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還是發慌得緊,好像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我搖了搖腦袋,算了,先別想了,反正他們都走了。
我走下樓告訴他們人已經走遠了。
老媽大松了一口氣,嘖了兩聲,有些不滿的看著我們。
“看吧看吧,我就說只是個夢而已嘛,你看看人都走了。
估計就是客人,算了,趕緊包湯圓吧,現在春晚都開始快二十分鍾了吧。”
說著老媽推了下老爸:“快去看看是不是跳閘了。”
然后哼著歌進了廚房。
老爸暗暗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轉頭揉了揉我的頭發。
“晚晚,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下午才做噩夢啊?你看看,那兩人走了,已經沒事了。”
我拉住他正準備往下走的手臂,眼神裡帶著一絲哀求。
“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騙人,再等等好嗎?我真的害怕,我怕他們等會會回來!”
弟弟也在旁邊幫腔:“爸爸,我可以不看春晚的,我就是相信二姐。”
大姐從身后一把攬住我的肩膀,我能感受到她身體還有點微微發抖。
“爸,等等吧,晚看一會兒又沒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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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低頭看著我,帶著一絲寵溺的笑意。
“走吧晚晚,大姐給你買了好多新衣服,都是我今年賺的錢哦,走,去試試,雖然沒電,借著月光也能看看。”
我被大姐推搡著進了臥室,我轉頭叮囑老爸,讓他一定先別去開電閘。
“咔噠”一聲房門關上,大姐像一下子被抽了力氣一樣,癱在床上。
我這才發現,大姐的手冰的不成樣子,嘴唇一點沒有血色,不住的發抖。
“晚晚,我不知道為什麼,聽你說的夢,好像就真的發生過一樣,我心裡莫名的慌,很害怕……”
大姐話還沒說完。
頭頂的燈閃爍了兩下,“啪”一聲,昏黃的燈光瞬間溢滿了整個房間。
電閘被人拉開了!
我渾身一僵,身體像被雷電擊中一樣,我SS咬著唇,向外衝出去。
我暗罵自己蠢貨,剛剛就應該在外面盯著他們,剛進房間沒兩分鍾,電閘就被他們拉開了!
我重活一世難道還是要眼睜睜的看著家人S亡嗎?!
老爸笑呵呵的從樓梯上來,看到我時,表情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
“晚晚,別怪爸爸啊,我剛剛出去轉了一圈,確定周圍沒人了才拉開的電閘。”
隨后往我懷裡塞了一些零食。
“順便給你們帶上來的,去玩吧,等會湯圓好了叫你們。”
外公更是點開電視調出了春晚,嘴裡嚼著花生,笑成一團。
我急得團團轉,要衝下去關電閘,被爸爸拉住。
“晚晚,沒事,真沒事,相信爸爸好不好,爸爸狼牙棒都拿出來了,這一棍下去不是一個坑啊!”
我被氣得渾身發抖,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我對著老爸大喊。
“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春晚就這麼重要嗎?就算不看又能怎麼樣?”
“春晚比我們全家人的性命都還重要嗎?!!!!”
老爸愣住了,張著嘴發笑的外公也吃驚的轉頭看向我。
就在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
“砰!砰!砰!”
4
“有人在嗎?我看著你們燈亮了,我們買點東西就走,沒有別的意思,真的很久沒吃飯了,開開門好嗎?”
我推開老爸衝上樓,在平臺往下望去。
果然!那兩人又回來了,想來根本沒走遠,就待在附近的樹林裡。
看著我們這亮燈了馬上又趕了過來!
我手心有點微微發汗。
不對勁,這兩人不像是路人,也不像是臨時起意,要是臨時起意,肯定已經走了。
難道是盯上了我們家?
我思來想去,想不出一點,被盯上的理由。
爸爸是守山人,開了個小賣部,也賺不了多少錢,況且這裡地勢偏僻,沒有任何優勢。
我到底忽略了什麼?
正思考時,我看見爸爸拿著狼牙棒走到一樓。
我趕緊跑到樓下,叮囑大姐和弟弟待在房間裡不要出來。
然后從桌上拿了打兔子的彈弓和鋼珠揣在兜裡。
老媽這時也沒心情包湯圓了,站在二樓窗戶焦急的往下望去。
她沾滿面粉的手有點發抖,眼裡也沒了剛剛的淡然。
她現在也意識到不對勁了,畢竟人都走了這麼久了,怎麼可能又突然折返回來。
並且是才開燈沒多久就回來了,明顯是一直盯著我家。
外公這時也沒了看春晚的心思,關了電視,從門后拿出一根鐵棍站在樓梯口。
外公曾經是退役軍人,腿受過傷,走起路來有點掰,但是身體還算硬朗。
他對我點點頭說:“放心,老爺子我還能打十個!”
我心裡湧上一股暖意,一家人終於團結起來了。
然后我溜到一樓商店窗戶口,趴在上面往外望去。
老爸對著門口喊道:“我們這今天不營業,你們回去吧!”
門外沉寂了一瞬,不S心的開口。
“大哥,我們就兩人,你放心吧,我們真沒什麼問題,就是買點東西,這雪下得太大了,再不吃點東西,我們會餓S的。”
老爸有點動搖,沉思一會兒又對外面說。
“我們給你們拿幾個面包夠了吧,拿了就走吧,除夕不營業。”
接著進來拿了四個面包和兩瓶礦泉水從鐵門口給他們扔了出去。
可過了許久,門外依舊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汽車發動機啟動的聲音。
說明那兩人根本沒走!!!他們一直待在鐵門外!
老爸眉頭微動,上前兩步把頭貼在鐵門上聽門外的動靜。
“砰”地一聲,門外刺進來一把尖刀,生生擦過老爸的臉頰,劃出一道血痕。
老爸趕緊退后幾步,冷汗瞬間從額間溢出。
“嘿嘿,可惜了,沒扎到人,看來我這刀法還得在練練。”
話音剛落,鐵皮門上重重的“哐當”一聲,顯示出一個人形痕跡。
他們竟然用身體撞門,試圖把門撞開!!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老子開門!!要等老子自己撞開,那你們全都得S!”爸爸渾身緊繃,身體因為緊張大口喘著粗氣。
他拿著狼牙棒半蹲躲在門后,如果外面的人強闖進來他會毫不猶豫的砸下去。
“喂,外面的兄弟,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已經報警了!”
“趕緊走!我當你們沒來過!你們都不想坐牢吧!”
話音剛落,巨大的撞門聲就停了下來。
爸爸輕輕松了口氣,視線還緊緊盯在門上。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刺耳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老許,你聽到了嗎?他們說……他們說報警了!”
“哈哈哈哈哈,我說老兄,你把我們當傻子呢是吧,電話線早就被我們剪斷了,你們從哪裡報的警啊!”
“哈哈哈哈哈,可能在夢裡報的吧!”
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果然,電話線早早就被他們剪了。
腦子又開始發疼,我到底忽略了什麼?!
為什麼會被這兩人盯上!
我不斷回想他們的樣子,跟認識的,眼熟的人沒有重合。
“哐!哐!哐!”
停了一瞬,撞門身再次響起。
我趕緊跑上樓,外公和弟弟林炎正在木板上反釘釘子。
見我上去,外公拿了兩塊釘好的木板遞給我。
“晚晚,快拿下去!”
“等等!”
我衝進廚房,拿著一袋糖就往燒開鍋的水裡倒。
燒開的燙水,S傷力巨大,加上白糖那威力直接翻幾倍。
我在畸形秀時,那些惡魔會拿燒開的白糖水懲罰想逃跑的一些孩子。
被糖水燙傷的地方,面積會更大,並且傷害更嚴重。
最重要的是,疼痛的指數也是翻倍。
能短時間快速破壞一個人的行動力。
至少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老媽看著我的動作疑惑: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這個時候了還想著熬糖水。”
我嘆了口氣回答。
“媽,我是熬出來潑人的。”
我媽點點頭,又從櫃子裡拿出兩袋未開封的白砂糖。
“這還有,不夠再加。”
看著水在鍋中沸騰,我蓋上蓋子,趕忙端著往樓下衝。
路過外公他們時大喊了一句。
“林炎,把釘好的木板拿下來院門口。”
弟弟沒有絲毫猶豫,跟著我一起往下衝。
我把燒開的燙水放在一樓,然后拿著木板擺在大門口進門處。
爸爸欣慰的朝我們點了點頭,對我們做了個口型。
讓我們離門口遠點。
我退回商店,蹲在鍋旁。
只要那人撞開門,走進攻擊距離裡,我就直接端著朝他們潑過去。
僅僅過去幾分鍾,我的手心就出了一層冷汗。
這是關乎生S的一晚……
我不想,也不能再讓家人在我面前再S一次了!
弟弟林炎站在我身后,我能感受到他發抖的身子。
我把兜裡的彈弓拿出來塞進他手裡,看著他緊張卻又堅定的眼神。
“小炎,還記得外公教我們怎麼打兔子嗎?”
他點點頭,用力握住了彈弓和那些鋼彈。
“等會人進來了,你就躲在窗口瞄準他們的眼眶,如果打不中,那就瞄準膝蓋!”
我捏了捏林炎冰涼的小手。
“打完就往樓上跑,別停留!”
話音剛落,那扇薄薄的鐵門,結束了它短短幾年的守護生涯。
哐當一聲被外面的兩個畜生撞破。
光頭一馬當先走了進來,他眼眶猩紅,咧著大嘴,呲著冒著熱氣的牙齒。
手裡拿著一把斧頭,好似從地獄走來的惡魔。
“嘿嘿,什麼破門啊,就這麼容易就進來了?斧頭都用不上。”
我凝神看著他,再往前兩步,再往前一點,就會踩到那些木板了。
接著光頭的視線落在眼前的木板上,不屑的嗤笑一聲。
一腳踹飛。
“你們玩小孩子過家家呢?還是當我眼瞎看不見這些?”
我的心涼了一瞬,我拿著鍋想潑上去,卻看見角落裡的爸爸對我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得再進來一點。
我的力氣沒多大,這鍋燙水潑的距離有限。
現在那光頭還沒邁進院子,絡腮胡還在外頭接應。
如果我貿然上去,那不僅容易讓光頭躲開,並且自己也會陷入危險。
我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著那縈繞心頭的那兩張恐怖面容,我心裡控制不住的發抖,害怕。
十幾年來,我每晚每晚的噩夢。
夢裡不斷回閃著家人被這兩個畜生虐S的畫面。
我用力咬住舌尖,一股腥甜湧入口中,血腥氣讓我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下。
林晚晚!你給我冷靜!
光頭揮舞著斧頭,掛著惡意的笑容,四處張望起來。
“嘿嘿,人呢?剛剛不是叫的那麼歡嗎?出來啊!怎麼,躲著我就找不到了嗎?”
邊說邊一斧子朝鐵門上砍了過去。
“是不是在門后躲著呀?嘻嘻。”
鋒利的斧刃撲哧一聲穿透鐵皮砍向圍牆。
光頭伸了個腦袋過去,看見后面沒人,眼裡帶著一絲失望。
“哎呀,真是可惜了,老許,我這又沒砍中人诶。”
我同時松了口氣,還好,爸爸躲在另一邊門后的角落裡。
不然,這一斧下去……
我不敢深想。
光頭收回腦袋,玩著斧頭,嘴裡哼著小曲往院內走來。
突然,他面容扭曲,痛呼一聲,跪倒在地。
他踩到了我埋在雪裡的第三塊布滿長釘的木板。
剛剛林炎放了兩塊在門口,我本想這塊也放在一起。
但又害怕他們發現,於是埋了一塊在后面的雪裡。
沒想到,這塊埋在雪裡的木板,還派上了用場。
“啊啊啊!找S!居然敢陰我,等我找到你們,一個個把你們剁成肉沫!”
光頭男的眼裡爆發出強烈的恨意,額頭的青筋暴起,整個臉因為疼痛皺在一塊。
后面那個叫老許的絡腮胡男人,面色陰沉,緊緊盯著院子。
“老趙,快看看前面還有沒有埋陷阱,直接衝進去S了他們,媽的!”
“一群老弱病殘而已,還敢反抗老子們!”
光頭男抽著冷氣,拿起斧頭朝前方的雪裡掃去。
確定沒有危險后,用力抓起木板,硬生生的從鞋子裡拔了出來。
鮮血瞬間浸滿那一塊白色的雪地。
形成一幅詭異至極的圖畫。
他撐著斧頭,緩慢起身。
“老許,跟著我,這前面都沒陷阱了,媽的弄S他們!”
門外的絡腮胡回答了一句好,光頭男忍住疼痛,一瘸一拐的朝商店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