓你家和平出不來!”


說著說著,雙方又罵起來了。


沒有人注意到外,大隊部大門口那裡,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秦保民看一眼同行的鎮派出所的所長,只見他正在擦著額頭上的汗,顯然也是緊張了。


沈念華沒有進去,她站在大隊門口,看著最外圍的那對老夫妻,已然確定,那位就是原身父親口中心心念念的父母了。


事情很簡單,無論這個沈家是不是沈念華的親人,沈和平都不可能被送去蹲笆籬子。


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們站在門口,也已經聽得很明白了。


王家和沈家因為十幾棵果樹起了衝突,說白了就是王家想要強佔沈家的十幾棵果樹,但是沈和平不同意,於是雙方起了爭執。


王家人先動手,但因為武力值太低,所以被沈和平打傷。


只要沒S沒殘,那麼沈和平基本上就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這都是明擺著的道理。


但王家為什麼還敢這麼無理取鬧?


先是要人家的果樹,后又是要讓賠五百塊錢。


幾人將視線落到了桃花鎮派出所的同志身上,王大勇的那句‘我兄弟和派出所所長稱兄道弟’,可是還在耳邊回響呢。


沈念華輕聲道:“秦所長,要不,我們還是先等這邊的同志把這個鬧劇解決掉再說吧。”


‘鬧劇’兩個字,基本上就是給這件事定性了。


和秦保民他們同行而來的,還有一位較為年輕的幹部,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出頭的副縣長王振強。


“抓緊時間去處理,不能讓老百姓有冤無處訴。更不能允許這種所謂‘想送進去就能送進去’的說法被人信以為真,像什麼話!”


“是是是,王縣長您消消氣兒,我們馬上處理。”


因為王振強的陪同,所以不僅僅是鎮上派出所,還有縣公安局的同志也跟著一起來了。


誰能想到正好就遇上這麼一出事兒呢。


由兩位派出所的同志出面,不需要過多的調解,事情基本上就解決了。


王大勇在聽到主要責任在自己這一方的時候,還難以置信。


“不是,我侄子都受傷了,現在還在醫院呢,怎麼能是我們的錯?”


緊接著,王大勇又提到了自己的親弟弟,可是在縣軸承廠上班呢,老技術工了,不是還跟所長一起喝過酒嗎?


但是沒等他提呢,就被對方身上的氣勢給嚇住了。


很顯然,這一次,‘王家有人’這種說法,不好使了。


大隊長也不是傻子,眼瞅著大門口站了幾位貴客呢,看穿著打扮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自然也很有眼色地配合著派出所的同志來壓制王家人。


也不能說是壓制,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好了,事情就這樣解決了,如果你們不服氣,可以去告,這件事情的事實清楚,你們不是也承認是你們先動手的嗎?自己找事兒沒找明白,現在還想讓苦主來賠償你們,你們怎麼想的?欺負人也不帶這麼不講理的呀!”


得,人家都把話說這麼明白了,王家人要是再鬧,那是真不要臉了。


關鍵是人家剛剛一通詢問,也都弄明白了,是沈和平一打三,還能把人給打傷了,這找誰說理去?


你們三個先找事兒,結果還沒打過人家一個,好意思要賠償嗎?


臉皮是不是也太厚了?


別看先前王家人鬧得兇,那是因為沒有公家人在。


現在看到穿制服的公家人,立馬就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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