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少一條看門狗,還是一只平時溜須拍馬的哈巴狗啊?”
秦家老者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我爹則掐著腰仰天大喊:“上面的,秦家人在下界欺負老子閨女!”
“老子要S人,你們誰有不滿的、不服的,就下來單挑!”
“就算是群毆,老子也來者不拒!”
原本還雲霧繚繞、電閃雷鳴的天空,迅速雲開霧散,萬裡澄明。
生怕多一塊雲彩讓我爹娘看著不順眼,把怒氣帶回上界似的。
我爹娘笑了,挑眉看向秦家老者:“現在知道了,當狗的下場極有可能會被主人遺棄,做條喪家之犬。如果你沒有別的招數和靠山使出來的話,就輪到我們了!”
我爹一揚手中的戮仙旗,可小師妹卻突然站了出來。
她的眼睛紅紅的,帶著無比的怨念和憤恨瞪著秦若風——
“前輩!可否給我一個機會?”
從來膽怯柔弱的她,此刻捏了捏手指,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仇,我想自己報!”
之前小師妹一直重傷昏迷。
我們並不知道她是怎麼惹上的秦若風和許嫣然那兩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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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從小師妹的口中,我們才得知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
秦若風陪他的道侶許嫣然前往赤霞谷試煉,結果他們倆自負和作S,驚醒了峽谷深處的十六級大妖,被打得重傷昏迷瀕S。
恰好小師妹路過,給了他們丹藥,救了他們一命。
小師妹洛卿卿是個丹修。
一般丹修不擅長S伐,而且所有修士修煉和突破時,皆要有求於丹修。
所以很少有人會對丹修下手。
但這兩個畜生卻是個例外。
因小師妹貌美,又生性單純,秦若風對她起了歹意,想把她變成自己的雙修爐鼎。
他的心思被許嫣然看了出來。
許嫣然憑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逼著秦若風對小師妹下手。
挖她金丹靈根,來證明秦若風對自己的誠意和愛意。
其實不是萬劍宗心軟,把小師妹扔在我們宗門門口的。
小師妹被挖掉靈根金丹后,被許嫣然丟給幾個外門弟子,還說是對他們的犒賞。
讓他們玩膩了之后,就把小師妹剁碎了,扔進寒潭裡喂魚。
是小師妹強撐著最后一口氣,打開了儲物靈袋。
召喚來自己曾經救治過的靈寵,才渾身血淋淋地逃回了山門。
本來這件事師父和顧青斐並不知道與萬劍宗有關。
可誰讓秦若風和許嫣然太賤了呢?
之前幾次仙門大會,秦若風都狼狽地敗在了顧青斐的手下。
在知道洛卿卿竟然是顧青斐小師妹之后,他專門帶人到山門前挑釁。
師父和顧青斐氣不過,找上萬劍宗討要說法。
秦若風和許嫣然又滿口否認,還倒打一耙說師父含血噴人。
逼著師父強行搜魂以證明清白。
搜魂之術,對修士的神魂損傷極大。
可為了給小師妹討還公道,師父還是咬牙忍了。
結果證明,確實是秦若風對小師妹痛下毒手,還帶領萬劍宗弟子前往我們山門挑釁。
原以為這樣就能讓萬劍宗處罰秦若風,可結果……
秦若風和萬劍宗的幾名長老,又嬉皮笑臉地說剛才沒看清楚,需要再次搜魂確認一遍。
顧青斐自然知道他們是故意的,一怒之下對秦若風動手,還爆發威壓打傷了幾個萬劍宗的長老。可最終,被那個渡劫期大能出來護短,震斷了全身的經脈。
他們本來是要S了顧青斐和師父的。
可秦若風覺得這樣太便宜他們了。
所以,他把已經變成廢人的顧青斐踩在地上,讓他眼睜睜看著師父被強行搜魂了十幾次。
對著顧青斐目眦欲裂的恨意,他還笑吟吟地詢問同門——
“你們看,是我挖了那娘們兒的金丹靈根,還上門挑釁麼?”
“這老頭的神魂太弱,根本看不清楚啊!”
“要不……再搜魂一次?”
萬劍宗的大殿上,竟無一人阻止和不忍,眾人齊齊喝彩助威。
直到師父雙目呆滯,流著口水,癱在地上變成了傻子。
他們更加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這老頭竟然能撐過十幾次搜魂!”
“這下,真成他們血口噴人了!”
在將師父和顧青斐扔回山門時,秦若風還把腳踩在顧青斐的臉上——
“蝼蟻天生就是要給人踩的!”
“在你們S之前,能給大爺尋點樂子,都是你們的榮幸,記住了嗎?蝼蟻!”
如今,他自己也變成蝼蟻了。
小師妹一劍挑斷了秦若風的經脈。
秦若風當即疼得滿地打滾,他痛哭流涕地哀嚎:“饒命,求求你饒了我吧,疼,好疼……”
小師妹冷哼了一聲,劍尖滴著血:“僅僅是這樣,你就疼了?”
“那你對我,對我師兄和師父下毒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也會疼?”
他的金丹與靈根已被我親手剖出,此刻與凡人無異,只能如瀕S野狗般在血泊中爬行。
卻被師父一步攔住。
師父須發無風自動,目光如冰:“我宗門秘法主修神魂,故能受你十數次搜魂而不潰。”
他指尖幽光隱現:“卻不知——萬劍宗的道統,能讓你撐過幾次?”
師父直接出手,指尖泛起幽光。
秦若風卻嚇得瞳孔一縮,拼命向后縮去:“不不……”
“我已經是凡人了,我一次也撐不過去的……”
“你們饒了我,或者直接S了我……”
他忽然瞥見一旁的秦家老祖,眼中燃起最后希冀。
染血的手抓住對方衣擺:“老祖救我……救救我啊啊啊啊啊——”
秦家老祖卻猛然將他踹開,轉身向我父母躬身:“兩位仙帝,秦家管教無方,此逆子任您處置。族中修士能為您的戮仙旗添作養料,是他們的福分……秦家絕無怨言!”
我爹娘嘴角抽了抽,我也嘴角抽了抽。
實在沒想到,這天下竟然會有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也難怪秦家人會如蝗蟲過境一般,把整個上界搞得烏煙瘴氣了。
我爹娘冷哼一聲,威壓如山嶽般壓下。
“現在知道錯了?”我爹步步逼近,一字一頓地問,“那就回答本尊一個問題!”
“你們秦家到底有什麼飛升的秘密?”
原本秦家老祖還不願意開口,卻被我娘直接禁錮在半空。
她指尖繚繞著法則之力,聲音淡漠:“不想說?那本帝直接搜魂如何?”
秦家老祖嚇得冷汗直冒,一個勁兒地哆嗦:“我說!我全都說!”
這個秘密還是秦家初代先祖發現的。
那時的他飛升上界后,拐帶了一名上界的女修回到了下界。
兩人誕下了一個靈根資質超強的子嗣。
他便有了讓下界族人與上界生靈結合,提升族人靈根資質的猜想。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他不擇手段,擄來上界女修囚於暗室,逼其為秦家誕育子嗣。
資質佳者留,劣者棄。
那些女修壽命綿長,這般折磨已持續數代……
而萬劍宗之所以庇護秦若風,是因他們發現女修之血可煉奇丹……
所以與秦家一丘之貉,甚至還曾將宗門禁地劃分為囚禁女修的場所。
我爹眯起眼:“下界修行資源有限,僅靠這些,恐怕不足以讓秦家頻頻飛升吧?”
顧青斐突然開口,聲音堅定:“前輩!不!嶽父……”
他改了口,繼續道,“對於秦氏族人接連飛升的事,晚輩也曾有過疑惑,還曾暗中調查過一段時間。結果發現……秦氏族人所在的霖陌城,除了秦家人之外,那些凡人頭頂皆凝聚著一團陰鬱之氣,且壽數極短,城裡幾乎每天都有不少人在辦喪事。”
“折仙咒?”我下意識地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這是一種十分陰毒的法陣,可以將凡人壽命轉化為靈力,注入修行者本身,從而能達到修行一日千裡,快速飛升的效果,因此術法有違天理,早已被上界明令禁止。
見我們挖到了秦家最深的秘密,秦家老祖瘋狂地掙扎起來,面目猙獰。
“凡人蝼蟻,為我輩仙途鋪路,有何不可!”
我突然就笑了,笑聲裡滿是冷意:“蝼蟻?看來你們秦家人真的很喜歡罵別人是蝼蟻,那我……”我一步踏前,“就讓你徹底嘗嘗蝼蟻的滋味,如何?”
我們把秦若風和秦家老祖帶去了霖陌城。
果真如顧青斐所說的那樣——
幾乎每家每戶門口都掛著慘白的燈籠。
街上甚至還有好幾家正在辦喪事,雪白的紙錢飄得滿地都是。
我一抬手,將那兩個狗東西重重地扔在地上。
下一刻,整個霖陌城被一個透明的金色結界禁錮。
在城中的秦家人,包括一些路過的修行者驚恐地發現——
他們竟然無法動用靈力,如同凡人無異了!
我們救出了被關押在秦家密室中的那些女修,她們形容枯槁,眼神空洞。
同時,我爹施法,將秦家老祖認罪的畫面,傳遞給城中的每一個人。
很快,那些反應過來的凡人便憤怒到紅了眼,一個個衝進了秦家的大門。
那夜火光衝天,眾怒如潮。
秦若風與老祖在慘嚎中被撕成肉泥。
看著秦家人的下場,我娘一抬手,抹去了那些被解救出來女修的記憶。
最后,她將目光落在小師妹身上,眼中帶著欣賞:“小丫頭,你倒是不錯……”
“可願做本帝的弟子?”
小師妹的眼睛一亮,可很快又堅定地搖了搖頭。
“多謝前輩好意,只是晚輩已經有一個師父了,而且此生……”
想起師父先前為她付出的一切,她的眼圈瞬間紅了,“晚輩只會有一個師父!”
我爹則看向了顧青斐,語氣隨意卻帶著分量:“本尊在證道帝境前,也曾做過一段時間劍修。只要本尊願意,些許資源就能助你飛升上界。”
可顧青斐卻搖了搖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嶽父,修行在於修心,須得歷經世間艱難險阻,才能歷練出堅韌不拔之志。若執著於捷徑,或許是能事半功倍,但如秦家這般……”
“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晚輩想靠自己的力量,走自己的路。”
“您當年……不也是這麼過來的麼?”
我爹愣了一下,當即哈哈大笑,用力拍著顧青斐的肩膀。
“好!不愧是我閨女看中的男人,老子認你這個女婿!”
我最終是跟著父母一起走了。
先前突破修為,已經被此方天道覺察,再留下來,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我隨父母離去前,與顧青斐定下百年之約。
百年后,我獨坐雲海畔,忽見一道劍光破霄而來,驚起漫天飛花。
一道青影含笑浮現,聲如清風拂耳:
“雲霓,百年已至,我來赴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