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下蠱啊!這不就是S人骨灰?這養女她姐都S了,還怎麼搞什麼雌競?】
【這不就是看S人不會開口說話,才把髒水潑到S人身上了!】
【剛才畫面好像拍到那個養女了,我記得這個蘇錦錦之前就總是在網上發言養父母對她不好,怪他們沒給自己找一個像她姐姐那樣有能力的老公,最后把自己的爸氣進icu了!】
【不僅如此,她還嫁給她姐夫了,這不就是現世白眼狼,恩將仇報!】
蘇錦錦看著風評一瞬間倒向了我媽和我這邊,
她面色越來越陰暗,又試圖操控輿論。
“這怎麼可能是姐姐的骨灰!霆深哥哥這些年的工資都給了她,她有那麼多錢,怎麼可能就把骨灰埋在這!”
“一定是她知道我們今天要在這附近找邪物術法,故意擺在這裡的!”
聽了她的話,顧霆深猛的抬起了頭。
對他來說,這才是他想相信的事實,顧霆深堅信這個說辭,忙不迭地點頭,“一定是這樣!”
“一定是這樣!蘇眠悅只是不想把小寧交出來,才會故意演這麼一出戲,誤導我們。”
說完,顧霆深讓人把直播關了,他不願再面對這個現場,逃也似的離開了。
他回家后,不信邪的給助理打電話,
“讓你查得事情怎麼樣了?”
“蘇眠悅這兩年的行蹤在哪裡?她是不是不想把孩子給錦錦,才躲起來策劃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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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霆深的心髒鼓鼓直跳,他屏著呼吸,凝神等待助理的回答。
第6章:
顧霆深惴惴不安的心,聽到助理的話后,一瞬間S了心。
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語,
“怎麼會呢,蘇眠悅怎麼可能會S?”
“她生前六胎的時候不是一直好好的?”
“而且我給她做的產檢結果也顯示一切正常!怎麼會一屍兩命……”
顧霆深不信邪,抓起外套和鑰匙就去找了我媽。
骨灰盒被挖出來后,我媽擔心骨灰盒再出了任何問題,她直接把骨灰盒帶回了家。
我媽仍SS抱著骨灰盒,她面上的髒汙也沒擦,看到有人靠近,防備般的把骨灰盒越抱越緊。
顧霆深心中猛的一揪,
他驀然想起我第一次帶著他見爸媽的那天,兩個人精神狀態極佳,打扮的也端莊大方。
哪怕知道顧霆深的父親逃到了國外,他們也沒有把偏見扯到他身上。
只是一個勁的說,他這些年過得辛苦了。
顧霆深心情復雜進了門,試探問出了口,
“媽,眠悅她,真的S了?”
“我去查了S亡登記,他們說……一屍兩命,可是怎麼會呢?”
他眼眶湿了,越說越哽咽,
“我給她做產檢的時候,孩子一點事情也沒有……”
我媽看到顧霆深眼圈裡的淚,她譏諷的笑出了聲,
“悅悅是S是活和你有什麼關系!還有產檢報告?”
“顧霆深,你只在悅悅剛懷上的時候給她做了產檢,那也是為了檢查孩子有沒有基因缺陷,生下來能不能抱給蘇錦錦!你后來什麼時候給悅悅做過產檢?”
顧霆深的身形狠狠一頓,他肩膀突然開始抖了起來。
他確實只在剛開始幾個月的檢查做的仔細,但那也是為了把孩子抱給蘇錦錦,才會親自給我做檢查。
剛開始我知道他這個日理萬機的婦科主任連產檢都親自給我做,心裡是開心的。
但是后來才得知,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蘇錦錦。
做檢查是為了把健康的孩子抱給蘇錦錦,讓她有育兒經驗。
后來我越發抵觸去醫院,顧霆深就把儀器搬到了家裡。
外人都羨慕顧霆深對我這個懷孕的妻子嬌縱,
但他們卻不清楚我背后的心酸,
也不清楚為什麼我接連生下了六個孩子,顧家宅院卻始終沒有稚童笑聲。
顧霆深猛的跪在了我媽面前,他眼中酸澀,
“媽,是我對不起眠月!”
“如果我早知道她那天難產,打電話是求我回去手術,我不會把電話掛斷的。”
但我媽一巴掌把他推開了,她冷笑著看向顧霆深,
“你那天忙著和蘇錦錦領證,甚至還聽了她的話把婦產科醫生都趕走,悅悅現在變成一壇骨灰了,你才知道她和孩子因為難產去世。”
“事情過去兩年了,你還要讓人把她的骨灰盒挖出來!顧霆深,你的道歉,我們才受不起!”
顧霆深被說的啞口無言,他深深地磕了一個頭,
“對不起媽,我會把那天的事情查清楚的!”
第7章:
顧霆深回家后,蘇錦錦恰好不在家裡。
他當即去了醫院查證。
兩年前的幾名婦產科醫生,他們竟然都在前后腳離了職。
而且他們也幾乎都在同一時期換了新房,就像發了一筆橫財一樣。
顧霆深心裡懷疑的種子越扎越深。
他調出來人事檔案,去了最近的一名醫生家裡。
那醫生顯然沒想到顧霆深會找上門,看見眼前人的那一瞬,他已經冷汗直流。
錯愕間,顧霆深已經躋身進了進去。
他單槍直入的問,“兩年前,蘇眠悅難產S在了手術臺上,你還記得嗎?”
醫生聽到蘇眠悅這個名字,應激似的跪了下來。
“顧主任,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她的S和我無關啊!”
顧霆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誰給你的錢?”
他忙不迭的解釋,“她妹,蘇錦錦!”
“顧主任,這事真的和我無關啊,我只是在那天拿了錢請假而已。”
“我沒想到竟然一個醫生也沒留。”
“第二天我才知道,昨天被送來的孕婦大出血S在了醫院,因為這事,兩年來,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他眼下烏青,看上去確實精神不佳,“這兩年,我每天都在懺悔!”
顧霆深聽到他說是蘇錦錦做的后,徹底了然。
他面色陰沉,“你是一個醫生!苦讀了十餘年醫書,怎麼能為了錢置病人生命於不顧!你知不知道那是活生生的兩天人命!”
但顧霆深剛說完就愣住了,
因為他想起了自己,那天他也掛了我的電話。
他一瞬間噤了言,“我又有什麼資格說你呢。”失神的走了出去。
顧霆深回到家后,才又想起蘇錦錦這些年明明沒有什麼額外收入,她是用誰的錢賄賂了那些人。
他想起了交給我的工資卡。
顧霆深慌忙跑到銀行。
銀行卡是他工作之后辦的,他記得當初我替他爸還了負債,所以每個月只留夠花的錢,剩下的錢都轉給了我。
這兩年的也是。
他掛失后又重新補辦了卡,
果不其然,卡裡的餘額少了一大部分。
而打款時間大多是在我S后。
他坐在駕駛座上,雙眼猩紅,咬牙切齒的說,“蘇錦錦!”
他回到家后,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腦海中不停回憶起當初把我們的孩子抱給蘇錦錦的事情。
剛開始,我念在姐妹一場讓蘇錦錦照顧孩子,學習育兒經驗。
但是她從來不給孩子拍奶嗝,夜裡聽見孩子哭也從不起夜,戴上耳機接著睡。
第8章:
但我不想讓孩子在她手中受苦,就抱了回來。
卻沒想到她跑到顧霆深身邊哭訴自己是養女,爸媽不疼,偏心姐姐。
他想到了自己小時候也從來沒被爸爸重視過,就心軟答應把孩子抱了回去,我不同意就拿爸爸的醫藥費威脅。
后來蘇錦錦依賴他,勾引他,他的心完全偏向了蘇錦錦,只要是蘇錦錦提出的建議,他就同意了。
所以他偷偷我離了婚,又和蘇錦錦領了證,他以為只要自己不說,我就永遠也不會知道。
后來蘇錦錦害S了我們六個孩子,顧霆深還想再把小兒子抱給她。
現在想來,他既算不上一個合格的父親,也算不上一個稱職的丈夫。
蘇錦錦回去看到煙灰缸裡滿滿的煙灰,她皺著眉咳了幾聲。
往日,聽到她的咳嗽聲,顧霆深就會慌忙開窗處理煙味,但今天他權當沒聽見。
蘇錦錦擰著眉,帶著準備好的證據坐到顧霆深身側,
“霆深哥哥,我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不到姐姐了!”
“她不想讓我碰小寧,就帶著小寧跑到了國外。”
她遞上來幾張準備好的,人工合成的照片,
——我抱著孩子在國外酒莊和別人談笑的畫面。
顧霆深看到照片瞳孔猛的一縮。
蘇錦錦沒察覺到身旁男人的反常,她繼續說道,
“姐姐她帶著你的工資卡還有小寧走了,又怎麼可能會把骨灰埋到那樹下?”
顧霆深聲音嘶啞,“是啊,蘇眠悅帶著孩子一聲不吭的走了,真是心狠的女人!”
蘇錦錦沒意識到他話裡的深意,
她聽到顧霆深認同,面上一閃而過幾分陰毒,
“我看啊,就應該把她留下來混淆耳目的骨灰壇砸碎,再把這骨灰撒了!讓她騙你離開!”
顧霆深眼底的陰鸷越來越深,他沉聲回答,
“是啊!”
“確實該好好懲罰一下。”
他話音剛落,助理就出現把蘇錦錦抓了起來。
蘇錦錦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
“霆深,你為什麼要綁我?”
“對不起你的人是姐姐,卷款而逃的的人也是她!和我有什麼關系?”
但顧霆深只是冷笑一聲,他從身后揪出來一個人,
“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吧?”
第9章:
“昨天,你一夜沒回不就是為了去找他合成關於蘇眠悅的假照片了嗎?”
蘇錦錦心髒漏跳了一拍,她沒想到顧霆深竟然知道了。
她強硬梗著脖子,否認道,
“我不知道,這照片是偵探給我的!”
顧霆深猛地站了起來,把照片砸到了蘇錦錦的臉上,
“你竟然還想蒙騙我!”
“蘇錦錦,你一邊騙我,一邊把眠悅的錢花光買兇,讓她S在了手術臺上,想灑了她的骨灰?!”
顧霆深臉上是無盡的怒意,從昨天到現在,知曉真相后,他心中滿是對我的愧疚。
他從來沒想到蘇錦錦竟然騙他至深。
他一直以為蘇錦錦被蘇家人看不起,因為她是養女而N待她。
但是他沒想到,竟然真的是蘇錦錦造成了我S亡的事實。
設計他倆領證,再讓我看到結婚證的照片逼我早產,再把醫院所有婦產科的醫生調走。
生生讓我躺在產房裡,血盡而S。
還有那個讓挖墳的大師,最后也查出是和蘇錦錦找來的人,他也是為了附和蘇錦錦,才讓挖的墳。
想到這些事,顧霆深的呼吸越發急促,
“既然你想要把眠悅的骨灰揚了,那你就自己體驗一下骨灰被揚是什麼感覺。”
他頭也沒回,對著房外的保鏢,
“動手!”
蘇錦錦被保鏢抬了出去。
她還不S心的在身后大喊,“顧霆深,我有什麼錯!”
“我只是爭取自己想要的一切,我想和你在一起,有什麼錯?”
但蘇錦錦的驚呼聲很快消失不見,她被保鏢拖走。
處理過她之后,顧霆深來了我家。
他先是給我媽做了個全身檢查,他清楚自己那天一腳的用了十成的力氣。
檢查她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后,顧霆深掏出了一張銀行卡。
“媽,這錢你拿著,這是我欠眠悅的,給她找塊墓地安葬吧。”
“那天把她的骨灰盒挖出來是我的錯。”
顧霆深聲音嘶啞,他艱難開口,
“我真的沒想到,眠悅S了,是我對不起她。”
“蘇錦錦現在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只求在力所能及的地方贖罪。”
我媽不要他的錢,她連人帶銀行卡一起推了出去。
“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顧霆深,你想贖罪,你贖的清嗎?”
“眠悅給你生了七個孩子,八條命,你怎麼贖?”
顧霆深無措的站在門外,他看著地上的銀行卡,心情沉重。
最后還是找其他辦法把錢送了回去。
助理偽裝B險人員上門,“阿姨,這是當初蘇女士買B險的賠付!”
“系統出了紕漏,今天才看到漏了您女兒的消息。”
他介紹了幾款賠償后,把錢強塞給了我媽。
顧霆深看著助理把錢送了出去,才徹底安心。
他站在門外想敲門道歉,但是聽著屋裡傳來哽咽的哭聲。
他懸著的手最終還是沒落,只身離開。
第10章:
顧霆深去寺廟誦了七天的往生咒,買了一大堆用得上的用不上的靈佛,又斥資給幾個孩子供奉了靈位。
但他心中的愧疚還是難以抒發。
他聽路人說跪滿三千臺階便可洗清自身罪責。
顧霆深一聲不吭的從山腳一路跪拜爬上了山頂。
他的褲子磨破了一個大洞,額頭上的紅印也流出了血跡。
但是他始終不知道自己心底的那個人有沒有原諒他。
他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但是我已經不在意了,心中也沒什麼波瀾。
畢竟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但造成的傷害還在。
不原諒也是我可以行使的權利。
顧霆深以為自己贖了罪,心理壓力會消失,但是他開始成宿睡不著覺,每天晚上夢中都是我孤零零躺在血泊中的樣子。他每次都是滿頭大汗的驚醒。
后來睡覺要靠酒精或者安眠藥來麻痺自己。
但困住他的心魔依舊在心裡,顧霆深日漸消沉,整個人像滄桑了十歲。
漸漸荒廢了工作,每日荒唐度日。
我媽拿著B險錢給我買了墓地。
她買墓地的時候,讓銷售推薦了三塊連在一起的墓地。
幾天前爸爸去世,她給爸爸安葬后,又給親戚託了話。
拜託他們在自己走后,把她的墓地安置到我們身邊。
她平平淡淡的說:生老病S都看命數。
無論是什麼時候離世,她都願意接受。
但上天虧欠了我的,都補在了她的身上,
讓她健康的享受人間,六七十也依舊無病無災。
她沒事就會來看看我,講講最近又發生了什麼事。
我聽著她講蘇錦錦被帶到了哪裡,意外身亡,又聽她說其實這一切都是顧霆深幹的。
一切水落石出后,顧霆深也去坐了牢。
他在牢獄中每天神神叨叨對著空氣說話,讓我帶他走。
后來成了監獄裡被針對的對象。
每天被當成沙包挨一頓打,但他也不反抗,就那樣任由別人動手。
最后被打壞了身體器官,內髒出血,他一聲沒吭,
最后搶救不及時,離開了人世。
我淡漠的聽著他的故事,心中激不起絲毫動蕩,看著坐在我碑前的媽媽,
希望往后,我沒能經歷的幸福,好運,一切美好的事都降臨到她身上。
碑前放著還帶著露水的小花,還有我喜歡吃的家常菜。
這一刻,好像所有往事都消散在腦后,
也再也沒有什麼事情掛念,我隨著一陣輕風飄散。
只求媽媽歲歲常安,往后每一天平淡又溫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