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爽,三天后的婚禮取消吧。”
我視線平淡:“為了一個到處惹禍的爛人?”
顧砚西眼含警告:“無論她是不是爛人,我都會為她兜底,只要她對我是真心的就好。”
盯著這個愛了九年的男人許久,我笑著點頭:“行,那我祝你如願收獲爛人真心一枚。”
愛了九年,情早沒了。
也該回家繼承產業,和爺爺準備的童養夫結婚了。
........
顧砚西清冷的眸子一怔,沒想到向來古板嚴肅的我,既然還會開口陰陽譏諷。
旋即唇角弧度向下:“林爽,我承認這九年,是我耽誤了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嫉妒,做出傷害她的事。”
顧砚西沒細究我的變化,只將這些歸咎於我的嫉妒心。
看著眼前追尋了九年都愛而不得的男人。
我忽然覺得十分沒意思。
他嘴上說要為了我們的情誼互相努力。
實則一直冷漠的看著我在這段無法掙脫的關系中越陷越深。
他不愛我,也不在意我靈魂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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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我是個古板嚴肅,克己復禮的大家閨秀,比不上心中朱砂痣半分有趣。
我曾以為,就算他一時走錯了方向。
也會及時糾正,和我成為同一條道路上的戰友。
現在看來,爛泥,確實怎麼也扶不上牆。
“顧砚西,你果然沒忘了我們的九年之約。”
顧砚西身后走來一個身穿大紅色連衣裙的高挑女子,黑發紅唇,豔麗逼人。
她姿態灑脫,直接搭上顧砚西的胳膊:
“聽說你終於忘了我,要結婚了?怎麼不給我發請帖?”
“都要結婚了,還來赴約做什麼?”
葉沁怡幾個問題,直接讓清冷少話的顧砚西漲紅了臉,焦急開口:
“誰說我要結婚了,完全子虛烏有。”
話落,顧砚西不自然的看向了我,生怕我下一秒戳穿他的謊言。
我低下頭,掩住唇邊溢出的譏諷:“確實,子虛烏有。”
怪不得,原本約好今天要去試婚紗的顧砚西,會突然繞路來到母校。
葉沁怡灑脫的撩了一下長發:“林爽,要我說你還真是不爭氣,我都給了你九年時間,你還沒拿下這小子,向我當年一樣,直接上啊。”
若不是我知道葉沁怡的真面目,只怕會真以為她是個性格開朗灑脫的明豔大美人。
她笑著提起當年,顧砚西主動牽上她的手,語氣堅定:
“我不是誰都可以的。”
顧砚西其他的話我不相信。
這句話我還是十分認同的。
即使葉沁怡和顧砚西交往期間為了自己的模特夢,主動獻身大佬被堵在酒店抓奸十幾次。
顧砚西依舊不離不棄,還求著她別分手。
要知道顧砚西出自豪門,向來高傲冷酷,常人想得到他一個眼神都難。
可葉沁怡卻能輕易的牽動顧砚西的心弦,讓他痴,讓他狂。
葉沁怡媚笑著挽著顧砚西:“你不是說要讓我躺在瑪莎拉蒂上試試嗎,讓我看看過了這麼多年,你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厲害。”
顧砚西眼底欲望翻湧,沒有拒絕她的暗示。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攜手離開,絲毫沒有阻攔。
十七歲那年。
爺爺越過虎視眈眈的叔伯,將我是做繼承人考驗。
可我到手的第一個項目卻被當眾揭發剽視。
顧砚西身為合作方,調動人手查出有人故意拷貝泄露了我的方案。
英雄救美。
俗套卻有用。
我義無反顧的愛上了這個清冷嚴肅,一絲不苟的男人。
我們同樣高要求,同意背負了整個家族的期盼,也是世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顧砚西母親被小三登堂入室逼S,我用輿論阻止小三上位。
他被私生子搶走股份,我幫他拿下難啃的國外客戶,穩住地位。
他查出細胞癌,住進ICU,我每天手寫書信,想方設法的送了進去。
一向古板冷漠的我,找遍網上段子,直到自己看了也會笑出來才寫進信裡哄他一個笑容。
抗癌三年,我送了一千封信.
躲在ICU病房外偷看了他一千多次。
癌細胞徹底清除那天,顧砚西頭一次給我寫了回信:
“我這一生平淡如水,唯有遇見你才轟轟烈烈。”
生S相伴。
確實算得上轟轟烈烈。
我以為相守不需要言說,我們是彼此認定的同路人。
可葉沁怡卻以一個極為強勢的方式插入我們之間。
出院當天,葉沁怡抱著火紅的玫瑰撞到他懷中,笑著說:“帥哥,你把我花弄壞了,必須賠我。”
“這可是我送給心上人的玫瑰,現在到了你手裡,以后你就是我的心上人了!”
他皺著眉,卻沒推開。
當時的我並不知道,葉沁怡這一撞,就撞到了顧砚西心裡。
否則,說什麼也要擋在顧砚西的身前。
自那以后,葉沁怡就纏上了顧砚西。
大張旗鼓的舉牌告白,轟轟烈烈的擺花求愛。
顧砚西從一開始的皺眉避開。
到后面一看見她就笑。
最后一次,葉沁怡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拿出了一個巨大的盒子。
顧砚西扶著眉無奈苦笑:“行了,我答應你,以后別鬧了。”
葉沁怡卻打開盒子:“什麼答大答應我?我只是給你送盒飯而已,快點給錢。”
顧砚西紅著臉將她抱進懷中深吻:“別再玩我了。”
三個月。
葉沁怡用三個月,做到了我三年都辦不到的事。
自那以后,葉沁怡時常在我面前秀恩愛:“聽說你們倆認識很久了,你該不會一直把他當高冷大哥哥吧?”
“我告訴你哦,你眼中的高冷大哥哥,在我眼中只是玩物而已。”
顧砚西不覺得被羞辱,只會寵溺的揉亂她的頭發:
“你最好是玩我一輩子。”
葉沁怡抬手拍在顧砚西的臉上,眼神得意:“他們知道你這個高嶺之花在我面前,只是一只搖尾乞憐的狗嗎?”
顧砚西盯著葉沁怡脖子上的吻痕,笑容肆意:“那你最好告訴他們,我還是一條會咬人的狗。”
葉沁怡羞惱的捶打顧砚西,兩人絲毫不避諱我的存在,抱在一起親昵接吻。
她抬眼看向我:“那你這個好妹妹呢,聽說你們並肩作戰多年,是圈內公認的一對。”
顧砚西眉心掩不住的嫌棄:“和這種古板無趣的人在一起,不如被你這個渣女玩弄辜負來的有趣。”
心髒被緊緊揪住,疼的我無法呼吸。
他的確用行動證明,即使被葉沁怡玩弄辜負了千萬次,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他寧願不顧體統的一拳打上葉沁怡的新男友,魚S網破的和葉沁怡金主作對,鬧得聲名狼藉,一無所有。
也不願意放手。
但這份炙熱的愛,並沒有留住葉沁怡。
“當初只是想試試摘下高嶺之花的滋味,現在已經玩膩了,再見。”
當晚,葉沁怡曬出在豪華遊輪上靠在國際刊總裁懷中的照片,配文:
【下一個目標,成為他的繆斯。】
葉沁怡故技重施,S纏爛打這位富豪,笑話鬧到了國內外。
顧砚西一聲不吭,向我遞來一封合作書:
“你不是說我們才是同路人嗎,幫我重回繼承人身份,事成之后,我的身邊只會有你。”
.......
女人,總會做一個救世之母的夢。
整整九年。
我以為我把顧砚西拉出了泥潭。
輔佐他成為了顧氏唯一的掌權人。
可他卻把這當做重新追求葉沁怡的籌碼。
從前的我十分不甘。
居然輸給這樣一個膚淺的女人。
現在的我,只覺得無比惡心。
既然他一心綁在這個爛人的身上,那我只能恭祝百年好合了,最好是永遠鎖S不分開。
顧砚西取消婚禮的消息傳遍圈內。
不少人笑話我上趕著白給都沒人要。
爺爺給我打來電話:
“確定婚禮繼續?”
我輕聲嗯了一句。
爺爺無奈嘆氣:“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爺爺不強求你。”
我語氣輕快:“外面的野狗終歸比不上家養的乖,更何況我要是不結婚,叔伯們也會一直盯著的。”
“玩了這麼多年,我也該收心了。婚禮繼續,沒必要為了一個半路逃婚的男人浪費耗資上億的婚禮,不就是換一個新郎,沒什麼大不了。”
豪門之中,真愛寥寥無幾。
我早就認清現實了。
我獨自一人去試穿婚紗,剛到門口就對上營業員震驚為難的表情。
心中暗道不妙,抬腳走進去。
那件母親在我出生時定制的婚紗。
此刻正穿在葉沁怡的身上。
我轉頭質問營業員:“我們林家存放在這裡的婚紗,誰允許給人試穿的?”
營業員朝我翻了個白眼:“什麼林家存放的婚紗,這是顧砚西先生未來妻子的婚紗,誰不知道你已經被退婚了,這件婚紗和你有什麼關系。”
“自己的男人都留不住,還妄圖留下價值不菲的婚紗。”
店員高高在上的擋住我,不讓我碰婚紗。
我呵呵冷笑,扭頭看向顧砚西:“我怎麼不知道,這件婚紗換了一個主人。”
穿著配套西裝的顧砚西,絲毫不覺得驚慌,理所當然的開口:
“沁怡才是我認定的妻子。”
他甩出一張金卡:“這裡面有三千萬,就當做是我買這件婚紗的錢,別不識好歹。”
葉沁怡捂著唇偷笑:“顧砚西,這件婚紗就算是鑲鑽了也不值三千萬,為了哄我開心,你還真是舍得。”
沒興趣看她們調情,我面無表情的走上前:
“脫下來。”
顧砚西警告的攔在我的身前:“林爽,別逼我和你撕破臉。”
我笑了,顧砚西不顧一切要取消婚禮打我林家臉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撕破臉了。
“別讓我重復第二次,脫下來。”
“否則,我不介意當眾扒光你的心上人,讓大家欣賞一下她的好身材。”
葉沁怡知道我說到做到,憋著嘴不情不願的假裝善解人意:
“算了,砚西,既然林爽喜歡,我讓給她就是了。”
我絲毫不接招:“誰知道你會不會破壞這件婚紗,我要看著你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