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砚西惡狠狠的盯著我,仿佛我給了他心上人天大的羞辱。
“林爽!”
葉沁怡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拉著我走進更衣室:
“好啊,那你就看著我脫吧。”
我沒有說話,看著葉沁怡扯下拉鏈,她露出傲人的身材,突然開口:
“你猜,為什麼顧砚西寧願給我當狗,也不多看你一眼。”
“畢竟,我可是在他患癌時,連寫一千封信支持鼓勵他的精神支柱。”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葉沁怡。
她臉上笑容更加得意:
“你陪在顧砚西身邊那麼多年。”
“在他媽媽S后,還阻止了小三上位,又保住了顧砚西的繼承人之位。”
“為什麼不能在顧砚西最需要你的患癌時期,繼續堅持呢。”
她說這話時,眼中滿是勝利者的肆意:
“你以為這九年,顧砚西為什麼一直吊著你,還不是因為恨你。”
“恨你救到一半,突然放棄,恨你的愛,不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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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都在發麻。
意識到這九年來全都亂了套。
葉沁怡笑眯眯的走到我的身后:“氣瘋了吧,明明給顧砚西寫信的人是你,明明他被家族放棄,為他找來頂尖醫生的人是你,可他卻把我當成了你。”
我SS盯著葉沁怡,她無辜歪頭:
“你該不會以為,是我撒謊搶走了你的功勞吧?”
她搖了搖頭:“是顧砚西自己誤會的,從我撞到他懷裡那刻開始,顧砚西九認定了我。”
“他說你古板無趣,絕對不可能想出那麼有趣的笑話。”
“只有我這樣張揚明媚的人,才能治愈他。”
此刻,我只覺得無比譏諷,萬分可笑。
沒有查證,沒有詢問。
顧砚西居然就這樣認定了葉沁怡才是拯救了他的人。
就在這時,葉沁怡突然抬手猛扇自己幾個耳光,把身上肌膚抓出十幾道血痕,慘叫連連:
“對不起,我不該碰你的婚紗,我太髒了,我就是個賤人。”
顧砚西推開門,看見葉沁怡頭發散亂,衣衫不整的樣子。
猛的抬手給了我一耳光。
我被打的腦袋發蒙,差點摔倒在地。
“林爽!是我執迷不悟非要退婚,有本事就衝我來!”
想起葉沁怡剛才的話,我忍不住想。
如果他知道我才是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是否會有一絲愧疚。
可我剛張開嘴,就被顧砚西直接打斷:
“你非要跟進去換衣服,不就是仗著更衣室沒有監控,想對沁怡下手嗎,現在你得償所願,滿意了吧!”
顧砚西直接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面打了一通電話:
“現在立馬向全世界宣布,我顧砚西要迎娶葉沁怡做我的妻子,從此以后,誰敢傷她半分,別怪我不客氣!”
顧砚西警告的看向我:“從此以后,你再敢冒犯我的妻子,我都會傾盡顧家讓你付出代價!”
顧砚西脫下西裝,護著葉沁怡轉身離開。
被店員緊急通知趕來的店長,焦急地朝我道歉:
“對不起林女士,我今天外派沒和店裡交代清楚,您和未婚夫的誤會我會去解決的。”
她哭喪著臉,還以為是因為婚紗事件破壞了我的婚禮,滿心都是絕望。
這下完了,她要被全行業封S了。
“不必,他不是我的未婚夫。”
我不會為難一個打工人,只是表情冷漠的說到:
“婚紗幫我清理幹淨,三天后要用。”
店長愣住:“婚禮不是要取消了嗎.....”
“婚禮照常,新郎的西服需要改大一個尺碼,新未婚夫比他高七公分。”
店長瞬間就轉換了表情:
“好的林女士,保證一切做到您滿意為止。”
我的眼神落在剛才開口嘲諷的店員身上,店長立馬明白:
“你給我過來,立馬道歉!”
那女店員紅著眼,不情不願的走到我面前:
“不好意思林女士,我不知道你又換了一個新郎,我也不知道婚紗是屬於你的,所以才會讓葉女士試穿,還請你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個打工人計較。”
原本她好好道個歉,承認工作失誤即可。
可事到如今,居然還在推三阻四,絲毫沒有擔當。
我呵呵一笑,開口反問:
“身為高奢婚紗店的工作人員,你們不需要培訓就能上崗嗎?客人的專屬婚紗,說試就試?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必須要好好考慮,接下來的工作,是否還需要和你們進行。”
這句話一出,店長瞬間臉色都變了,慌忙解釋:
“不好意思林女士,我們都是事先培訓過的,每一件專屬婚紗和定制的服裝,絕不可能給第二個人穿,雖然她只是新員工,但的確給您造成了困擾。”
“您看這樣,接下來的服務我們都給您打五折,這個涉事員工也會直接開除,可以嗎?”
聽見開除,這個員工終於慌了,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對不起,是我的錯,求求你不要開除我。”
這幅可憐的姿態,和剛才囂張的氣焰全然不同。
我也不想為難她:“現在我想要的道歉已經得到了,開除不開除是你們的事。”
說完,我轉身離開。
一個狗眼看人低的店員,我沒時間耗。
原本和顧砚西在一起的本意是想在聯姻的基礎上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既然現在我已經不愛他了。
自然要利益最大化,選擇最沒有危險,且有最大助力的人。
和顧砚西在一起,我需要考慮他爸的十幾個私生子會不會耍手段,更要防著自己家的產業不被吞噬。
可選擇另一個男人,就絕不會有這些顧慮。
婚禮現場,和爺爺相熟的賓客全都笑著上前:
“一眨眼,你孫女都長這麼大了,都到了結婚的年紀了,真是可喜可賀。”
“你這老東西,總說要要把孫女多留幾年,舍不得介紹給我孫子,原來是早就準備好了人選!”
我站在爺爺身側,遊刃有餘的和各位商界大佬寒暄。
有些關系比較生疏的賓客,紛紛交頭接耳:
“這林家大小姐嫁的是誰啊,不是說顧砚西要娶剛回國的一個野模嗎?”
“林家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居然連一個聲名狼藉的野模都比不過,現在S賴著繼續舉辦婚禮,該不會以為顧砚西會臨時反悔吧?”
“怎麼可能反悔,我和顧砚西還有林爽都是一個大學的,顧砚西從來就沒看上過林爽,葉沁怡才是他的真心肝!”
顧砚西穿著西服走到門口,看見了我穿著婚紗的巨幅海報。
他身側同樣穿著婚紗的葉沁怡,捂著嘴笑了:
“顧砚西,你看,你都通知全世界要娶的人是我了,林爽還不取消婚禮,甚至還把自己的照片擺到了外面,你不感動嗎?”
他下意識厭惡皺眉:“有什麼可感動的,強人所難的舔狗而已。”
顧砚西盯著我穿著婚紗的海報看了許久,腦中不斷閃過我這九年裡的陪伴。
葉沁怡笑意更甚:“那你不也是我的舔狗。”
顧砚西摟著葉沁怡纖細的腰身:“但我是你趕不走的狗。”
葉沁怡看著我笑容明媚的海報,得意萬分:“看來就算是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也有愛而不得的東西。”
顧砚西牽著葉沁怡的手,轉身要往旁邊已經布置好的會場走。
這時,幾個眼熟的賓客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是他一向合作的幾個老總。
顧砚西笑著上前:“我還怕人覺得給你們發請柬被說私交太過,沒想到你們居然主動來了。”
幾人一愣,有些不明白顧砚西在說什麼。
葉沁怡也在新聞上見過這幾位老總的風光,榮焉與共的上前招待:
“我和砚西特意選在這裡舉辦婚禮,就是怕拉低了諸位的檔次,還請裡面走。”
重量級的老總上趕著要喝他們的喜酒,這傳出去了可是天大的面子。
顧砚西剛剛坐穩顧家總裁的位置,正好需要一些人脈。
聽見顧砚西和葉沁怡理所當然的要把他們往裡面請,幾位老總當即慌了:
“你們可別亂說,我們和這位顧總可沒有什麼交情,只不過是商業合作了幾次。”
“要不是看在林家大丫頭的份上,我們也不會接觸初出茅廬的新人。”
幾位都是爺爺的知心好友,交情不淺,也知道我被辜負的事情。
對待顧砚西,自然沒了好臉:
“你們的婚禮,我們幾位是壓根不清楚,也沒打算參加。”
“我們今天來,是特意參加林家大丫頭的婚禮的。”
顧砚西有些難堪的扯開唇角,心中腹誹:沒想到我居然找來這幾位重磅級別的大佬警告他,但是那又如何,就算全世界不同意他和沁怡,他也絕不可能放棄的。
顧砚西定了定神:“諸位叔伯, 我想你們是誤會了。我已經取消和林爽的婚禮了,林爽的婚禮壓根沒有新郎,你們去了也是白去。”
為了讓所有人知道他心尖上的女人是誰。
顧砚西特意選在最高檔的宴會廳舉辦婚禮,就在我原先定的宴會廳對面。
幾位老總臉都綠了:“誰和你們說沒有新郎的,她未來老公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林昭衍!”
此話一出,顧砚西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口中的林昭衍,就是一直壓在他心上的巨石。
十五年前被林家收養的破落戶,卻一直騎在他的頭上,甚至不到成年就創下上億資產,成為圈內人人稱贊的經商天才。
顧砚西唯一能壓過他的。
就是他痴戀多年的林家大小姐,一心只愛他。
可現在,他們卻說,我要嫁給林昭衍了。
顧砚西心髒止不住快速跳動,不知道是因為震驚還是被氣的。
他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林爽根本不喜歡林昭衍。”
幾位老總看著顧砚西,只覺得他蠢到讓人覺得可愛。
利益為上的時代,他居然張口閉口就是情愛。
顧砚西經歷變故后,變得敏感脆弱,一眼看出幾位老總的心裡話。
與此同時,不少商界名流都走向了我所在的宴會廳。
而他和葉沁怡的婚禮宴會廳,只有寥寥無幾的上流人士,其餘都是不如顧家,試圖巴結的小嘍啰。
顧砚西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楚,心底焦躁難掩。
葉沁怡看出顧砚西有些后悔,以退為進,委屈的開口:“對不起,砚西,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出身低微,諸位老總也不可能會說這種話。”
葉沁怡眼淚刷的落下:“雖然我一向看起來十分樂觀開朗,但我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是,我在你面前,其實一直都很自卑。”
要換了從前,顧砚西會立馬發誓安撫葉沁怡,此刻卻只是強行揚起苦笑:
“別說這種自輕自賤的話。”
說完,他忍不住的往另一邊看。
心底止不住的猜測。
活血這幾位老總說的都是假話,是他們誤會了。
直到身穿鑲鑽潔白西服的林昭衍,邁著大步朝裡走。
顧砚西終於繃不住了。
他焦躁的雙手握拳,終於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給我發消息:
【突然悔婚讓你丟臉是我的不對,但你也沒必要賭氣嫁給不愛的人。】
【我和葉沁怡只是舉行一場婚禮,了卻從前的不甘心而已,都是圈子裡的人,你應該知道逢場作戲是什麼意思,等婚禮結束后,我可以和你領證,這場婚禮,我保證不會外傳,只是走個形式。】
他腦中幻想著我收到這些信息的喜悅表情,卻在看見紅色感嘆號瞬間,驟然沉下了臉。
我不僅幹脆利落的把他刪了好友,還加入了黑名單。
顧砚西不顧身側的葉沁怡,也不在意外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