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很快就想明白了。
上一世,他是跟著林希住進了木屋,才躲過了第一波極寒。
這一世,我佔據了木屋,他沒了安身之所,又沒資格進入方舟基地,只能在城裡找個地方苟延殘喘。
可是,城市裡的建築根本無法抵御這種程度的嚴寒。
斷水斷電斷暖,他在城裡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他冒著生命危險,來找我了。
他大概以為,這裡還是那個可以隨意進出的破木屋。他以為,憑他的力氣,可以輕易地制服我一個女人,搶佔這個地方。
他走到大門前,開始瘋狂地砸門。
“林晚!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快開門!”
“林晚,你這個賤人!你把門打開!外面的食物都凍住了,我快餓S了!你把你的東西分我一半,我就饒了你!”
他的聲音因為寒冷和虛弱,變得嘶啞難聽。
我坐在溫暖的客廳裡,通過監控,冷漠地看著他徒勞的表演。
“系統,開啟外部揚聲器。”
“周明,你居然還敢來?”我的聲音,通過揚聲器,清晰地傳到他的耳朵裡。
正在砸門的周明渾身一震,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林晚!你終於肯理我了!快開門,我快凍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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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進來?”我輕笑一聲,“可以啊。你跪下,求我。”
周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他媽說什麼?”
“我說,跪下,求我。”我重復了一遍,語氣裡充滿了戲謔,“就像一條狗一樣。也許我心情好了,會賞你一塊面包。”
“林晚!你別太過分!”周明氣急敗壞地吼道。
“過分嗎?”我的聲音陡然變冷,“周明,你還記得林希嗎?上一世,你就是這樣,把她騙到野外,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活活凍S。跟你的所作所為比起來,我讓你跪下求我,又算得了什麼?”
擴音器裡,清晰地傳來了周明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恐懼:“你……你怎麼會知道?你……你是誰?”
“我是誰,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你上一世欠下的債,這一世,我要你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恐懼徹底攫住了周明的心。他終於明白,眼前的林晚,已經不是他印象中那個軟弱可欺的女人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壓下了所有的尊嚴和憤怒。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裡。
“我求你……林晚,我求求你,讓我進去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看在小希的面子上,你饒了我這一次吧……”他開始痛哭流涕,朝著大門的方向用力磕頭。
我看著監控畫面裡他卑微如蝼蟻的模樣,心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復仇的快感。
但我不會讓他這麼輕易地進來。
更不會讓他S得這麼痛快。
“求我?你的誠意,我可沒看到。”
我慢悠悠地說道,“這樣吧,你把你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脫下來。什麼時候脫光了,我什麼時候考慮讓你進來。”
零下六十度的氣溫,脫光衣服?那跟自S沒什麼區別。
周明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絕望和難以置信。
“你……你想讓我S!”
“沒錯啊。”我坦然承認,“我就是想讓你,也嘗一嘗當初林希被活活凍S時,是什麼滋味。每一分,每一秒,感受著體溫被寒冷一點點吞噬的絕望。周明,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說完,我關閉了揚聲器,不再理他。
我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切了一塊剛烤好的蛋糕,坐在監控屏幕前,像看一場精彩的電影一樣,欣賞著周明的末日。
他一開始還在咒罵,但很快,刺骨的寒冷就讓他清醒了過來。
他知道,不按我說的做,他立刻就會S。
按我說的做,或許我還能心軟,他還有一線生機。
在生與S的抉擇面前,他選擇了后者。
他顫抖著,開始脫身上的羽絨服。
拉鏈已經被凍住,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開。
當厚重的羽絨服離開身體的瞬間,他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
然后是毛衣,保暖內衣……
他每脫一件,動作就變得更加遲緩僵硬。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青紫變成慘白。
最后,當他赤身裸體地暴露在極寒的空氣中時,他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蜷縮在雪地裡,像一只被丟棄的蛆蟲,身體不住地抽搐。
“林……晚……開……門……”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眼。
8
我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我當然不會開門。
我要讓他,在距離溫暖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中,慢慢地S去。
就跟他上一世,對林希做的一模一樣。
周明的生命力比我想象的要頑強一些。
他在雪地裡掙扎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最終停止了呼吸,變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臉上還凝固著恐懼和哀求的表情。
我看著他的屍體,心中一片平靜。
大仇得報,但我知道,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真正的末世,才剛剛拉開序幕。
解決掉周明這個心腹大患后,我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每天,我都會花時間打理我的溫室。看著那些植物茁壯成長,對我來說是一種極大的慰藉。
除此之外,我就是通過系統,不斷地學習和提升自己。
我在兌換商城裡,用能源點換取了大量的書籍和資料,涵蓋了機械、電子、農業、醫學等各個領域。末世裡,知識就是力量。我必須讓自己變得無所不能。
我還升級了我的物資合成臺,現在,我已經可以合成一些簡單的工具和零件了。
時間就在這種平靜而充實的節奏中,緩緩流逝。
轉眼,末世降臨已經兩個月了。
外面的世界,變得越來越危險。隨著幸存者們耗盡了手頭的食物,為了生存,人性的底線被一再拉低。搶劫、S戮,每天都在上演。
我的庇護所,也迎來了一些不速之客。
他們大多是附近的幸存者,被我庇護所偶爾泄露出去的燈光或者煙囪裡的炊煙吸引而來。
但他們無一例外,都被擋在了堅固的大門和冰冷的電網之外。
對於那些只想乞求一些食物的,我會在確認他們沒有威脅后,通過小窗口,丟給他們一些壓縮餅幹。
但對於那些心懷不軌,試圖強行闖入的,我絕不手軟。
自動槍塔,會讓他們明白,我的暖巢,不是誰都能覬覦的。
這一天,我正在溫室裡採摘成熟的番茄。警戒系統再次響起。
這一次,屏幕上出現的,是幾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父母,和林希。
他們三個人,形容枯槁,衣衫褴褸,臉上帶著一種長期處於飢餓和恐懼中的菜色。
他們身后,還跟著十幾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小的幸存者團隊。
他們怎麼會從方舟基地裡出來?
我皺起了眉頭。
上一世,方舟基地雖然最終崩潰,但那也是在末世第二年。現在才過去兩個月,基地不可能出問題。
除非……他們是被趕出來的。
我打開了揚聲器。
“你們來幹什麼?”我的聲音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聽到我的聲音,林希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動地撲到門前:“姐!姐是你嗎!太好了,你還活著!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我爸媽也老淚縱橫:“小晚,我的好女兒,我們錯了,我們當初不該逼你……你快開門,救救我們吧!”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哭喊,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方舟基地不好嗎?你們怎麼出來了?”
提到這個,我爸的臉上充滿了憤怒和羞愧:“別提了!基地裡實行積分制,我們這些后期進去的家屬,根本沒有地位!每天都要幹最重的活,換取最少的食物!前幾天,小希……小希她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研究員的儀器,我們就……我們就都被趕出來了!”
我心中了然。
這確實是方舟基地的行事風格。
冷酷、高效、不近人情。任何沒有價值的人,都會被毫不留情地拋棄。
9
“姐,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我們走了好幾天,S了好多人,才找到這裡來。”林希哭著哀求,“你就讓我們進去吧!我們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嗤笑一聲,“當初你們逼著我,替周明搶這棟房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當初你們在方舟基地裡享受著特殊待遇,任由我在外面自生自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我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們啞口無言。
“小晚,過去的事,是爸媽不對……”我媽還在試圖用親情來綁架我。
我打斷她,“夠了。我這裡,不是收容所。我的食物,也只夠我一個人吃。”
“你撒謊!”他們身后的一個男人突然跳了出來,指著我吼道,“我們一路過來,都聞到你這裡飄出來的肉香味了!你一個人,肯定吃不完!別他媽廢話了,趕緊開門!不然,我們就把你的門砸開!”
他話音剛落,他身邊幾個男人就拿出了撬棍和鐵錘,開始朝著我的大門猛砸。
我眼神一冷。
“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按下了操作臺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警戒系統:攻擊模式已啟動。】
隱藏在二樓的兩座自動槍塔,瞬間伸出了黑洞洞的槍口。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湧而出,子彈像雨點一樣,朝著那幾個砸門的男人傾瀉而去。
慘叫聲瞬間響起。
那幾個男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射成了篩子,倒在了血泊中。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剩下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看著那兩座閃著金屬冷光的槍塔,臉上寫滿了恐懼。
林希和我父母,更是嚇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現在,還有誰想砸我的門?”我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鬼,在他們耳邊響起。
幸存者人群裡,一片S寂。
“都給我滾蛋。”
那些幸存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讓他們感到恐懼的地方。
只剩下我的父母和林希,還癱坐在地上,抖如篩糠。
我看著他們,心中沒有一絲快意,只有無盡的漠然。
“我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我通過揚-聲器說道,“拿上這些東西,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從此以后,我們,再無任何關系。”
說完,我打開了物資傳送的小窗口。
我丟出去的,是三套厚實的羽絨服,一些壓縮餅幹,還有一小壺水。
仁至義盡。
林希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監控探頭,似乎想從那冰冷的鏡頭后面,看到我的臉。
她還想說什麼。
但我已經切斷了通訊。
他們最終還是拿上了東西,踉踉跄跄地離開了。
看著他們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我知道,我和我的過去,已經徹底做了一個了斷。
從今往后,我只是林晚。
是這座末日堡壘,暖巢的唯一主人。
我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能裝下我自己。
但我的世界,也很溫暖。
在這無盡的極寒中,這就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