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所以今天,當蕭君則走進宗門的時候,我特別緊張。
陸茶茶會不會又去找他?
果然——
大比還沒開始,陸茶茶就出現在蕭君則面前。
她穿著一條粉色的裙子,頭發上別著一朵小花,細聲細氣地說:
“你就是君則哥哥嗎?茶茶經常聽二師姐提起你呢!”
蕭君則禮貌地點頭:“方師妹提我什麼?”
陸茶茶歪了歪頭,似乎在回憶:“嗯……二師姐說君則哥哥修煉不夠刻苦,不如大師兄用功。還說君則哥哥的劍法不夠精純,比三師兄差遠了……”
她說完,又飛快地捂住嘴,一臉慌張。
“啊!茶茶是不是說錯話了?對不起對不起,二師姐知道了會生氣的……”
蕭君則的臉色變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二師姐就到了。
“聊什麼呢?”二師姐笑著走過來。
陸茶茶見到她,身體明顯抖了一下,往蕭君則身后躲了躲。
Advertisement
“二師姐……茶茶什麼都沒說!真的什麼都沒說!”
二師姐不解:“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蕭君則沉下臉:“你逼她做甚?!”
“我哪裡逼她了?”二師姐不解道。
陸茶茶搓著衣角:“二師姐是不是生氣啦?都怪我,我總是不討人喜歡。”
二師姐看著她的動作,突然愣住。
她的眼神從困惑,變成若有所思。
“你等等。”二師姐突然開口。
她從儲物袋裡翻出了一本泛黃的書冊,封面寫著幾個大字——《鑑茶語錄》
“崢崢,”二師姐轉頭看向我,表情復雜,“她說的,都是書裡的詞啊!”
陸茶茶臉刷的白了,哭著跑開。
蕭君則臉色更沉了:“方清嵐,你怎可欺負同門?”
06
二師姐二話不說,一巴掌甩過去。
蕭君則不可置信地轉過頭,見二師姐一臉怒色,說道:
“這一巴掌我忍了。但你必須向茶茶道歉!”
“道歉?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二師拔劍就砍。
蕭君則被砍得毫無招架之力。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屈辱,又從屈辱變成疑惑。
“你的修為怎麼這麼高了?”
二師姐收劍入鞘:“這一百年,我在修行上從不懈怠,況且——”
二師姐沒說出口,我卻知道。
我把父親留下的功法一股腦搬給二師姐。
二師姐修煉起來不要命,一百年來修為暴漲,已是元嬰大圓滿,自然吊打蕭君則。
……
宗門大比比了兩個月,二師姐也與蕭君則因為陸茶茶起了兩個月的衝突。
當然,蕭君則也被打了兩個月。
后來,蕭君則說:“方清嵐,你再這般惡毒,你我婚約取消!”
二師姐也不慣著他,趁著兩個宗門的長老都在,當即取消了這門婚事。
當時,蕭君則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很快到了宗門大的最后一關——秘境試煉。
那天,我拉著二師姐的手不讓她進去。
她理了理我額前的碎發:“崢崢,這次大比的獎勵是九轉回春丹。我想贏來,治好你的病。”
聞言,我取出一人高的麻袋,示意她背著。
二師姐無奈地笑了:“崢崢,這些不能放入儲物袋裡嗎?”
我搖了搖頭。
二師姐認命地將麻袋往身上一背,吃力地走進了秘境。
我在水月鏡旁邊看著秘境裡發生的事情。
秘境裡,陸茶茶和二師姐果然碰到了一起。
陸茶茶小聲說了些什麼,二師姐的神色變了又變。
下一刻,二師姐突然提劍刺向陸茶茶。
劍尖距離陸茶茶咽喉只有三指。
陸茶茶驚恐地瞪大了眼,嘴角卻彎了一下。
下一瞬,蕭君則到了。看到眼前的畫面,他甚至沒有猶豫——
拔劍,出鞘,直刺二師姐后心。
一氣呵成。
然后……被麻袋擋住了!麻袋裡面都是防御法器。
二師姐感知到身后,劍勢一轉,立馬擋住。
“鐺——”
兩劍相撞,火花四濺。
蕭君則額上青筋暴起:“方清嵐,你瘋了嗎?!”
二師姐冷笑一聲,手腕一翻,靈力炸開,直接將蕭君則震退三步。
“蕭君則,你修為比我低,確定要跟我對著幹?!”
蕭君則一愣,低頭看向陸茶茶。
陸茶茶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君則哥哥,都怪我破壞了你們的婚事,二師姐才想S我。都是我的錯……”
蕭君則臉色鐵青:“方清嵐,你我之間的事情,與茶茶無關。有什麼你衝我來!”
“好!”
07
二師姐把麻袋往旁邊一扔,正好砸到了要站起來的陸茶茶。
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二師姐嗤笑一聲,然后,拔劍衝向蕭君則。
蕭君則拼盡全力抵擋,卻發現自己根本招架不住。
二十招之內,蕭君則的劍被震飛。
二師姐欺身而上,一掌拍在蕭君則胸口。
一掌又一掌,磅礴的靈力霸道地摧毀著他體內的經脈。
“住手!”蕭君則的師父坐不住了。
他飛身入秘境,將蕭君則護在身后:“方師侄,還請手下留情。”
二師姐收起劍,不卑不亢道:“程師叔,秘境比試,生S不論。”
程妄自知理虧,說道:“只要你放過我徒兒,我可以許你一件寶物。”
師尊緊跟著也入了秘境,他輕咳一聲:“清嵐,得饒人處且饒人。”
二師姐思考片刻,道:“我要貴宗的天音珠!”
我知道,二師姐是為了我。
傳言天音珠能通天外之音,世間僅有一顆。
可若將它壓於舌下,便能讓啞者言語。
程妄眉頭緊皺,可看著重傷的蕭君則,終究答應了。
半個月后,秘境試煉結束。
出人意料,拔得頭籌的是一名散修。
天音珠也在大比結束時被送到。
二師姐將天音珠放在我手裡:“崢崢,有了它,你就可以說話了。”
我將天音珠置於舌下,用力說出三個字:“二……師……姐……”
二師姐興奮地抱住我:“真好,真好。”
接著,她又有些沮喪:“若是我贏得宗門大比就好了。有了九轉回春丹,崢崢的病沒準能好。”
“二師姐,謝謝你。不過,我有的是靈石,可以問那名散修買過來啊!”
二師姐:“這麼珍貴的丹藥,他恐怕不會賣。”
“不管怎樣,我都去試試。散修比較缺靈石,未必不肯賣。”
晚上,二師姐約來大師兄、三師兄和趙金鳳為我慶祝。
飲了些靈果酒后,二師姐面色凝重:“我感覺,陸茶茶有問題。”
“秘境裡,她對我說——南崢快S了。我當時心神一震,面前突然出現,陸茶茶剜去崢崢靈根的畫面。”
“所以你才要S她?”趙金鳳問。
“嗯,幸虧防御法器阻擋。蕭君則刺過來時,我已經清醒。”
大師兄也皺眉:“我也覺得蹊蹺。”
“那日外出歷練,恍惚中看到極品藥草。我正要去摘,結果就掉入寒潭。而且,我總感覺有人跟著我。”
三師兄一拍桌子:“我就知道!那個陸茶茶不是個好的!”
“其實——”我剛想開口,天上天雷滾滾,我立馬閉了嘴。
“諸位師兄師姐!”一個外門弟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南邊有新秘境現世,各大宗門已經收到消息,都在往那邊趕!師尊讓我通知你們集合前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突然現世的秘境,是陸茶茶撿到魔族的地方,也是大師兄的葬身之地。
08
三師兄猛地站起來:“新秘境現世,必有重寶!我們青雲宗可不能落於人后!”
“我們這就出發!”大師兄點頭。
他轉身要走,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大師兄回頭看我,溫和地笑了笑:“四師妹放心,我們不會有事的。”
我搖了搖頭:“我也去!”
二師姐蹙眉:“崢崢,你的身子……”
我笑了笑:“反正都這樣了。可萬一在秘境中碰到機遇呢?”
我們趕到新秘境時,入口處已經圍了不少人。
師尊面色凝重地囑咐:“秘境兇險,你們幾個相互照應,莫要貪功冒進。”
進秘境后。
陸茶茶低著頭說:“師兄、師姐,你們先走,我在入口挖點低階藥草就行。我修為低,怕拖累你們。”
我拉著師兄師姐躲在一邊,指了指陸茶茶。
二師姐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有古怪?”
我點點頭。
陸茶茶靠在一棵樹下坐著,雙手抱膝,神情落寞。
很快,劍宗的蕭君則帶著兩個劍宗的弟子來了。
“茶茶師妹,你怎麼一個人?”蕭君則恢復得不錯,看來他師父給他用了不少天材地寶。
陸茶茶眼眶泛紅:“師兄師姐覺得我靈力低微,怕我拖累。我可以跟著你們嗎?我保證,不給你們拖后腿。”
蕭君則朝陸茶茶伸出手:“當然可以。他們太過分了!”
與蕭君則同行的一路,陸茶茶仿佛如有神助。
她隨便撥開一叢雜草,就遇到一顆中品靈芝;踢到一塊石頭是煅器材料玄鐵石;去溪邊洗把臉,也能撿到冰晶……
三師兄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那兩名劍宗弟子,也湊在陸茶茶身邊:
“茶茶師妹,你是身負大氣運之人!”
“你的師兄師姐,真是有眼不識珠。”
“茶茶師妹,你要不要加入我們劍宗?”
……
陸茶茶滿臉羞澀:“要是能跟君則哥哥在一起……一起練劍,我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蕭君則聞言,耳尖悄悄染上紅暈。
我從儲物袋拿出幾個麻袋,遞給師兄師姐。
他們對視一眼,就蒙上面,悄悄走到了那四人身后。
瞅準時機,將麻袋套在了四人身上。
一套拳打腳踢下來,四個人一動不動。
三師兄一把拿下陸茶茶的儲物袋,兩眼泛光。
可打開一看,裡面哪有什麼靈芝、玄鐵石……
只有毒蘑菇、石塊,還有一只癩蛤蟆!
三師兄嚇得把手中的儲物袋扔出老遠。
大師兄、二師姐、趙金鳳一臉凝重。
09
“是幻術!”大師兄皺眉道。
二師姐:“陸茶茶修為低下,又如何會用幻術?”
三師兄:“莫非她隱藏修為了?”
第三天,我們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正要進去躲雨。
剛進去,就見到正中央有顆通體雪白的蛋,蛋身隱隱有靈氣溢出。
書裡,這顆蛋裡面是神獸鳳凰,破殼后會成為陸茶茶的契約獸。
就是它,馱著魔族和陸茶茶,團滅了青雲宗。
“這是什麼蛋?我們是不是撿到寶了?”三師兄圍著那顆蛋一直轉。
大師兄上前一步,輕聲說道:“我們都小心點,怕是有守護獸。”
“不許動,那是我的蛋!”
陸茶茶從洞口閃身進來,蕭君則緊隨其后。
“這顆蛋是我的,它在等我……”她盯著那顆蛋,再次說道。
二師姐冷哼一聲:“你的蛋?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會下蛋。”
陸茶茶臉色漲紅:“二師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我真的能感應得到,它在等我。你們把它還給我,好嗎?”
她又轉向大師兄,聲音發顫:“大師兄,你最講道理了,你幫茶茶說句話好不好?”
大師兄眉頭微鎖,正要開口,趙金鳳將板斧往地上一頓:“講什麼道理?秘境尋寶,先到先得!”
陸茶茶見這套沒用,突然跪了下來:“求求你們了……茶茶從小孤苦,如今只想有個陪伴我的靈獸……”
“夠了!茶茶已經低聲下氣地求你們,這顆蛋給她又怎麼了?!”蕭君則扶起陸茶茶。
聞言,二師姐嘴角勾起一抹笑:“崢崢,我看這顆蛋正好可以給你補補身體。”
陸茶茶猛地抬頭,臉上的柔弱瞬間裂開一條縫:“你們,你們敢!”
“有什麼不敢的?”二師姐拔劍,“崢崢,你是想吃烤蛋還是水煮蛋?”
我舔了舔嘴唇:“師姐,我都行!”
神獸鳳凰蛋,不知道得多補。
說完,二師姐架起柴火,把蛋放上去烤。
柴火噼裡啪啦地燒著,蛋殼慢慢變了色。
陸茶茶急了,哭喊著撲上前去:“不要!那是我的!”
蕭君則想搶奪那顆蛋,被趙金鳳一板斧逼退。
陸茶茶盯著那顆已經熟透了的蛋,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剝落,露出底下的陰沉。
她緩緩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聲音陡然變了:“我要你們給它陪葬,我要你們全都S!”
10
說完,她退至洞口外,往裡面扔了一張爆破符。
一聲巨響,我們慌忙升起防御罩,勉強躲過。
緊接著,她又要扔出一張——
“吼……”一個恐怖的獸吼聲自洞深處傳來。
一只體型龐大,渾身布滿黑色鱗片,頭上長了四個角的兇獸跑了出來。
它雙目赤紅地盯著我手裡的蛋,嘴巴裡噴出火。
我眼疾手快,把蛋朝陸茶茶扔了過去。
陸茶茶下意識接住,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恐懼。
兇獸的視線瞬間轉移,朝她撲了過去。
“不……不要!”陸茶茶尖叫著往后退,卻被碎石絆倒,摔在地上。
“茶茶!”蕭君則衝了過去,一劍刺向兇獸的眼睛。
兇獸甩頭,一掌將蕭君則拍飛。
蕭君則撞在山壁上,噴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兇獸繼續朝陸茶茶逼近。
陸茶茶癱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一臉:“不要,是他們啊,是他們烤了蛋!”
兇獸的巨爪抬了起來,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這時——
大師兄衝了過去,擋在了陸茶茶面前。
我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