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五次循環，看著她又準備撲進反派父母懷裡裝可憐。
我直接一腳把她踹進臭水溝。
滾一邊去。
既然愛感化不了這小畜生，那就讓老子的拳頭來教他做人。
1
反派父母第五次來孤兒院領養小孩時。
楚嬌嬌正捏著衣角，眼眶通紅地準備往宋嵐懷裡撲。
她醞釀了一早上的眼淚，眼看就要掉下來了。
我站在她身后，面無表情地伸出腳，狠狠一絆。
“哎喲！”楚嬌嬌發出一聲極其慘烈的狗吃屎動靜，整個人直挺挺地砸進了旁邊的泥坑裡。
水花四濺。
趁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我一步跨過去，精準地踩在楚嬌嬌的后背上。
然后揚起一張天真爛漫、人畜無害的笑臉。
“阿姨叔叔好，我是我們院最聽話的小孩~”我夾著嗓子，聲音甜得能拉絲。
宋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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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霆也愣住了。
只有我眼前的半透明彈幕面板突然像瘋了一樣瘋狂滾動。
【哈哈哈操！這位魔丸怎麼跳出來了？】
【前天才打了院裡的小霸王，昨天又把院長的假發掛在了旗杆上。】
【7歲打遍院裡無敵手，狗路過都得低著頭。】
【這魔丸要是被領養了，反派家不得直接上天？】
【笑瘋了，不過，這應該是女主開啟的第五次攻略了吧？】
對。第五次。
腳底下的楚嬌嬌在泥坑裡瘋狂掙扎，發出S豬般的悶哼。
我面不改色地加重了腳上的力道，鞋底SS碾著她的脊椎骨。
前四次，楚嬌嬌都是用這副小白花的做派成功混進沈家。
她信誓旦旦地要在那個天生壞種的反派哥哥身上播撒愛與和平。
結果呢？
第一次，她被反派關在地下室餓了三天，反派順手炸了市中心的跨海大橋。我在橋上賣火柴，碎了。
第二次，她試圖擁抱發狂的反派，被反派一刀捅穿肺管子，反派扭頭拉響了化工廠的警報。我在廠裡打黑工，又碎了。
第三次，第四次……
操。
老子就是個連名字都不配有的路人甲，硬生生被這倆神經病連累得屍骨無存了四次！
被炸碎的感覺真他媽疼啊。
那種五髒六腑瞬間被高溫氣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的絕望，我體驗了整整四次。
既然愛感化不了那個逼孩子。
那不如讓我上。
畢竟我會點拳腳。
“哎呀，這孩子……長得真水靈。”宋嵐終於回過神來，看著我沾著點點泥巴的臉蛋，眼裡泛起了一絲母愛。
沈霆咳嗽了一聲，目光掃過我腳下那坨還在蠕動的泥人。
“你腳下踩的是……”
我低頭看了一眼。
“哦，這是我們院裡最喜歡玩泥巴的嬌嬌妹妹。”我笑得一臉純真，挪開腳，順手把楚嬌嬌從泥坑裡薅了起來。
楚嬌嬌糊了一臉的臭泥，嘴裡還在往外吐泡泡。
她猛地睜開眼，SS盯著我，眼神裡透著股高維攻略者被打斷施法的狂怒。
“江小滿！你這個瘋——”
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順勢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嬌嬌妹妹，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叔叔阿姨看著太親切了，我好像看到了我夢裡的爸爸媽媽。”
我硬生生擠出兩滴晶瑩剔透的眼淚，演技炸裂。
宋嵐徹底淪陷了。
她本身就因為家裡那個瘋批兒子搞得精神衰弱，急需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來平復情緒。
“就她了。”宋嵐指著我，語氣不容置疑。
院長在旁邊擦著冷汗，欲言又止。
“沈太太……小滿這孩子，平時比較……比較有活力。”院長拼命斟酌詞匯。
廢話。
上個月隔壁街的混混來收保護費，被我拿著板磚從街頭追到街尾。
這叫有活力嗎？這叫戰鬥暴龍獸。
“有活力好啊，有活力身體健康。”沈霆一錘定音。
手續辦得飛快。
臨走前我去洗手間換衣服。
楚嬌嬌在洗手間門口堵住了我。
她已經洗幹淨了臉，但頭發上還滴著泥水，整個人像個水鬼。
“江小滿，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楚嬌嬌壓低聲音，語氣森冷，“這是我的任務！只有我能拯救沈妄！你一個低維NPC瞎摻和什麼？”
我把洗手臺上的水龍頭擰緊。
轉身。
沒有任何廢話，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極其清脆。極其響亮。
楚嬌嬌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個圈，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他媽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腦殘。”我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腕，逼近她。
“拯救？你拿什麼拯救？拿你那裝滿核廢水的腦子嗎？前四次你除了哭、除了喊‘哥哥你不要這樣’，你幹成過一件人事嗎？”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把她SS按在瓷磚牆上。
“老子被你們這破劇情連累S了四次。這一次，你最好給我縮在孤兒院裡乖乖吃你的白水煮掛面。敢出來蹦跶，老子連你一塊兒超度。”
楚嬌嬌眼底閃過一絲恐懼，但還是強撐著咬牙。
“沈妄是個瘋子！他連親生父母都敢S！你以為你去了能活過第一晚？”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我松開手，替她理了理皺巴巴的領子。
“惡人自有惡人磨。對付瘋狗，只能用比他更硬的棍子。”
推開洗手間的門，宋嵐正站在走廊盡頭衝我招手。
我瞬間切換成那副甜軟的笑臉，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彈幕在半空中瘋狂閃爍。
【臥槽臥槽！這一巴掌看得我渾身舒坦！】
【爽了！前四次看楚嬌嬌那副聖母樣我早就想抽她了。】
【但是魔丸真的能搞定沈妄嗎？沈妄可不是孤兒院那些戰五渣啊。】
【那可是個七歲就能自制炸藥的天才反派，魔丸別裝逼不成反被秒了。】
我看著彈幕，心裡冷笑。
自制炸藥？
巧了。老子上輩子沒被炸S之前，在黑市專門幹拆彈的。
坐進沈家的加長勞斯萊斯。
車廂裡的冷氣開得很足。
宋嵐拉著我的手，輕輕拍著我的手背，眼神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小滿啊，到了新家不要害怕。你有個哥哥，叫沈妄。他……”
宋嵐頓了頓，似乎在腦子裡搜刮一切能用的褒義詞。
“他平時比較安靜。就是偶爾脾氣有點……活潑。”
活潑？
我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把重金聘請的常青藤家教從二樓窗戶推下去摔斷腿。
往保姆的保溫杯裡倒強酸。
把鄰居家的純種藏獒活活解剖。
這叫活潑？這他媽叫反社會人格障礙。
“沒關系的媽媽。”我甜甜地喊了一聲，“我最喜歡和活潑的哥哥玩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沈霆在前面副駕駛通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
大概覺得我就是個不知S活的傻白甜。
車子平穩地駛入半山腰的富人區。
遠遠的，我就能看到那棟佔地極廣的歐式別墅。
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車剛停穩，還沒等司機拉開車門。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從別墅二樓傳來。
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音。
宋嵐的臉色瞬間煞白。
沈霆猛地推開車門衝了下去。
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剛踏進別墅大門，一股濃烈的汽油味撲面而來。
大廳裡一片狼藉。
價值連城的明代青花瓷碎成了一地渣子。
真皮沙發上被劃得破破爛爛，裡面的海綿翻卷出來。
五十多歲的管家捂著流血的額頭，連滾帶爬地從樓梯上逃下來，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先生！太太！少爺他……他又犯病了！”
整個大廳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佣人們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我抬起頭。
順著旋轉樓梯往上看。
二樓的欄杆處，站著一個小男孩。
那就是沈妄。
他穿著一套極其考究的黑色高定小西裝，領結打得一絲不苟。
如果忽略他手裡拎著的那個紅色塑料汽油桶，他簡直像個中世紀的貴族小王子。
他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像話，但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活人氣息的眼睛。
像一灘S水。裡面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暴戾和瘋狂。
他正把玩著手裡的一只銀色金屬打火機。
“咔噠。”
火苗蹿起。
“咔噠。”
火苗熄滅。
在S寂的大廳裡，這個聲音簡直像是催命的倒計時。
彈幕徹底炸了。
【高能預警！高能預警！】
【前四次楚嬌嬌在這兒直接嚇尿了。】
【沈妄這眼神太絕了，看一眼我都覺得背脊發涼。】
【魔丸快跑！這波不能硬剛！他真的會點火的！】
沈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二樓怒吼：“沈妄！你又在發什麼瘋！把打火機給我放下！”
沈妄歪了歪頭。
他甚至沒看沈霆一眼。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
像一條毒蛇盯上了獵物。
“這就是你們給我找的新玩具？”
沈妄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清脆，但語氣卻陰冷得讓人作嘔。
“看著有點蠢。”
他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我數三聲。”
“滾出我的房子。不然，我連她一起燒S。”
他舉起手裡的打火機。
“咔噠。”
火苗映在他漆黑的瞳孔裡。
宋嵐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想把我往門外推。
“小滿，快出去！快！”
我沒動。
我靜靜地看著二樓那個拽得二五八萬的逼孩子。
一股無名火從我丹田直衝天靈蓋。
前四次被炸碎的疼痛記憶在這一瞬間全部蘇醒。
就是這個小畜生。
就是他！
我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我伸手，解開了孤兒院發的那件破舊外套的扣子。
脫下。
隨手扔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
“小滿？你幹什麼？”宋嵐愣住了。
我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媽媽，沒事。我上去跟哥哥打個招呼。”
我邁開腿，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瓷片，徑直朝樓梯走去。
“站住！”沈霆大喝，“你瘋了嗎！回來！”
我充耳不聞。
沈妄看著我一步步走上樓梯，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被更狂熱的暴戾取代。
“你不怕S？”
他冷笑一聲，手裡的打火機直接朝旁邊倒滿汽油的波斯地毯扔去。
“去S吧。”
就在打火機脫手的瞬間。
我猛地加速。
沒有絲毫猶豫，我像一頭獵豹一樣竄上了最后幾級臺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