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厲總,我的心口好疼,我不能磕頭的。”


說著眼淚又掛在臉上,楚楚可憐的看著厲翰州。


厲翰州為難地看著懷裡的小美人,又看向虎視眈眈的幾個保鏢,最終一咬牙,轉手跪在我面前,


“若若,流箏剛傷到心髒,我替她磕了,你別報警了。”


我震驚地看著厲翰州,他這個人一直大男子主義嚴重,曾經他蹲下來給我穿個鞋都心裡不平,說我讓他一個大男人給我穿鞋了。


沒想到為了小情人,居然願意跪下給女人磕頭。


我昂頭逼回眼裡的酸澀,漠然說了一句,


“好,磕到頭破血流,我就放過她。”


厲翰州居然真的趴在地上用力磕了起來,一下,兩下,……


片刻功夫,額頭一片紅腫。


我冷笑一聲,


“厲總,沒吃飯嗎?需要我按著你磕嗎?”


厲翰州一咬牙,砰砰砰使勁磕了幾個,頓時額頭一片猩紅,血順著額頭在臉上流出蜿蜒的曲線。


我看得惡心,出口道,


“滾,帶著你的小情人有多遠滾多遠。”


兩人立馬扶在一起,倉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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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斯年疑惑地看著我,


“你就這樣放過他們?”


我嗤笑一聲說道,


“斯年哥哥,我放過他們,只是不想髒了手,有些報應比去監獄更痛快。”


季斯年瞬間明白了,笑著扶我躺下,


“若若,你說的對,心思歹毒之人,自然會有人懲罰他,我們看著就好。”


父親怒氣衝衝推開病房門時,季斯年正溫柔地給我喂著雞湯。


父親頓了一下,最終氣惱地說道,


“不讓你回家就真不回家,就在外面任人欺負?你說你還是我韓大成的女兒嗎?”


看著父親氣惱又心疼地拿出補品,我的眼眶紅了紅。


這些年,因為母親的S,我一直處處和父親做對,他每次都暴怒地想揍我,最終又扔下板子。


明裡暗裡不知道幫了厲家多少,只為讓我過得好點。


這時門開了,大哥韓正霖虎著臉走進來,


“爸,我已經通知江城所有人,以后但凡與厲氏合作者,就是我韓家的敵人,那些我的關系戶,我已經通知他們毀約了。”


我詫異地看向韓正霖,原來厲氏集團的合作商都是他的關系戶。


韓正霖沒好氣地看我一眼,


“瞧你那慫樣,就會欺負我,出了門什麼也不是。”


父親立馬呵斥韓正霖,


“好了,要不是你不會哄著妹妹,她能跑出去被人欺負,你這個大哥也有責任。”


韓正霖嘆口氣無奈地看向我,


“好了妹妹,都是我以前太直男,不會和你相處,大哥以后一定改正。”


說著遞過來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書,


“韓家的股份永遠是你的,我以后就給你打工就行。”


看著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我震驚在原地,他們不是處心積慮霸佔韓氏集團嗎?怎麼又還給了我。


看著我疑惑地眼神,父親拉過我的手,愧疚地說道,


“若若,是我對不起你媽媽,她是個好女人。”


說著眼眶紅了。


在父親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我終於知道了所有。


一開始父親是不愛母親的,可隨著時間推移,母親的溫柔沉穩,慢慢吸引了父親。


本來日子也平穩過著,偏偏前女友給他生了孩子。


本來,韓正霖母親也沒想逼迫父親,拆散他們,可韓正霖偏偏得了腎衰竭,她一個女同志根本負擔不起。


真相大白那天,三個人都是痛苦的。


一個覺得被欺騙,一個覺得愧疚,另一個藏著深深愛意。


最終,才釀成了悲劇。


我現在才明白,原來,悲劇的根源不是聯姻,而是在錯誤的時間愛上那個合適的人。


我抬頭看向季斯年,季斯年也正微笑著看向我,這一刻,我知道,我沒有錯過那個合適的人。


三天后,我出院了,才知道厲氏集團股價已經跌到最低。


前婆婆找到了我。


“若若,翰州就是一時糊塗,你們處了這麼多年,哪能說分就分?”


“翰州已經知道錯了,讓我給他盡快籌備婚禮向你求婚呢,你看這個月十六怎麼樣?我已經找人看了……”


“厲姨,你們厲家門坎太高,我韓西若高攀不起,你請回吧。”


說著我抬手送客。


厲姨不S心地拉住我胳膊,


“若若,姨知道你是好孩子,翰州就是一時糊塗,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你看,你也在厲氏集團忙了幾年,裡面也有你的心血,你就真忍心讓厲氏集團破產嗎?”


“乖啊,你回去和親家說一聲,讓他不要毀了合作,他要是還生氣,讓翰州親自去給他賠罪,好不好?”


我嗤笑一聲,十次婚禮,前婆婆表面上是處處維護我,怒斥厲翰州不懂事,其實,如果她真心護我,又怎麼能讓我出醜十次,不過是也覺得我現在只有一個腎,配不上她兒子罷了。


可她忘記了,當初她跪在我面前哀求我給厲翰州捐腎的事情。


就像她今天又苦苦哀求,一旦時過境遷,她就會忘記所有恩情,只覺得自己有本事。


“厲姨,厲翰州的助理不是很有本事嗎?你也經常誇她漂亮知性,能扶持厲翰州做大做強,你去找她就是,相信她不會讓你失望的。”


“對了,你不是也誇誰要娶了她,一定能振興家族嗎?難不成你是一邊想利用我家的資源,一邊撺掇兒子娶別人?”


前婆婆見我表情譏諷,管家也目光輕蔑地看著她,最終也只能憤憤而去。


十天后,在季斯年和韓正霖的聯合打壓下,厲氏集團徹底停產了。


於此同時,是一些合作商找上門,讓他按合同交付產品,要不然就三倍賠償損失。


大量的半成品積壓在工廠,資金鏈斷裂,已經出廠的產品被國外進口產品價格打壓到無人問津。


特別是婚禮上的視頻,親自讓助理剪未婚妻頭發給狗做假發,頓時激起了所有原配的怒火。


他們自發組成同盟,堅決抵制厲氏集團所有產品,一些貴婦更是嚴厲禁止自家老公與厲氏集團合作,說他是陳世美,是不要臉的渣男。


沒過一個月,厲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


出乎意料,我以為厲翰州怎麼也會撐半年,畢竟當初我在時,也培養了一些精英技術人員和高管。


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是阮流箏,她在最后關頭,卷走了公司的資金和核心數據,跑到了厲氏集團S對頭的公司。


直接雪上加霜,造成了厲氏集團的快速破產。


厲翰州來找我了。


我正和季斯年在考察新場地,準備把jms集團的業務大部分移回國內。


厲翰州一臉憔悴,狼狽地堵住我。


季斯年想讓人趕走他,我阻止了,讓他先去辦公室等我。


眼見季斯年走了,厲翰州一把拉住我胳膊,


“若若,我錯了,我現在才知道,你才是最愛我的人,我后悔了。”


聞著他身上的汗臭味,看著他渾濁的眼淚,我突然感覺無比惡心。


我一把甩開厲翰州的手,厭棄地說道,


“厲翰州,你不是說最愛的是阮流箏嗎?現在跑我面前是什麼意思?想要我韓家的資源吃軟飯嗎?”


厲翰州當即窘著臉說道,


“若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們青梅竹馬長大,我對你多好你忘記了?”


“伯父訓斥你時是我安慰你,韓大哥欺負你時,是我跑去和他理論,……”


聽著厲翰州一條一條說著,我突然感覺自己真可憐,原來他所有的好也僅限於說幾句好聽話,給我買個小蛋糕和新衣服。


而我卻為了他,與家族決裂,更是把自己的腎移植給他,拼盡全力助他進入上流社會。


我漠然開口,


“厲翰州,你還裝嗎?”


我目光凜凜地看向他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阮流箏都告訴我了,你們睡了,你答應等拿到我的股權就甩了我。”


“阮流箏親口告訴我,我十二歲那年,是你把我媽騙到天臺,是你設計讓她自己跳下去,你就是要毀了我所有依靠,然后當我的救世主。”


“厲翰州,你這個兇手,你是怎麼有臉站在我面前的,你不怕我S了你嗎?說著我揚手一巴掌狠狠扇過去。


厲翰州一個踉跄跌坐地上,捂著臉驚恐地看著我,


“你,……你都知道了?”


我抬手喊不遠處的保安,


“把這個人腿打斷,扔出去。”


厲翰州慌亂地爬起來,再也顧不得訴說他的深情和懺悔。


我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我詭秘一笑,復仇之路開始了。


厲翰州走頭無路了,他在地下停車場堵住了阮流箏。


我派出去的人回來回報,厲翰州和阮流箏在停車場大吵,兩人還打了起來。


厲翰州怒斥她出賣他,告訴了我真相,毀了他一輩子。


阮流箏自然不承認,反而諷刺他沒本事,居然指望一個病秧子才能立足。


最后,厲翰州揪著阮流箏,逼她交出拿走的錢,阮流箏厚顏無恥說是給她的青春損失費,以后再來騷擾她,就告他強J。


那天,兩人打的頭破血流,還是保安出來勸開了他們。


聽到這個消息,我只是笑了笑,渣男賤女狗咬狗,在我的意料之中。


兩個月后,我和季斯年在江城最豪華的新月閣舉辦了訂婚儀式。


各大平臺媒體大肆報道了這一盛況。


於此同時,在江城的一棟居民樓裡,火光衝天。


一名男子拎著一桶汽油潑到一個叫阮流箏的女士身上,當場點燃了打火機。


最終兩人雙雙殒命於火光之中。


警察同志在調查后找到了我,讓我盡快去醫院移植腎,原來三天前厲翰州割了一個腎保存在醫院,讓醫院通知我三天后去移植。


我趕到醫院時,醫生同時交給我的還有一封信,


“若若,對不起,我承認一開始利用的你,想借助接觸你,改變命運。可慢慢的,我是真的喜歡上了你,你那麼單純善良,人那麼好,我怎麼可能不喜歡。”


“我不否認,在阮流箏的甜言蜜語下,喜歡上她的風騷和追捧,可在我心裡你永遠是無可替代的,我從沒想過不娶你,我只是想再玩兩年。”


“若若,我知道自己無恥下作,也沒臉再見你,只希望來世做你身邊的一條狗永遠守護你。”


我看著信,揚手扔進垃圾桶,走進手術室。


做狗只會侮辱了狗的忠誠名譽,還是做個臭蟲蟑螂吧,永遠活在陰暗骯髒的下水道裡。


一個月后,我順利出院,在精心調養下,身體迅速恢復健康。


再也沒有以前的乏力,發燒,嘔吐現象。


從此前塵往事,再也不入舊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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