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S水般的眼睛盯著楚嬌嬌。
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種極其神經質、帶著濃烈惡意的笑。
“好啊。”沈妄輕聲說，“那你陪我玩個遊戲吧。”
楚嬌嬌眼睛一亮，以為自己的攻略終於起效了。她激動得連連點頭：“好！哥哥想玩什麼？”
沈妄站起身，走到地下室的入口處，衝她招了招手。
“來。”
楚嬌嬌像條發Q的哈巴狗一樣跟了過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彈幕炸了。
【臥槽！楚嬌嬌這是上趕著送人頭啊！】
【前四次她在這兒被折磨得S去活來，還不長記性？】
【沈妄這表情，絕對是要S人了。】
【魔丸不管管嗎？雖然楚嬌嬌很煩，但鬧出人命不好吧？】
管？
我為什麼要管。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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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個橘子，拍了拍手，也跟著溜達了過去。
地下室的門虛掩著。
裡面一片漆黑，只有幾盞昏暗的壁燈。
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楚嬌嬌極其悽厲的尖叫聲。
“啊！！！別過來！救命啊！！！”
我推開門，靠在門框上。
地下室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鐵籠子。那是沈妄以前用來關那些被他折磨的流浪狗的。
現在，楚嬌嬌被關在裡面。
而籠子裡，不僅有楚嬌嬌，還有十幾條吐著信子的黑眉錦蛇。雖然沒毒，但在這種幽閉空間裡，足夠把一個正常人嚇瘋。
楚嬌嬌縮在角落裡，雙手抱頭，渾身抖得像個帕金森患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哥哥……哥哥放我出去！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妄站在籠子外面，手裡拿著一根高壓電擊棍。他臉上的表情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不是說要溫暖我嗎？”沈妄歪著頭，“我最喜歡看別人絕望的樣子了。你哭得越大聲，我越覺得溫暖。繼續哭啊。”
他按下電擊棍的開關，藍色的電弧在空氣中劈啪作響。他正準備把電擊棍捅進籠子裡。
“差不多得了。”
我懶洋洋的聲音在地下室裡響起。
沈妄動作一頓，轉頭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被掃了興的暴戾。
“滾出去。別打擾我玩遊戲。”
“你這遊戲太低級了。”我走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電擊棍，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我看著籠子裡瑟瑟發抖的楚嬌嬌。
“楚嬌嬌，這就是你要攻略的男主。刺激嗎？”
楚嬌嬌看到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撲到籠子邊，SS抓著鐵杆。
“江小滿！救我！救救我！我放棄了！這個任務我不做了！他是個怪物！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終於崩潰了。前四次積攢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高維攻略者的傲慢被碾得粉碎。
我輕笑了一聲。
“早讓你吃白水煮掛面你不聽。”
我轉頭看向沈妄。
“放了她。然后把這裡打掃幹淨。”
沈妄SS盯著我，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
“你在命令我？”他咬著牙。
“對，我在命令你。”我逼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怎麼？想打架？”
沈妄突然收起了怒容。
他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
“江小滿，你以為你真的很強嗎？”
他轉身，走到地下室最深處的一個工作臺前。
“你拆了我的雷管，倒了我的硫酸。你以為你贏了。”
他猛地扯下工作臺上的一塊黑布。
下面，是一個極其復雜的自制爆炸裝置。五個紅色的塑料炸藥塊，上面纏滿了紅藍相間的電線。中間是一個跳動的紅色倒計時器。
時間顯示：00:03:00。
三分鍾。
“這是一個連環起爆裝置。只要我按下這個遙控器，地下室的承重牆就會被炸穿。整個別墅都會塌下來。”
沈妄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遙控器，眼神瘋狂到了極點。
“你不是能打嗎？你不是能拆嗎？你現在拆給我看啊！”
他指著籠子裡的楚嬌嬌。
“我要你們兩個，跟我一起S在這裡。”
楚嬌嬌發出了S豬般的慘叫，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半空中的彈幕瞬間靜止了。
幾秒鍾后，鋪天蓋地的彈幕幾乎遮住了我的視線。
【臥槽臥槽臥槽！！！這他媽來真的啊！】
【快跑啊！三分鍾根本拆不完！】
【沈妄徹底瘋了！他這是要同歸於盡！】
【魔丸快跑！別管那個腦殘女主了！】
跑？
我看著那個簡陋但當量絕對不小的爆炸裝置。一股極其熟悉的、血液沸騰的感覺湧遍全身。
上輩子，我就是S在這堆破銅爛鐵裡的。
四次。
我被活活炸碎了四次。
現在，這個七歲的小屁孩，居然敢拿這種粗制濫造的玩意兒來威脅我？
我笑了。
我笑得比沈妄還要神經質。
“你笑什麼？”沈妄被我的反應弄得一愣。
“我笑你是個土鱉。”
我沒跑，反而一步步朝那個炸彈走去。
“紅藍線交叉並聯，引信接在倒計時器的主板上。這種最基礎的防拆設計，我在黑市閉著眼睛都能盲拆。”
我走到工作臺前，仔細看了一眼那個炸彈。
然后，我轉過頭，看著沈妄。
“沈妄，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天才？覺得這個世界沒人懂你？覺得所有人都怕你，所以你很牛逼？”
沈妄SS捏著遙控器，“閉嘴！”
“你就是個缺愛的中二病。”
我毫不留情地撕碎他最后的偽裝。
“你根本不怕S，是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S。你覺得S亡只是一場遊戲，炸了就炸了。你覺得拉著別人一起S很酷。”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倒計時器。
時間：00:01:45。
“那老子今天就讓你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我沒有去剪線。
我直接伸手，一把扯斷了炸彈上所有的電線！
“刺啦——”
火花四濺。
沈妄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身體猛地往后縮去，等待著劇烈的爆炸。
但是，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爆炸。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倒計時器因為短路發出的一陣“滴滴”聲。
沈妄愣住了。他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手裡那堆廢線。
“怎麼……怎麼可能……”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遙控器，瘋狂地按壓，“我明明接好了起爆器！我明明測過電壓的！”
“找這個嗎？”
我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銀色的小鐵塊，扔在桌上。
那是起爆器的核心雷管。
“你昨天下午在房間裡組裝的時候，我在外面用望遠鏡看了半個小時。”
我冷笑一聲，“晚上你睡覺的時候，我溜進去把雷管抽了。順便，我還給你加了點料。”
沈妄渾身一震。
“加了什麼？”
我指了指他頭頂。
“抬頭看。”
沈妄猛地抬頭。
地下室的天花板通風管道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綁上了一個黑色的包裹。包裹上，貼著一個紅色的倒計時器。
時間：00:00:10。
“你不是喜歡爆炸嗎？”我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這可是我用你那些材料，親手調配的加強版。當量足夠把這個地下室炸成一個坑。”
“十。”
“九。”
我開始倒數。
沈妄的臉色瞬間慘白，毫無血色。
他終於慌了。他那張永遠運籌帷幄的S人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屬於人類的、對S亡的極致恐懼。
“不……不可能……你騙我！”他連連后退，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八。”
“七。”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我靠在工作臺上，冷冷地看著他，“你不是不怕S嗎？你不是要同歸於盡嗎？”
“六。”
“五。”
沈妄拼命往門口爬，但他的腿已經軟得根本站不起來。他回頭看著那個紅色的倒計時，眼淚終於決堤了。
“不！我不想S！救命！爸！媽！救我！”
他像個真正的七歲小孩一樣，嚎啕大哭。那層變態反派的偽裝，在絕對的S亡壓迫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四。”
“三。”
“江小滿！姐姐！我錯了！我求求你！停下！停下啊！！！”
沈妄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SS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想S……我真的不想S……”
“二。”
“一。”
“滴——”
倒計時歸零。
沈妄絕望地閉上眼睛，發出最后一聲悽厲的慘叫。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炸響在頭頂爆開。
緊接著。
“哗啦啦——”
漫天的紅色粉末和五彩斑斓的亮片，像瀑布一樣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直接把沈妄整個人埋在了下面。
沒有火光。沒有衝擊波。只有濃烈的劣質草莓香精味。
沈妄趴在地上，渾身沾滿了紅色的染料粉末和亮片，像一只剛從染缸裡撈出來的落水狗。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粉末，大腦徹底宕機。
我走過去，一腳踩在他旁邊的地板上。
“彩色面粉加了一點點黑火藥做推力。好玩嗎？”
我蹲下身，揪住他的頭發，強迫他抬起頭看著我。
“記住這種感覺。”
“這就是你那四個被你炸S的人，在最后一秒體會到的絕望。”
“覺得好玩嗎？覺得酷嗎？”
沈妄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看著我，眼神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狂妄和暴戾。只剩下徹底的臣服，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不好玩……”他牙齒打著顫，眼淚和紅色的粉末混在一起，糊了滿臉，“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松開手，站起身。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封神。
【臥槽！神級反轉！魔丸牛逼！！！】
【這就叫S人誅心！用他最引以為傲的手段徹底擊潰他！】
【太爽了！看得我頭皮發麻！這才是反派該有的下場！】
【沈妄這輩子估計都有爆炸PTSD了哈哈哈。】
一個月后。
沈家別墅的草坪上。
陽光明媚。我躺在遮陽傘下的沙灘椅上，戴著墨鏡，喝著冰鎮的西瓜汁。
“江小滿……不，滿姐。你的防曬霜塗好了。”
旁邊，穿著白襯衫的小男孩恭恭敬敬地把防曬霜蓋子擰緊，放在桌上。是沈妄。
他現在乖得像只剃了毛的綿羊。
自從地下室那次之后，他徹底老實了。他把所有的化學試劑都倒了，把所有的雷管都交給了我。他甚至開始幫家裡佣人修剪草坪。
沈霆和宋嵐感動得差點給我立個長生牌位，每個月給我卡裡打一百萬零花錢，讓我務必“照顧”好這個弟弟。
至於楚嬌嬌。
那天在地下室被嚇暈之后，醒來就徹底瘋了。嘴裡天天念叨著“任務失敗”“系統救我”。最后被精神病院的車拉走，據說每天在病房裡用白水煮掛面喂牆上的螞蟻。
“滿姐，這個力道可以嗎？”沈妄站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幫我捏著肩膀。
我吸了一口西瓜汁。
“左邊點。沒吃飯啊？”
“好的滿姐。”沈妄立刻加重了力道。
我摘下墨鏡，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
半透明的彈幕面板早就消失了。
腦殘的劇情結束了。這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伸了個懶腰，聽著骨頭發出舒坦的脆響。被炸碎四次換來這輩子躺平當大姐大。
這波，血賺。
我閉上眼，感受著風吹過草坪帶來的一陣淡淡花香。
真他媽是個好天氣。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