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久之后,厲翰州扶著阮流箏來了。


面對警察的詢問,厲翰州冰冷地看向我,


“我們不接受調節,必須要嚴懲她。她小時候就敢拿刀砍人,現在不給她教訓,以后還不知道闖下什麼大禍。”


阮流箏也高傲地昂著頭,眼裡全是不忿。


女警察無奈地看向我,把我叫出來,


“韓小姐,厲先生再怎麼也是你未婚夫,你去給他認個錯,陪個罪,這事也就算了。”


看著我決絕的眼神,女警察嘆口氣,


“韓小姐,你真要逞一時之氣,如果追究起來,估計至少判一年,你確信能從監獄裡活著出來。”


看著女警察嚴肅地表情,我心裡緊了緊,阮流箏這個高級綠茶還真有可能。


我漠然跟著警察進入房間,低下頭,


“對不起阮小姐,是我衝動了,我給你道歉賠罪,請你原諒我。”


阮流箏不屑地看向我,


“韓小姐,不是我不願意原諒你,像你這麼心胸狹隘又狠毒的人,如果我不教訓你,以后說不定能S人。”


一天的折磨,加上刺激,我的腹部疼痛起來,臉上滲出密密的汗珠。


厲翰州見我神情痛苦,難得松了口,


“流箏,我讓她給你磕頭賠罪,再拿她母親發誓,以后再針對你就和她媽一起下十八層地獄被油炸,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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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朝我呵斥道,“還不跪下給流箏磕頭,磕到她滿意為止。”


女警察當即走到我身后,使勁推了一把,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厲翰州當即按著我的頭,使勁撞擊著地板,一下,兩下,三下………


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睛,模糊了視線。


不知道磕了多少下,阮流箏厭棄地聲音響起,


“好了厲總,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可不會放過她。”


厲翰州當即松開我,伸手扶住她,


“流箏,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我不會再讓她動你一下。”


“我送你回醫院,醫生說了讓你多休息,這些事交給我就行。”


兩人攙扶著往外走去,出門的瞬間,厲翰州回頭說道,


“你回家好好反省反省吧,什麼時候知道錯了,我們再舉辦婚禮。”


“我辛辛苦苦工作,你不能給我幫忙就算了,也不要拖我后腿啊,有時候你真該學學流箏的大氣高知理性。”


我嗤笑一聲,他忘記了五年前是我陪著他打拼,讓厲氏從底層躍入上流。


我放下怨恨求父親給他資金和扶持,甚至為了一個訂單,親自求到大哥那裡。


原來這都是拖了他后退。


如果不是他車禍腎髒破碎時,我把腎移植給了他,現在我也是叱咤風雲的商場女強人。


我渾渾噩噩地走出警察局,剛轉過街角,突然一個麻袋套到頭上,人迅速被拖進巷子裡。


無數的全腳棍棒落在身上,身體痛到麻木,意識陷入混沌。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的棍棒停下來,有人一腳踹到我腰上,


“病秧子,識相點滾出厲家,下次就不是這麼便宜你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不知道趴了多久,天空下起了雨,涼涼的雨意讓我清醒了過來。


我慢慢鑽出麻袋,天已經全黑了,路燈的光芒撒在雨霧上,清冷又夢幻。


我苦笑一聲,撐著地慢慢站起來,捂著抽痛的腹部去了醫院。


主治醫生看到我一身青紫,狼狽地模樣,不由生氣道,


“你怎麼不愛惜自己身體呢?移植過后你本來就出現炎症反應,心髒也出現超負荷,還不臥床好好休養。”


主治醫生立馬給我下了單子,讓我去檢查一下。


我捏著一摞檢查單,往三樓走去,突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我不由機械地跟在他們后面,看著他們進了病房,看著厲翰州細心地把她扶躺下。


“翰州,當初你為了捆住韓西若,故意謊稱車禍,讓她把腎移植給了你,又故意一次次拖延婚期,你以后不會也這麼算計我吧?”


“傻瓜,我怎麼可能這麼對你,你就是我心裡等的那個人,以后你就是我的厲太太。”


“當初,我把她母親引到天臺上跌下去,不就是想折斷韓西諾的翅膀,讓她只能依靠我。”


“韓大成就她一個女兒,再怎麼生氣,也會把股份給她,等拿到股份,我一定會甩了他,與你結婚。”


腦海中如晴天霹靂炸過,只剩下嗡嗡的響聲,媽不是自己跑到天臺的,她是被厲翰州騙去的。


眼淚瞬間哗哗流下來,我靠著牆一步一步挪回房間。


睜著眼睛瞪著天花板許久之后,我打通了一個電話,


“季斯年,我願意去國外結婚,我唯一的條件是讓厲氏破產,讓厲翰州滾回他的底層去。”


對面立馬傳來低沉的聲音,


“好,我現在就回國,你等著我。”


第二天我剛醒來,打開手機就看到了一條爆炸新聞,


“厲氏集團合作方集體毀約,厲氏集團迎來開創以來的最大危機。”


“厲氏集團遭海外jms集團打壓,市場產品極速下架,股價堪憂。”


正當我疑惑之時,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矜貴清冷的男子,攜著一股冷風大步走進來。


還沒等我說話,男子一把將我抱在懷裡,


“若若,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這一刻,沒有嘲笑,沒有指責,只有一句普通的帶著歉意的關心。


我的眼淚哗哗流下來。


季斯年,這個我從小就討厭的冷面閻王,父親一直滿意的聯姻對象,居然是我最后的救贖。


還沒等我張口說話,門砰一聲被撞開,厲翰州怒氣衝衝闖了進來。


看到季斯年抱著我的畫面,眼睛瞬間圓睜起來,怒吼道,


“韓西若,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就一個腎還背著我勾搭野男人?”


說著啪一聲將手機砸到我懷裡,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說,是不是你和季斯年合謀的,就為了爭風吃醋,你居然勾結野男人坑害自己老公,你真是蛇蠍毒婦。”


我坐直身體,目光冰冷地盯著季斯年,


“厲翰州,你自己鬥不過別人就別拿我撒氣?還是離開我,你就成了廢物?”


“還有,以后不要說是我老公,我們結婚證婚禮,一樣都沒有,你憑什麼說是我老公?”


厲翰州陰沉著臉,不耐煩地說道,


“我們還需要那些虛名?江城誰不知道你愛我愛的要S要活,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好了,我知道把你送進警察局你生氣了,可我也是為了你好,要不然你怎麼能收斂性子聽我的話?”


說著目光看向季斯年,一把扯開他,坐到我床前,


“好了,你任性要有個度,你馬上和季總說讓他不要打壓季氏,要是公司有個什麼損失,你別想我再娶你。”


看著厲翰州理所當然的模樣,我笑了,轉頭看向季斯年,


“斯年哥哥,你不是說要娶我嗎?我答應了。”


季斯年立馬反應過來,當即從口袋裡掏出鑽戒遞到我面前,


“若若,這枚戒指我十年前就準備好了,今天我鄭重請求你,韓西若,嫁給我吧。”


看著季斯年嚴肅的表情,我緩緩下床站到他面前,伸出手指,


“季斯年,我願意。”


季斯年當即扶過我的手,把戒指套在我手上。


厲翰州當即暴怒起來,上來就要搶戒指,季斯年一拳掏到他臉上,松開手腕,冷冷說道,


“王八蛋,我早就想揍你了,居然毀婚十次,你他媽還是人嗎?”


厲翰州從地上爬起來,剛想撲過去,又被季斯年一腳踹飛出去,一米八五對一米七五,果然是絕對的碾壓。


門又被撞開,阮流箏尖叫著撲過來,


“住手,你們憑什麼打厲總,我要報警告你們。”


我緩緩走過去,一巴掌扇到阮流箏臉上,冷冷說道,


“憑什麼?就憑你們是一對畜生!”


阮流箏剛想怒罵我,我又一巴掌抽過去,


“阮流箏,指使買兇欺凌,你以為我韓西若好欺負嗎?你是不是以為勾搭上厲翰州我就只能乖乖忍著?”


阮流箏眼神躲閃了一下,梗著脖子說道,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誰知道是不是你在外面勾引什麼人,被人家老婆找上了門?”


我嗤笑一聲,看向季斯年,季斯年當即撥通電話,片刻后,幾個黑衣保鏢壓著三個男子走進來。


跨國集團總裁就是不一樣,昨天晚上才知道,今天就把人抓住了。


幾名小混混立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拼命磕著頭,


“老板饒命啊,我們都是受人指使的,也是沒辦法啊。”


“老板,我上面有癱瘓的父母,下面還有一對雙胞胎兒子,你千萬不要送我進監獄啊。”


“就是這位阮小姐,是她拿錢讓我們教訓韓小姐的,她說如果我們不幹,以后讓我們在江城呆不下去。”


阮流箏臉色難看起來,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跋扈,


“胡說,我什麼時候讓你們教訓韓西若,你們是不是和她串通好的,故意汙蔑我。”


厲翰州也不服氣地說道,


“韓西若,你自己得罪了人被打,現在就想汙蔑到流箏頭上。”


“流箏知性高雅,怎麼可能做這種齷齪的事。”


我也懶得費話,直接朗聲說道,


“斯年哥哥,既然人家這麼好,那就交給警察吧,省的有人說你以權欺人。”


季斯年點點頭,隨即掏出名片,


“把這幾個人送公安局,和李局長說一聲,一定要嚴查細審,問出是誰敢光天化日買兇打人。”


保鏢恭敬地接過名片,壓著幾人就要往外走。


阮流箏繃不住了,嗷一嗓子哭出來,


“停下,是我,是我指使他們幹的。”


厲翰州立馬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說道,


“流箏,你這麼高雅聰慧,怎麼會做這麼這種骯髒的事?”


“你,你好歹也是留學精英,高知高層,怎麼也狹隘下作呢?”


阮流箏哭著撲到他懷裡,楚楚可憐的說道,


“厲總,我就是氣不過,她憑什麼霸佔你,明明我們才是真心相愛,她憑什麼持恩圖報。”


“厲總,我都是因為太愛你才一時糊塗的,你救救我啊,我不想去坐牢的。”


厲翰州臉上閃過尷尬,最后抱住阮流箏拍著她手臂安慰著。


“若若,你看你也扎傷了流箏,她也打了你,你們也算抵消扯平了,這事就算了吧。”


“她畢竟是我的助理,傳出去對我影響也不好。”


我好笑地看著厲翰州,到現在他還自戀地以為我是在鬧脾氣,不會真不要他。


我輕笑一聲,


“厲翰州,你覺得應該算了嗎?你壓著我給她磕了多少頭,你還記得嗎?”


說著我沒等他開口,繼續說道,


“只要她願意把我給她磕的頭還回來,我就原諒她。”


阮流箏當即臉色漲紅,嗫喏著捂住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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