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好,還燙著。
我端起鍋,蹲在身子,緩緩移到門口。
壓低聲音對窗口旁的林炎說道。
“小炎,等那個光頭走到樹那時告訴我!還有,你的彈弓先別用,留著打后面的絡腮胡。”
“這個光頭已經受傷了,潑燙水就夠了,如果你打了彈弓還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嗯!二姐你放心,我隨時關注!”
5
我專注著眼前的燙水,四周的環境驟然之間安靜下來。
只剩光頭男一深一淺踩在雪上嘎吱嘎吱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近,我的心跳隨著距離開始猛烈的狂跳。
“姐!來了!”
林炎的聲音瞬間讓我驚醒。
我沒有絲毫猶豫。
端起鐵鍋,起身,猛地向門口衝去,看準那個刻在心頭的,讓我恐懼十幾年的身影。
用力潑了上去,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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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男怔了一瞬,接著發出刺破夜空的尖叫。
“啊!!!!!!”
隨后捂著頭和臉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滾。
“苟日的!你們這群苟日的玩意兒!老子要S光你們!”
他露出一只血紅的眼睛,SS瞪著我,抽著嘴角,咬牙切齒的對我說。
“我記住你了!苟日的玩意兒!”
外面的絡腮胡終於站不住了,朝著光頭快步走了進來。
“老許,你沒事吧,媽的,這群咋種,老子弄S你們。”
他走過鐵門的瞬間,老爸從角落裡緩緩走出。
舉起狼牙棒,朝著絡腮胡的腦袋,用盡全力砸下去。
絡腮胡似乎有所感應,身子往側邊一仰,生生躲開。
老爸的棒子揮空,砸在了絡腮胡的肩膀上,狼牙棒上的尖刺深深扎了進去。
鮮血順著絡腮胡的肩膀滑落,一滴滴的砸落在雪地。
絡腮胡仿佛沒有感覺一樣,他站在那裡,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
好像在強忍住疼痛。
突然,我驚恐地瞪大了雙眼,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幾步。
不,這不是因為疼痛而發抖!
他的嘴角扭曲成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充滿了詭異和恐怖。
他一手撐著額頭,身體不停地抖動,仿佛在竭力抑制著什麼。
他……他是在控制不住的發笑!
他的笑容,比任何恐怖片中的場景還要讓人心驚膽戰。
我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直透心扉。
在那個瞬間,我看見他的手指收緊,手臂的青筋暴起,斧頭的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我內心的恐懼瞬間爆發,朝著我爸大聲喊道。
“爸!快走開!!!”
老爸抽出扎在絡腮胡肩膀上的狼牙棒,快速后退幾步。
斧頭的利刃幾乎貼著老爸的手臂劃過。
剎那間,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鮮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染紅了他厚厚的棉衣。
老爸悶哼一聲,大口喘著氣,汗水大顆大顆的從他額間滴落。
眼裡浮上一抹S裡逃生的幸運。
是啊,要是老爸稍微晚了一會兒,或者少退了幾步。
那斧頭砍過的就不是他的手臂了……
絡腮胡不滿的嘖了一聲,舉起那把帶血的斧頭左看右看。
“哎呀,老趙,你看看,我也跟你一樣,沒砍中嘞。”
隨后抬起頭,目光落在我爸手臂的豁口上,冷笑。
“老兄,算你走運,不過嘛,下次就沒那麼好運咯~”
說完,絡腮胡沒有預兆的猛然轉身衝刺,舉起斧頭朝老爸砍去。
老爸常年幹活,搬重物,他每天都在商店裡搬卸沉重的貨物。
所以他的身體十分健壯。
在斧頭落下的一剎那,他后退一步,用狼牙棒接下了攻擊。
老爸的傷口再次崩裂,他痛得直抽冷氣。
眼看絡腮胡又朝老爸舉起了斧頭,林炎迅速拿起彈弓瞄準絡腮胡的手腕。
用盡全力射出了鋼彈。
鋼彈威力巨大,雖然弟弟的力氣較小,但也直接陷入了絡腮胡的手腕裡。
要是爸爸打出那一發鋼彈,這麼近的距離,絡腮胡的手腕都能直接被貫穿。
絡腮胡發出一聲慘叫,瞬間松開了手裡的斧頭,用力捂住手腕。
他轉頭眯眼瞪著我們,仿佛要把我們生吞一般,當著我們的面,用力摳出了裡面的鋼彈。
他滿臉猙獰,龇牙咧嘴的說道。
“小崽子們,你們等會兒會后悔活在這個世界。”
可惜,他忘了身后的老爸。
老爸趁著這個空檔,舉起棒子直接朝他頭部砸了下去。
絡腮胡反應過來了,可惜太晚了。
一聲沉悶的敲擊聲響起,絡腮胡晃了兩下,倒在雪地上。
“草!”
光頭男大喊一聲,撐著地想站起來。
老爸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走上前去一棍子打在他的背上,光頭男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試圖掙扎著站起來,但身體卻無法動彈。
看著兩個畜生倒地,我松了口氣,爸爸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下來。
老媽在樓上捂住嘴,快步跑下來扶住老爸。
我和外公去倉庫裡拿了兩根麻繩,準備把這兩個畜生捆起來。
然后我再去村裡找人報警。
可變故還是發生了。
在我和外公拿著繩子出來的一刻。
我看見面包車后座上下來了一個男人。
他戴著一頂黑色的線帽,嘴裡叼著一根煙。
臉上有一條像蜈蚣一樣恐怖又醜陋的傷疤扭曲的橫穿而過。
一股冷氣瞬間灌滿我的天靈蓋。
為什麼還有一個人?!
他又是誰?!
我前世的記憶中根本沒有這個人。
突然一道白光劃過腦海,好像有什麼一閃而過。
不不不!我記起來了!我認得他!
我心裡湧起一股濃烈的恐懼。
他是畸形秀裡的其中一個打手,我雖然只見過一次。
但那道蜈蚣一樣的疤讓我印象十分深刻。
難道他是一直躲在車裡的嗎?!
我暗叫不好!
“爸!快走!你小心身后!”
在我剛喊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個刀疤男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老爸。
他手裡拿著一根粗麻繩,迅速繞上了老爸的后頸,用力往后拉。
他獰笑。
“這兩個沒用的廢物!一群垃圾也能把你們給整倒了,還得老子親自出手。”
麻繩迅速收緊,老爸的臉開始發紅變紫,雙眼開始上翻。
他拼命的用手抓扯脖子上的那根麻繩,但一點使不上力,剛剛的傷口再次湧出鮮血。
老媽大聲尖叫衝上去捶打刀疤男,卻被他一腳踹飛。
“滾開!媽的臭表子,現在等不及了?老子等會再來玩你!”
在我眼裡,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四周的聲音和空氣仿佛瞬間被抽走,讓我感到窒息。
我驚恐地瞪大雙眼,大口喘氣,仿佛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讓我無法呼吸。
6
眼前的畫面不斷閃過上輩子爸爸被勒S的場景。
每一次閃現都像是一把銳利的刀,狠狠地刺入我的心髒。
心裡像有鋼針一般,密密麻麻的發疼,我猛地捂住心髒,跌坐在地。
難道,我又要再一次看著爸爸被勒斷脖子嗎?!
不,我不要!我腦海中瘋狂叫囂著讓我起來,讓我去救老爸!
然而,我的身體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束縛著,根本無法動彈。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爸爸掙扎著,他的手越來越軟,雙腳拼命地蹬著地,試圖掙脫那個男人的控制。
我看著外公拿著鐵棍一瘸一拐的朝刀疤男衝去。
鐵棍重重地砸在刀疤男的手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而,那刀疤男卻冷笑一聲,仿佛並未傷害到他半分。
他猛地一腳踹在外公的腹部,外公痛苦地捂住肚子,一下子癱倒在地。
“你這個老不S的,自己找S就別怪我!”
刀疤男兇狠地吼道,面目猙獰,抬起腳又想朝外公踹過去。
這時,弟弟林炎大喊一聲,抄起手中的彈弓,用力射出鋼彈。
幾個鋼彈準確地擊中了刀疤男的小腿和手臂,鮮血瞬間溢出。
然而,那刀疤男似乎對疼痛毫無感覺,他用力踹了外公一腳后,加強了手上的動作。
我驚恐地發現,爸爸的脖子上開始滲出血痕,情況萬分危急。
“動起來!快動起來啊!林晚晚!”
我內心焦急地呼喊著,身體卻像被無形的枷鎖束縛住一樣,無法動彈。
我又要著家人再一次S在面前嗎?
四周的聲音全部消散,只剩下弟弟的哭喊。
我好像感覺弟弟在用力搖晃我的身體。
我抬手摸了摸臉,一片冰涼,眼淚不停的往外流。
突然,一股溫暖的懷抱從后環住我。
我淚眼模糊的抬頭,剎那間恢復了清醒。
是大姐!
我想到前世大姐被欺辱的場景,心裡瞬間湧起一股怒氣。
此時我的血液沸騰,燃燒著無盡的恨意。
我不能讓上輩子的悲劇再次上演,我要保護我的家人。
我要讓他們都活下來!
我猩紅著雙眼,衝進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
不知哪裡來的力量,瘋了一般衝向刀疤男。
此刻,我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在瘋狂叫囂!
爸爸,我要救爸爸!
刀疤男不屑的笑了笑,看著我動了動嘴。
我根本沒管他說了什麼,記憶中山羊跳的技巧在腦海中回想。
一個大跳,跳上了刀疤男的后背。
我睚眦欲裂,拿著水果刀瘋狂捅向他的肩膀。
他吃痛大叫,松開了扯著麻繩的手,老爸捂住脖子滑落倒地。
大姐和弟弟趕緊衝過去扶著老爸和外公回到一樓的小商店。
刀疤男猛地扯住我的衣領,用力一甩,將我狠狠地砸在牆壁上。
一股劇痛瞬間襲來,我感到后背的骨頭仿佛要被砸碎一般,痛得我無法呼吸。
我緊咬牙關,喉頭湧起一股腥甜。
一旁的老媽腿似乎也受了傷,瘸著腿哽咽的扶起我,她的聲音顫抖。
“快走,晚晚,我們快走。”
刀疤男梗著脖子,惡狠狠的瞪著我,他肩膀血流如注。
似乎用盡了力量,半跪在雪地上,用手捂住刀孔。
趁此機會,我們幾人趕緊走進屋裡,反鎖上房門。
除了弟弟和大姐,我們剩下四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他們趕緊去屋內拿了急救包給受傷最嚴重的的爸爸包扎。
我癱坐在地,大口灌了兩口水才回過神來。
老媽一邊哭,一邊說道。
“晚晚,我們……我們就應該聽你的,都怪我,都怪我,不然你爸爸也不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我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
“媽,別說了,事情已經發生了。”
弟弟林炎正在給外公上藥,我走過去看了看,還好外公的身子骨很硬朗。
傷的不算嚴重。
林炎紅著眼眶,抽了抽鼻子,拿著藥看向我。
“姐,你怎麼樣?嚴不嚴重?刀疤男那個混蛋!”
我摸了摸后背,好像有點滲血,搖搖頭。
“沒事的。”
我從窗口望出去,刀疤男撐不住了,晃了兩下,痛苦的倒在雪地上。
肩膀處的鮮血緩緩向雪地四周蔓延開來。
另外的兩人,身上已經蓋了薄薄的一層雪。
三人,都倒了。
這下,總不會再出現第四個人了吧?
我緊張的盯了一會那輛面包車,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
這下,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看來,只有這三個人。
我們扶著昏迷的老爸走上二樓臥室。
老媽已經把手臂上的傷口包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