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惜惜為了給你熬湯燙得手上全是水泡,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喬穗本想解釋,可看著他眼底的嫌惡和篤定,嗓子幹澀得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就算解釋了,又有什麼用?
她勾了勾唇,抬眼直直看向他。
“小三熬的,我看一眼都想吐。”
“惡心是吧?”
傅斯年氣得胸腔劇烈起伏,語氣冷硬如冰。
“那我今天還偏要讓你全都喝了!”
“來人,把地上的湯全給夫人灌下去,一滴都不許剩!”話落,喬穗就被幾個保鏢強行捏住下顎!
沾滿汙穢的液體連帶著玻璃碎片被一杯接一杯灌進喉嚨!
鑽心的疼痛瞬間在口腔炸響,食道像是被硬生生割開!
她疼得蜷縮在地上,汙水混著血水順著臉頰砸向地面,慘烈不堪。
可不等她喘口氣,鋪天蓋地的窒息感驟然湧上來,渾身痒得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
視線掃到保溫毯裡剩下的魚肉時。
喬穗心口猛地一跳,渾身都掀起一股徹骨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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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明知道她對海鮮過敏……
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卻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傅斯年皺眉盯住她,眼中似又不忍,正要抬腳過來。
顧惜卻突然捂住肚子發出一聲痛呼。
“阿年,我好難受……”
傅斯年臉色驟變,幾乎是瞬間調轉腳步,將人攔腰抱著衝出去。
“醫生!快叫醫生!”
喬穗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輕輕碎掉的聲音,疼得宛如刀割。
最后還是路過的小護士發現,才勉強救回一命。
……
第5章
住院期間,傅斯年又像是消失一般沒再出現。
可喬穗卻還是總能從電視裡看到他的消息。
去世七年的傅家長子還活著的消息火遍全網。
所有人都在祝她苦盡甘來。
喬穗看著手機的祝賀,扯了扯唇,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如果不是在七分鍾才看過顧惜發來的照片,恐怕連她自己都要信了……
畫面裡光線昏暗,在做什麼不言而喻。
諷刺的是,那雙抱著顧惜的手上甚至還戴著他們寓意‘唯一’的婚戒。
直到出院那天,傅斯年才出現。
看到她身上還沒有消退的紅疹時,他眼底閃過一抹愧疚,沉吟許久才開口。
“對不起,穗穗,我當時太著急了沒注意到——”
“所以呢?”喬穗抬眼直直對上他的眼睛,“醫生說再晚幾分鍾我這條命就沒了,你一句話就準備揭過去了?”
“惜惜她又不是故意的。”傅斯年眉眼間帶上些許煩躁,敷衍道,“再說了你現在不也沒事嗎,為什麼非要揪住這點小事不放呢?”
喬穗靜靜聽著,胸腔突然湧起一股難言的澀意。
過去,她打個噴嚏他都要推掉九位數的案子親自陪她去醫院。
她嫌他小題大做,可每一次,他都會格外認真的告訴她。
“穗穗,只要和你有關,那就都是天大的事。”
而如今,她命都快沒了,他卻說是小事。
似是察覺到自己語氣太過生硬,傅斯年頓了頓,聲音放軟了許多。
“好了,今天是你生日,我專門讓人給你準備了驚喜,一起去看看。”
說罷,他就不由分說地把她拽到樓下車裡。
車子停在喬穗曾經最喜歡的那家法餐店門口。
可幕布揭開,看著眼前的場景時。
喬穗瞳孔驟縮,視線猛地釘住。
餐廳大屏上赫然是自己的黑白照片,旁邊竟還放著幾個花圈,音響裡也傳出陣陣喪樂。
剛打完電話進門的傅斯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笑著攬住她的肩。
“這麼喜歡啊?都看入迷了。”
“只要你以后乖乖聽話,我們就還像以前一樣——”
說到一半他聲音驟然頓住,眼底滿是滅頂的怒火。
“老板人呢!給我滾出來!我說了多少遍今天是我老婆生日,你他媽就是這麼辦事的?!”
“傅總,您這真是冤枉我們了。”
老板被嚇得冷汗直冒,小心看了眼他的臉色。
“這裡都是顧惜小姐親自讓人布置的……”傅斯年神情一滯,可眼底的怒火卻明顯消下去不少。
“行了,先把這些都撤下去吧,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柔柔她肯定……”
“她又是無辜的,對嗎?”
喬穗氣得眼眶發紅,忍了許久才發出聲音。
“傅斯年,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聞言,他臉色微頓,有些不太自然的偏過頭。
空氣陷入凝滯之際,尖銳的鈴聲打破安靜。
電話接通,立刻傳出顧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顫音。
“阿年,孩子……孩子不見了!”
傅斯年臉色驟變,額角青筋突突狂跳。
“你先別急,我馬上就回來!”
喬穗扯了扯唇,正要轉身離開。
可下一秒,手腕卻被猛地攥住,力道大得仿佛像是要將她捏碎。
第6章
傅斯年眼底戾氣翻湧,咬牙切齒道。
“喬穗,七年不見,你的手段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下作了,居然連幾歲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喬穗疼得面色發白,卻還是倔強地抬起頭。
“你說是我做的,證據呢?”
傅斯年眼底閃過一抹遲疑,可不過一瞬,就被更大的怒火壓過去。
“整個京市誰不知道,你把惜惜視作眼中釘,除了你,還能有誰?”
說著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
“但是你放心,我這麼愛你當然不舍得傷你,不過……自然會有人會替我讓你好好長記性。”
不等喬穗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就被人從后捂住口鼻暈S過去。
再睜眼時,才發現自己到了喬家。
是誰送她回來,不言而喻。
可她只覺得好累,累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他明知道喬父恨她入骨,明知道她回到喬家會面臨什麼。
卻還是這麼做了。
曾經,是他親手帶她離開喬家,給她遮風避雨的家。
而今,又是他親手將她推進這個魔窟。
她剛抬頭,一記狠戾的掌風就迎面扇過來!
“逆女!”
喬父氣得眉眼猩紅,SS瞪住她破口大罵。
“老子還活得好好的,你居然就敢明目張膽地綁走你弟弟,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腌臜玩意!”
喬穗掩下喉間的腥甜,看向一旁抹淚的顧惜。
“喬中海,被人戴了那麼大一頂綠帽都一無所知,你還真是蠢得要命!”
啪的一聲脆響!
喬父被氣得又是一巴掌扇過去,臉色猙獰可怖。
“混賬!惜惜她是你長輩,你居然敢這麼汙蔑她!”
“來人,上家法,我到要看看她這張嘴能硬到什麼時候!”
管家看不下去,低聲勸道。
“先生,這家法就算是大小伙子都扛不住,更別說大小姐她才剛出院身子還沒好全,她——”
“少廢話!拿鞭子過來!”
見狀管家也不敢再勸,只好拿鞭子過來。
喬穗被按倒在地上,粗壯如手臂的鞭子一下接一下狠狠甩上后背!
皮開肉綻的劇痛拉扯著神經,衣服被抽裂,道道血痕深可見骨,到最后整片后背已經找不處一處好肉。
喬穗疼得面色慘白,咬得滿嘴是血,也不肯泄露半點聲音。
最后,她是活活疼暈過去的。
嘟嘟嘟——
喬穗是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
她強忍住后背撕裂的鈍疼,接通。
電話那頭,護工急得快要哭出來。
“喬小姐,不好了!”
“今天一早,你媽媽她就被一個自稱你認識的的女人帶去畫展當裸體展覽了!”喬穗腦中嗡的一聲,渾身血液近乎逆流。
她顧不得身上的傷,一路狂奔到畫展門口。
只見昏迷的母親被人扒光衣服擺在畫廊中央,周圍還架著無數臺閃著亮光的攝像機!
“這女的年齡大是大了點,但這身材是真不錯啊!”
“可不是嗎!”
周圍滿都是猥瑣下流的調笑聲。
“畜生!”
喬穗氣得渾身發抖,拎起花瓶就朝著那人的頭砸下去。
“都給我滾!滾!”
眾人被她這副架勢嚇住,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穗穗,你來了啊?”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含笑的聲音。
第7章
顧惜上前親昵的挽住她的手,漫不經心開口。
“昨天真是抱歉啊,原來是孩子貪玩跑走了,我還以為是……”
她雖是笑著,可眼底卻滿是挑釁。
“作為補償,我可是專門跑去請教了醫生,植物人就是要接受刺激才有蘇醒的可能,怎麼樣,看我這辦法不錯吧?”
看著被當成玩物一般侮辱的母親。
喬穗氣得牙齒打顫,幾乎目呲欲裂地吼道。
“喜歡刺激是吧?”
“那我也讓你好好刺激刺激!”
說罷,她就抬手大力扯住顧惜的衣服要撕下去。
可下一秒,肩頭猛地傳來一股大力將她掀翻在地!
砰的一聲巨響!
她被推得整個人重重撞在身后兩米高的人體雕塑上!
咔嚓一聲——
她清楚聽到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傅斯年動作極輕地將顧惜抱進懷裡,眼底是濃到化不開的心疼。
可在看向她時,臉上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喬穗,這是第幾次了,你為什麼就是學不乖呢?!”
喬穗正想解釋,可在看見他眼底不加掩飾的嫌惡和失望時,喉間一哽。
“隨便你,有本事你就S了我。”
“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顧惜這個賤人!”
“夠了!”
傅斯年冷喝一聲,周身戾氣翻湧。
“喬穗,你就是仗著我舍不得傷你才這麼有恃無恐,今天我必須讓你長點記性!”
不等喬穗反應過來,就被他拽過手腕,強硬褪下她腕上的手镯。
“這位小姐當眾偷盜八位數珠寶,我要報警。”
喬穗像被一道驚雷猛地劈中,腦中一片空白。
人人都說傅少S伐果斷,手段狠辣。
只有面對老婆時,才會少有的露出些許溫柔。
曾經她也深信不疑,以為自己永遠都是例外。
可直到此刻,他親手把那些對付仇人的惡心手段用在她身上。
全然忘了,當初他親手給她戴上傅家的祖傳首飾時許下的誓言是永不背叛。
警車來得很快。
被拷上手銬的剎那,傅斯年出聲喊住她,聲音裡帶著無奈的縱容。
“穗穗,你別怨我,我這麼做也都是為了你好。”
“等你出來,你想怎麼出氣我都絕無說二話。”
喬穗沒有回答,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唇。
扇個巴掌再給個甜棗的愛,她嫌惡心。
深夜,她剛收拾好被褥準備睡下。
身下卻突然傳來一陣滑膩森冷的觸感!
喬穗猛地張開眼,就發現被窩裡不知何時突然冒出了幾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啊——”
她嚇得臉色慘白,連忙站起身逃竄。
卻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臭婊子,給我老實點!”
為首的女人朝她身上狠狠催了口,語氣嘲弄。
“我們也是拿錢辦事,有人出了大價錢要我們好好收拾你,姐幾個也是被逼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