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咬牙，嘴角落下血絲，一雙眼睛紅紅的：
“當年是師尊將弟子撿回，師尊便是弟子君父。
“可哪怕是生父，也不代表，我應該無端受辱！”
師尊壓著我的力道有些松懈了。
我不顧嘴角越來越多的血，一點點直起身：
“師尊，我無罪，要麼您現在S了我，要麼，我散盡修為都要為自己伸冤！
“師尊莫怪我抗上！”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自從大開S戒之后。
這是第二次，我讓所有人陌生了。
我已經聽到不少人竊竊私語：
“大師姐怎麼像是換了個人？”
師尊也皺了皺眉。
“你怎的就是不懂師尊的良苦用心？”
我只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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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我聽到他嘆了口氣。
一柄劍落在我脖子上：
“既如此，師徒一場，那師尊便給你一個痛快吧。”
7
瑟瑟西風中，師尊握劍的手沉穩有力。
他比我高一個級別。
我和他對抗。
最好的結果是兩敗俱傷。
可是我不明白。
原身懦弱，他日日教她不要懦弱。
S人、傷人，都是他教給原身的。
可有一日她真的學會了。
怎的，師尊又不樂意了？
“是因為毀了更有天賦的弟子嗎？”
我緩緩開口。
他垂眸，不置可否。
我笑了。
原來他不是站在我這邊。
是站在更有天分的弟子身邊。
他在意的不是某個弟子。
而是他仙門的千秋萬代。
“師尊會讓你沒有痛苦的走，然后……”
他不說話了。
我知道。
他后半句是：
“修復賀衍川的修為。”
那個更有天分的弟子的修為。
寒芒一閃。
熟悉的身影擋在我面前。
“師尊手下留情！”
8
“大師兄！”
宋情雲愣了愣。
“師尊，千錯萬錯，都是因為我沒有照顧好她，這才讓她走火入魔。”
楚歸鶴跪在師尊面前：
“我與姝容青梅竹馬，她S了，我也不會獨活。
“師尊要罰，就罰弟子吧。”
我看到師尊的劍猶豫了。
要說天分，沒有人比楚歸鶴更高。
所以這次閉關，師尊是帶了他去護法的。
“罷了。”
劍收了回去。
師尊看向我：
“既然是他為你求情，這次，便既往不咎。”
楚歸鶴急忙替我低頭：
“謝師尊！”
師尊繼續道：
“姝容，你的寢殿最適合養傷，你的師弟師妹，日后便在你的寢殿療養。
“你要照顧好他們，好好贖罪。”
賀衍川已經醒了。
他捂著心口。
咬牙看著我。
楚歸鶴見我不答話，替我笑道：
“當然，師尊，姝容最是良善，此次必定是練了不該練的功法，走火入魔。
“如今她已清醒，照顧師弟師妹，自然會像過去一樣盡心盡力。”
“不可能！”
賀衍川嘴角帶血看著我：
“我不可能接受這女人的照顧！”
“衍川！”
宋情雲上前：
“大師姐的醫術無人能出其右，你如果不接受，我會擔心你的！”
宋情雲開口，賀衍川從來不會反駁。
攥著心口布料的手一緊。
他冷冷的：
“接受也行，我要她跪下給所有人道歉！”
9
所有人看向了我。
他們在等。
放在以前。
我一定會為了大家和睦，跪下來請求大家原諒。
然后在之后的照顧中盡心盡力。
希望大家可以原諒我。
我沒動。
楚歸鶴拉了拉我：
“姝容，你這次確實應該道個歉。
“但是我看就不用跪下了。”
說著給了賀衍川一個眼神。
賀衍川冷冷的：
“也好，只要她足夠誠懇。”
我還是沒動。
楚歸鶴有些著急的拉了拉我。
賀衍川野沒見我我這副模樣。
他與我四目相對。
我冷笑了一聲。
眼裡都是不屑。
這種眼神。
只有他看我的時候才會有。
他愣了愣。
不知為何，心口有一瞬間的鈍痛，攥著衣料的手緊了緊。
“罷了。”
他開口：“只要你認個錯，我立刻原諒你。”
賀與川有些詫異的看了看自己這個弟弟。
他這個弟弟向來說一不二。
自己這個做哥哥的都說不動他。
今天居然為了一個不喜歡的女人連著讓了兩次步。
“認錯？”
下一秒，長劍直直刺入賀衍川的心髒。
本就殘破的身體瞬間血流如注。
盡管師尊迅速制止了我。
可賀衍川已然無力回天。
“溫……姝容……”
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你……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
原來他也知道我對他心軟。
所以這麼有底氣。
對我肆無忌憚。
可惜。
我不是原身。
其次。
就算是原身。
她對這個弟子也只是前輩對晚輩的照顧之情。
她真正心悅的。
還是青梅竹馬，楚歸鶴。
眼看我刀劍對準了賀與川與宋情雲。
楚歸鶴SS抱住了我。
師尊第一次如此憤怒：
“溫姝容！你別不知好歹！”
“以下犯上，挫骨揚灰！”
我冷冷的：
“他們既然敢犯，便應該準備好這一日！”
“啊！！”
宋情雲尖叫一聲抱住頭。
賀與川倉皇拔劍應對。
那些弟子更是不敢與我對抗。
只有師尊主持大局。
現場一時間亂哄哄的。
最后，還是楚歸鶴從中調停。
叫來了另外一千弟子。
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后。
求著師尊放過了我。
否則，我或許會和不少人同歸於盡。
包括師尊。
真相大白之際，師尊有些震驚。
“既如此。”
他沉思片刻，艱難開口：
“便按宗規辦吧。”
宋情雲與賀與川猛地抬頭。
喊師尊的聲音此起彼伏。
可師尊只是轉身，拂袖而去：
“歸鶴，你來收拾殘局。”
楚歸鶴拱手。
轉身。
宋情雲滿臉是淚看著他：
“師兄……”
楚歸鶴目視前方：
“都S了。”
“什麼……”
賀與川一愣。
轉而看向我。
他雖然和弟弟一樣看不上我。
可需要的時候，總是第一個想起我。
就像沒了仙草丹藥時，總是催我給他送一樣。
他咬牙：
“溫師姐，您怎能不發一言！”
我笑了。
發言：
“先S他。”
“溫師姐！”
在被拖走前，賀與川還是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麼。
他最后有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真心不重要。
不管他意識到還是沒意識到。
他都只有S路一條。
這一場清算就這樣結束了。
我又給宗門招了幾千人。
都是我親自把關。
宗門風氣一夜之間好了不少。
直到這天。
我給楚歸鶴送仙草。
楚歸鶴沒見到。
反倒看到了本該被挫骨揚灰的宋情雲。
10
“看到我，你很驚訝？”
彼時，宋情雲正在楚歸鶴的修煉寶地，品著楚歸鶴為她煮的青梅酒。
青梅酒……
以前，他只給我這個青梅煮。
“那天，他不過是給我找了個替身，挫骨揚灰的，可不是我，他親口說的——
“他舍不得。”
我笑了。
並不驚訝。
我清楚原身是S后才獲得了所有人的愛的。
而楚歸鶴，也在那些S后才悔悟的人之一。
於是，我直言不諱：
“他當然舍不得。
“仙門寶地有個勾欄做派的女子，自然該圈起來好好逗弄。”
“你！”
宋情雲柳眉一橫。
轉而露出一抹冷笑：
“你以為他對你是真心？和我是玩玩？
“別犯傻了。
“你以為那天他是因為喜歡你才在師尊面前保你？
“不過是因為，你的體質，是我上好的爐鼎罷了。”
我愣了愣。
原來，原身最后是這麼S的。
宋情雲卻把我這一瞬間的愣神解讀成了傷心。
靠近我，勾唇：
“你可要好好修煉，屆時神功大成，我拿你做起法器來，才好用啊。”
她突然一笑：
“當然，你現在法力也夠，可以的話，我也可以和楚哥哥商量商量，最近就對你下手。”
外面傳來楚歸鶴的腳步聲。
她低聲一笑：
“好了，沒時間欣賞你的狼狽了。”
楚歸鶴進來的時候，宋情雲已經消失。
“仙草？你幫我找來的。”
楚歸鶴笑著摸了摸我的頭發：
“我就知道，還是你最靠得住了。”
我二話不說。
又塞給他一本劍譜。
“修此劍譜，一日可達他人三日之功。
“我拼了命為你求來，只屬於你一人的，你要認真對待，不可贈與旁人。”
楚歸鶴愣了愣。
將我擁入懷中：
“姝容，我何德何能，遇到你這般女子。”
我走的時候，看到躲在暗處的宋情雲滿臉不滿。
也知道。
我走后沒多久，那劍譜就被送到了宋情雲手上。
更清楚。
楚歸鶴對宋情雲說：
“我說過的，她對我和對別人不一樣。
“哪怕她S了賀氏兄弟，可她S都不會忍心對我這個竹馬下手。”
他的話沒人懷疑。
畢竟，那千金難求的仙草就是證明。
可他不知道。
我如果不豁出命去給他找仙草和劍譜。
日后我用他們做爐鼎的時候。
也不好用啊。
楚歸鶴，宋情雲。
你們可一定要好好利用我給的天材地寶，增長修為啊。
11
我突破至渡劫期后，楚歸鶴那邊就有了消息。
宋情雲也在楚歸鶴的幫助下即將突破至渡劫。
這天，正是我的生辰。
楚歸鶴來為我賀生。
手下勸我不要讓他來。
可我還是答應了。
果然。
楚歸鶴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的所有武裝攻破了我的殿門。
他居高臨下：
“奉師尊命，清理門戶。”
他的身后，早就該S的宋情雲現身了。
所有人愣住：
“二師姐……不是早就被挫骨揚灰了嗎？”
楚歸鶴冷笑：
“阿雲無錯，為何要挫骨揚灰？
“只因溫姝容恃強凌弱，逼得師尊不得不看著弟子們灰飛煙滅。
“若非我暗中相救，阿雲如今也無法站在這裡。
“溫姝容。”
他的劍橫在了我的脖頸處：
“跪下伏法，我看在我們多年情分，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楚歸鶴那麼恨我，無非是當年仙魔大戰，我丟下了他一個人逃命，是宋情雲不顧危險將他背了回來。
他嘴上不說，可心裡早已恨S了我。
可是他不知道。
那天原身是為他引開了仇敵。
險些被魔族作為爐鼎。
九S一生回來后。
楚歸鶴對她和以前一樣。
她便以為，二人之間還是那種心照不宣的情誼。
卻不知道，楚歸鶴早就下定決心，有朝一日親手S了她……
現在就是時候。
我是要被他SS，作為耗材幫宋情雲渡劫飛升后，才被平冤昭雪的。
那時楚歸鶴會后悔莫及，親手S了宋情雲，立起我的牌位，上寫“楚氏正妻”。
可他依然是四海八荒最強的存在。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位神一樣的仙人，心裡有一個不能碰的禁忌。
那是他S去的白月光。
我等不及這套流程。
所以，我要自己做那神一樣的存在。
當他帶來的人突然調轉劍鋒，對準楚歸鶴與宋情雲的時候。
兩人都愣了。
現在，輪到我橫劍於楚歸鶴頸側：
“跪下伏法，我還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12
“你……什麼時候策反了我的人？”
楚歸鶴剛問出口，突然想到了什麼，難以置信：
“難道……是你每次給我送仙草和劍譜的時候……”
“知道了又如何？”
我笑了：
“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我對你那麼好，哪怕知道你和宋情雲苟且的事也假裝不知道。
“為的可就是今天。”
“你說什麼……”
楚歸鶴險些沒站穩。
他怎麼都想不到。
那個總是溫溫柔柔的小青梅，對誰都不忍心說一句重話。
居然一直籌劃著S人！
還是S自己！
“怎麼，你讓我給她做爐鼎，難道你們就不能給我做嗎？”
楚歸鶴紅著眼。
緩緩轉頭看了一眼被劫持的宋情雲。
閉了閉眼：
“罷了，為她而S，我不悔。”
我“噗嗤！”一聲笑出聲：
“到現在了，你還以為是她救了你？”
楚歸鶴一愣。
“你總是以為那天我丟下你不管，背叛了我們幾百年的情誼。
“可是你就沒有去調查一下嗎？
“當天如果不是原……不是我引開了敵人，你怎麼可能平平安安被她背回來？
“一個外強中幹的宋情雲，怎麼可能冒著危險去背你回來？”
“你胡說！”
楚歸鶴激動起來：
“不可能！你是騙我的！如果真的是這樣，你之后為什麼不說！”
“你心裡自有答案，我還有什麼好說？”
我撕開肩上的衣服。
那裡。
魔族在我身上留下的猙獰傷疤早就無法消除。
一個修仙之人，身上卻永久的帶了魔族的印記。
楚歸鶴險些沒站穩。
是啊。
他連問都沒有問過就給我定了罪。
他看向宋情雲。
對方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笑了。
“是我被蒙蔽了。”
他笑的苦澀：“姝容，你我多年情誼，原諒我這一次。”
我手起劍落：“抱歉，不能。”
他嘴角帶血，難以置信看著我。
我道：
“我不知道要多少年的情誼才能讓一個人無條件信任另一個人。
“哪怕是凡間百姓，攜手不足百年尚且願意堅定站在對方那邊，不論發生了什麼。
“可你我多少年了呢？
“你什麼都不問，就認定是我拋下了你，認定是宋情雲救了你。
“變心了就是變心了。
“變心了，就去S。”
楚歸鶴倒在了地上。
艱難開口：
“姝容……對……對不起……”
我沒有理會。
徑直走到宋情雲面前。
她渾身發抖：
“師姐，這都是誤會，我沒想那麼做的！我只是……啊！”
長劍落下。
刺穿她的命門。
我收劍回鞘：
“拖到我屋裡。”
當晚。
天劫至。
有此二人作為法器。
我平安度過此劫。
飛升成仙。
這一天，師尊也在渡劫。
可是，他失敗了。
千年修為毀於一旦。
得知自己的弟子看好的兩個弟子也被我S了。
整個人吐血昏厥。
宗門算是撐不下去了。
可是。
和我沒關系了。
原本楚歸鶴那四海八荒第一的戰力。
現在都歸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