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話音剛落,窗外忽然狂風大作,天際劃過道道閃電,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鳴,整棟別墅都在雷聲中輕輕震顫。
我直起身,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個涼薄至極的笑容。
「天涼了。」
「王氏,該破產了。」
說完,我把手從兜裡抽出來,露出梆硬的拳頭。
哐當——
我一拳砸在了旁邊那個古董花瓶上,花瓶應聲碎裂,瓷片飛濺了一地。
所有人:「………………」
蘇廷淵坐在沙發上,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裡頭滿滿的都是感動和不敢動。
我俯身,輕輕摸了摸他的發頂,「以后誰再敢欺負你,這個花瓶,就是他們的下場。」
蘇廷淵渾身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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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后,我跟王家徹底撕破了臉。
沒了公司幫扶,我又追著王家S,聽說王總最近已經在打聽怎麼注冊外賣騎手了。
蘇廷淵的手背好得很慢,我實在忍不住我的暴脾氣,每次換藥都控制不住朝家庭醫生怒吼:「再治不好他我讓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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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蘇廷淵的手徹底好轉,但還是能看到淺淺的疤痕。
我心疼得不行,抓著他的爪子貼在我心口:「蘇廷淵,你給我聽好了,以后不許再把自己弄成這樣。你皺一下眉頭,我命都給你。你掉一根頭發,我把地球翻過來。你身上但凡再添一道疤,我就讓全世界給你陪葬!」
「你正常一點……」他渾身刺撓,但還是小心翼翼發問:「所以……老婆,我能出去玩了嗎?」
我沉默。自從他的手受傷,我就對他開啟了「囚禁 play」。
因為我實在不放心,我感覺全世界都想欺負我的小嬌夫,外面的壞人太多了,我必須把他關在金絲籠裡,一步都不能逃離。
他收到我蓋公章的「囚禁通知」后,一直在哭。
眼下,我深沉地看著他,思考著怎麼溫柔地否決,才能讓小嬌夫不那麼傷心。
他屈辱地閉了閉眼,將爪子搭上我的手腕,視S如歸般撒了個嬌:
「求你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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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讓我爽到了。
我大手一揮,神清氣爽地帶他出了門。
他強烈要求去賽車俱樂部,到了地方我才發現,他居然是這裡的 vvvvvip 會員。
工作人員熱情地將他迎進去,他換上賽車服,戴上頭盔,熟練地開著輛定制超跑,在賽道上秀了好幾圈。
哼,孔雀開屏。
不過小嬌夫肯為我花心思就好。
我站在看臺上,等他停好車摘下頭盔,才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賽車?」
「……」蘇廷淵一時語塞。
我危險地眯起眼睛,微微歪頭。
他張了張嘴,幹巴巴道:「我爸爸在夏威夷教我的。」
我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在夏威夷留的學。你又要上課,又要去中餐館兼職廚師,居然還有空學賽車?」
他仿佛在夢遊:「廚師這一份兼職掙得太少了,我爸在給一戶富豪當司機,所以我有空還會去給他們家的少爺擦洗賽車。」
我聽完,不由憐惜道:「你要是早點成為我的男人,就不用吃這麼多苦了。」
「呵……呵呵。」蘇廷淵幹笑,「誰說不是呢,做你男人這幾天,過得比我二十多年都精彩……」
我勾唇一笑:「既然你這麼滿意,老婆以后會更加寵你。」
蘇廷淵:「顧青青我真求你了……」
「不用求我我也會寵你的。」
「……」蘇廷淵抱著他的頭盔,「謝謝老婆。」
我眉飛色舞地和他去吃飯,一轉身,遇上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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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熒光綠賽車服的年輕男人,正神氣地比劃著什麼。
另一個中年女人跟在他旁邊,一會兒幫他理領子,一會兒遞礦泉水。
「成軒,慢點開,注意安全呀。」
「我家成軒真厲害,這麼復雜的賽道都能跑。」
「你要是喜歡,媽再讓你哥給你訂兩臺新車。」
我認出了那兩人,是蘇廷淵他媽和他弟。
蘇廷淵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久久沒動。
「怎麼不過去跟你媽打個招呼?」我湊過去問。
他嫌棄地皺眉:「算了吧,人家正上演母子情深,我才不去煞風景。」
我沒說話,視線釘在他臉上。
蘇廷淵頓時一個激靈,捂著衣領后退半步:「幹什麼?!大庭廣眾的,不能搞瑟瑟!」
「蘇廷淵。」我眯起眼睛,「你不高興。」
他一愣:「沒、沒有吧……」
「可你的嘴角往下撇了一個像素點。」
蘇廷淵耳朵一紅,「你在瞎扯淡。」
「我在 S 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察言觀色只是我的基本功。」我捏住他的下巴,「你聽好了,從你成為我顧青青的男人那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高興,我就不高興。誰讓你不高興,我就讓誰全家都不高興!」
「現在,告訴我,為什麼不高興。」
我霸氣側漏,周圍的人頻頻側目,顯然拜倒在我的霸道之下。
可我的小嬌夫是個低調的人,他急匆匆地拽著我躲到了 VIP 休息區。
待小甜點都上桌后,我還是不解:「你弟弟長得那麼醜,看起來腦子也不太好,你媽為什麼更偏心他?」
蘇廷淵顯然對我的評價十分贊同,一副遇見了知音的模樣。
他向我敞開心扉:「他叫趙成軒,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我媽頭婚是商業聯姻,她對我爸沒什麼感情,后來離了婚又和她的初戀再婚,生下了趙成軒這個小紈绔。趙成軒可是她和初戀的愛情結晶,而我只是她的人生汙點。」
我不由皺眉,「那她離婚后,就沒再管過你了嗎?」
「沒有。」
「那你上個月還給她劃錢?」
「你怎麼看得到財務賬目?」他頓時怔住,隨即好像想起了什麼,搓著臉小聲嘀咕:「哦對,我給你開放了總裁的所有權限。」
「蘇廷淵,你是不是在哭?」
他的手一頓,突然泫然欲泣,委屈巴巴地說:「我現在和你這個霸道總裁結了婚,她當然要抓住機會啃小,託舉她的初戀和小兒子。」
我的眼神冷了下來,「所以,她以前無視你,現在又當你是提款機?」
蘇廷淵眨了眨眼,「嗯嗯。」
我猙獰地笑了一聲:「敢欺負我顧青青的男人,她怕是不知道S字怎麼寫!」
就在這時,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從我們身后響起。
「喲,這不是我的提款機哥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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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成軒搖頭晃腦地在我們這桌坐下,他媽一看到蘇廷淵,雙眼發亮,瞳孔裡全寫著「錢」。
「廷淵啊。」她興奮地擠過來,「你弟最近想買兩輛車,我看這臺不錯,也不貴,就一百多萬,你幫他付一下。」
「對對對。」趙成軒立馬掏出手機,「哥你看,這輛保時捷帥不帥?你趕緊打錢。」
蘇廷淵還沒能開口,他媽又加碼:「還有啊,你弟最近看上了一塊表,也就幾十萬,你一塊兒幫他買了。」
蘇廷淵默默蹭到了我身邊,和我緊緊挨著,小小聲說:「媽,我最近手頭很緊,我老婆剛給了點零花錢,我還想留著自己花的。」
我想起了那 5 塊 2,所以,這倆人連 5 塊 2 都要和我男人搶?!
如果目光有實質,這母子倆在我眼中已經是兩具涼透了的屍體。
「你手頭緊?」蘇廷淵他媽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你一個大老板,跟我說手頭緊?你弟不就想要輛車想要塊表,你這當哥哥的至於故意叫窮嗎?!」
「嘁……」我笑了,慢悠悠開口:「趙成軒是吧?你那張臉開保時捷,保時捷不委屈嗎?」
趙成軒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人貴有自知之明。」我笑得優雅又涼薄,「你哥那張臉開保時捷,那是人車合一。你開保時捷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偷了老板的車。」
「你……!!」
「還有你。」我視線轉向他媽,「阿姨,你這一進門就伸手要錢,這臉皮厚的……要不你去研究院給專家們看看吧,說不定他們能根據你的厚臉皮,研發出新型國防利器。」
「你這是什麼態度?!」她猛地一拍桌子,「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就是個小暴發戶家的丫頭?要不是廷淵娶了你,你連進我們家門的資格都沒有!廷淵是我兒子,他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的錢就是成軒的錢!你算老幾?輪得到你在這兒陰陽怪氣?」
她矛頭又轉向蘇廷淵:「還有你,蘇廷淵,你看看你娶的什麼玩意兒?沒大沒小,一點教養都沒有!我跟你要點錢給弟弟買車怎麼了?我十月懷胎生了你……」
「聽見沒哥,」趙成軒得意揚下巴,「媽都說了,你就該……」
啪——!!!
我一掌拍在實木桌上,桌面迅速裂開了一條縫。
整個休息區的人都嚇得一哆嗦。
「我靠!你是真的練過啊?」蘇廷淵縮在我身側瑟瑟發抖。
這時,手機「叮」了一聲,我慢條斯理地劃開屏幕,嘴角上揚,看向他媽:
「阿姨,我這人有個毛病,遇到不爽的事就喜歡查一查。剛才讓我助理隨手整理了你的人生履歷,哎喲,還挺精彩的。」
她臉色一變:「你、你什麼意思?」
我清了清嗓子:「你二十五歲時為了錢嫁入蘇家,靠著這場婚姻拿到第一桶金。可婚后又念念不忘初戀白月光,生下蘇廷淵之后就開始鬧離婚,鬧得雞飛狗跳,終於拿了夫家一筆巨款改嫁初戀。」
我頓了一下,眼神玩味地看著她越來越白的臉。
「二婚后,你生下趙成軒,從此對前夫的兒子不聞不問,把所有的愛和錢都砸在了這個小兒子身上。這不,小兒子養了二十年,養成了一個除了花錢什麼都不會的廢物。現在看大兒子有出息了,扭頭又扒上來吸血。嘖嘖,真是好算計啊。」
她嘴唇哆嗦著。
我沒再理他們,拿起手機撥了電話,點開免提:「周助理。」
「在的,顧總!」
「從今天起,切斷你們姑爺他媽的一切資金供給。她名下的副卡、定期轉賬,以及任何關聯集團的賬戶,全部停掉。」
「呃……」周助理磕巴道,「那、那個……姑爺怎麼說?」
我看向蘇廷淵,蘇廷淵一抖:「姑爺說完全 ojbk。」
周助理領命后,我又撥了另一個電話:「財務部嗎?我是顧青青。姑爺的個人賬戶上,這些年給他媽的轉賬記錄,全部拉個清單發給我,現在就要。」
不到一分鍾,手機響了,我點開文件:「三千兩百七十四萬五千二百六十五塊三毛八。」
他媽的臉徹底白了。
「這是你這幾年從廷淵手裡要走的錢。」我語氣淡淡,放下手機,冷靜宣布,「這些錢,就當買斷你和蘇廷淵的母子關系了。」
她猛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我一字一頓,「你拿錢的時候沒把他當兒子,現在也別來認。反正你也沒想真心對他好,不是嗎?」
她張了張嘴,被我抬手制止。
我轉頭看向可憐的小嬌夫:「蘇廷淵,你以為用錢能維系親情?她只是在把你當冤種。如果你還想繼續這麼下去,我不會攔你。畢竟你是我的男人,養你是我的責任。你想當冤種,我就陪你當。但前提是,你自己要想清楚。」
說完這話,我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一派雲淡風輕。
蘇廷淵愣住了,沉默了許久。半晌,他釋然道:「我聽你的,老婆。」
我伸手揉揉他的頭發:「乖。」
他媽終於回過神來,猛地站起來:「蘇廷淵!你就這麼看著你媳婦欺負你媽?你是S人嗎?你倒是說句話啊!」
蘇廷淵聳了聳肩:「媽,您別看我,現在家裡是我老婆做主。」
她氣得渾身發抖,趙成軒發狂似的推倒一片椅子。
我優雅起身,掏出五張紅色鈔票,隨手往他們面前一丟。
「五百塊,拿著,離開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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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俱樂部離開,我和蘇廷淵一起回了趟公司拿緊急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