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劈后,我看到了一本書。書裡寫著——
一百年后,師尊會帶回小師妹陸茶茶。
大師兄景年會為救她而S。
二師姐方清嵐會因她被未婚夫捅S。
三師兄林成安會替她擋劍而S。
而我,會被抽靈根活生生地疼S。
最后,她撿到的魔族,會滅了整個宗門。
全都S了!
我當時就想罵人。
可我是個啞巴,罵不出來。
我還是個五髒六腑破敗,活不到兩百歲的藥罐子。
我的人生窮得只剩下前掌門爹爹留給我的靈石。
這一百年來,我每日都琢磨著怎麼破局。
今天,就是師尊帶她回來的日子。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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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她來了。
要不現在就S了她?
我才剛動了這個念頭。
天上就降下一道天雷,把我直接拍進了土裡。
“咳咳咳……”我艱難地從土裡爬出來,嗆了幾口血。
又被雷劈了。
每當我想告訴別人真相或者對小師妹動了S念,就會被雷劈。
我爬了起來,走向大殿。
大殿上,師尊已經端坐在主位。
他老人家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新道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面色威嚴。
“這是為師新收的徒弟陸茶茶,以后她就是你們的小師妹!”
話音剛落,一道甜甜的聲音響起:“茶茶感謝師尊收留。這是茶茶做的鮮花羹,請師尊品嘗。”
我想起來了,書裡的陸茶茶就是靠一碗桃花羹贏得了師尊的喜愛。
陸茶茶端著鮮花羹,滿含期待地望著師尊。
下一瞬——
剛剛還極其莊重的師尊,在聽到“鮮花羹”三個字后,變了臉色。
“拿走!快拿走!”
話音剛落,他“嘔”了一聲,面色痛苦。
大師兄緊隨其后:“嘔——”
二師姐:“嘔——”
小師叔:“嘔——”
……
我站在角落裡,嘴角微微上揚。
不枉我這十年來,薅禿了宗門裡的花。
每天不間斷地給同門做桃花羹、荷花羹、桂花羹、梅花羹……
師尊一盆,大師兄一盆,二師姐一盆……
起初他們還誇我懂事。
五年后,他們看到羹狀的東西就開始幹嘔。
十年后,他們聞花色變。
……
陸茶茶不明所以,一臉柔弱無助:“師尊,您這是厭惡徒兒?”
師尊本想擺手安慰她,可看到她手裡的東西后,忍不住向外飛了出去。
陸茶茶愣在原地。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但她咬著下唇,硬是沒讓淚掉下來。
“是……是茶茶做錯了什麼嗎?”
“茶茶無父無母,從小在村子裡就不討人喜歡。茶茶還以為……以為到了宗門會不一樣。”
她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關系的,茶茶習慣了。”
“小師妹,不是的……”有位同門站了出來。
陸茶茶的眼睛一亮,把碗舉到他的面前:“師兄,那鮮花羹……”
那位同門視S如歸般,飛快地吞了一勺。
“這是什麼花?嘔——”
“石楠花啊,宗門附近沒別的花了。”陸茶茶無辜地說。
那位同門倒地不起。
陸茶茶淚水決堤,她捂著臉,飛快地衝出了大殿。
門外,三師兄林成安正好從本命劍上跳下來。
02
陸茶茶一頭栽進了他懷裡。
書裡寫,三師兄對陸茶茶一見鍾情。從此淪為她的舔狗,舔到命都沒有。
陸茶茶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向林成安。
然后——
三師兄猛地推開了陸茶茶,連退十步:
“我告訴你,我身上沒有靈石!劍也不值錢!你別想訛我!”
陸茶茶懵了:“我……我沒有要訛你……”
“那你哭什麼?你是不是等下要說腳崴了?還有,你是不是姓柳?!”三師兄緊張地問。
“我姓陸……”
“姓陸也不行!”三師兄又退了幾步,“十步之內,不許靠近我!”
陸茶茶站在原地,眼淚啪嗒啪嗒掉,卻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我的嘴角微微翹起。
看來我這一百年的訓練沒白費。
這一百年來,我花重金,找來百八十個柔弱又喜歡掉眼淚,還動不動就撞進別人懷裡的姑娘,挨個與三師兄偶遇。
三師兄一開始還吃這套,后來每處一個,就被坑一次。
最狠的一次,他在一次試煉中救了柳如煙。
她說自己是柳家庶女,從小被排擠。
好不容易入了宗門,卻因靈根雜,只能成為丹宗的外門弟子。
此次外出歷練,她本想挖些藥草煉丹,中途受傷又被同伴拋棄。
三師兄看她哭的梨花帶雨,便將自己採的藥草都給了她。
試煉結束后,柳如煙卻一頭扎進合歡宗長老懷裡,轉身指著三師兄,眼眶泛紅:
“就是他!趁我受傷,在秘境裡輕薄我!”
合歡宗長老當場翻臉,要青雲宗給個交代。
三師兄百口莫辯。
最后還是師父出面,讓三師兄賠了兩萬中品靈石。
那兩萬中品靈石我與柳如煙分了贓。
因此事后,三師兄一看見柔弱女子就條件反射地捂緊儲物袋,生怕被訛。
“三師弟,你誤會小師妹了。”大師兄景年站了出來。
03
就因為這句話,陸茶茶賴上了大師兄這個老好人。
功法課上,陸茶茶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說:“師兄,我沒聽懂,能不能再講一遍?”
大師兄放下手中的書卷,溫和地笑了笑:“哪裡不懂?”
陸茶茶抿著唇,指了指功法冊子上的一頁。
大師兄便耐心地講了起來。
講完后,陸茶茶又說:“師兄,我還是不太明白……能不能再講一遍?”
大師兄便又講了一遍。
“我還沒懂……”
我在窗外看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第九十九遍了。
整整一個時辰,同一個問題,陸茶茶翻來覆去地問。
練武場上,一個劍招,陸茶茶練了三天也沒學會。
大師兄握著她的手臂,糾正姿勢:“手腕要穩,靈力從丹田起……”
“大師兄,丹田到底在哪裡?”陸茶茶軟軟地向大師兄靠過去。
大師兄往后一退,陸茶茶重心不穩,踉跄倒地。
“師兄……”她朝著大師兄伸出紅腫的手掌。
大師兄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忍,正要拉起她。
我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在書裡,師尊讓大師兄指導陸茶茶。
這一來二去,她對大師兄暗生情愫。
大師兄外出歷練身中寒毒,她偷偷摘了赤焰果,喂師兄服下。
卻不想這個果子藥性十分霸道,大師兄狂性大發,和陸茶茶生米煮成熟飯。
最后,大師兄為了救她,被魔獸撕碎。
……
不行!趙金鳳呢,她怎麼還沒來?!
一百年前,我開始給大師兄相親。
從劍宗的清冷女修,到藥宗的溫婉師姐,再到散修聯盟的爽利女俠。
大師兄一開始推拒:“師妹,此事不急。修道之人,不談兒女私情。”
可我急,我每隔段時間,就費盡心機給他安排一次相親。
一百年下來,大師兄被迫相了五十七名女修。
最后,大師兄紅著臉跟我說:“四師妹,那個……青陽峰的趙姑娘,你覺得如何?”
趙姑娘,全名趙金鳳,是青雲宗青陽峰峰主的關門弟子,法體雙修,元嬰初期。
她長著一張娃娃臉,本命法器是兩把板斧,一拳更是能打碎山頭。
我點了點頭,笑得燦爛。
……
此刻,大師兄正要拉起陸茶茶的手。
一道女聲傳來:“景年!”
趙金鳳腰間別著兩把板斧,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她一把攬住大師兄的肩膀,看向陸茶茶:“這就是掌門師尊新收的徒弟?”
“嗯。”景年師兄臉色微紅。
趙金鳳上下打量陸茶茶,嗤笑一聲:“哭什麼哭?進了仙門還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陸茶茶被這氣勢鎮住了,嗫啜道:“我……”
“我什麼我?站起來說話!”趙金鳳大吼一聲。
陸茶茶渾身一抖,下意識站了起來。
“還有三個月,就仙門大比了。這段時間,就由我教導你!”
陸茶茶一愣。
04
第二天天沒亮,趙金鳳就拎著陸茶茶上了練武場。
“我看你練劍時,動不動就倒,就是因為下盤不穩。你先練基本功,從扎馬步開始!”趙金鳳一聲令下。
陸茶茶顫顫巍巍地蹲下去。
“太低!太高!歪了!腰挺直!”趙金鳳手裡的板斧敲得砰砰響。
陸茶茶眼中含淚,但趙金鳳不吃這套。
“哭一次加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后,陸茶茶回來時,腿都在抖。
晚上,趙金鳳又教她引氣入體。
“閉眼,先感知靈力。”趙金鳳盤腿坐下,示意陸茶茶跟著做。
陸茶茶照做,可才靜坐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便睜開眼:“師姐,我沒有感知到……”
“閉嘴,繼續。”趙金鳳板斧往地上一頓,青石板裂了縫。
陸茶茶嚇得一哆嗦,趕緊閉眼。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師姐……我腿麻了……”
“忍。”
“師姐……我腰酸……”
“再說話把你舌頭割了。”
陸茶茶不敢吭聲了,眼淚默默地在眼眶裡打轉。
折騰到后半夜,趙金鳳終於大發慈悲讓她歇了。
陸茶茶松了口氣,瞬間癱軟在地。
趙金鳳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明天繼續。”
陸茶茶兩眼一黑。
這麼高強度的訓練,我感覺她興不起什麼風浪,遂放了心。
可意外還是來了。
大師兄外出歷練,身中寒毒。
等我得到消息,陸茶茶已經偷了赤焰果,喂大師兄吃下。
大師兄很快蘇醒,但雙目通紅,神色痛苦。
“五師妹,我不太對勁,你快走!”他嘶吼道。
陸茶茶卻突然走上前握住了大師兄的手,關切道:
“大師兄,你怎麼了?你不要嚇茶茶,茶茶害怕。”
一接觸到她的手,大師兄緊繃的那根弦似乎斷了,一把將陸茶茶撲倒。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當此時,趙金鳳破門而入,一掌拍暈了大師兄。
“你……你怎麼能打傷大師兄?”
趙金鳳把大師兄扛在肩上,回頭瞥了陸茶茶一眼。
“怎麼,你有意見?”
陸茶茶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敢說話。
可我卻看到了她眼裡的怨毒與不甘。
趙金鳳冷哼一聲,把大師兄扔進了湖裡。
大師兄在湖裡撲騰了幾下,涼意暫時壓住了毒性,勉強睜開眼:
“趙姑娘……我……”
“閉嘴,泡著。”趙金鳳搬了把椅子坐在岸邊,翹著腿啃靈果。
半個時辰后,湖水壓不住毒性了,大師兄又開始渾身發燙。
“趙姑娘……我想……”
趙金鳳瞥了他一眼:“你不想!”
又過了半個時辰。
“趙姑娘……我想……”大師兄脫了衣服,露出了結實的肌肉,眼神迷離。
趙金鳳終是忍不住,把他從水裡撈出來,扛回洞府,關上了門。
翌日。
門開了。
趙金鳳先走出來,神清氣爽。
大師兄后走了出來,一臉嬌羞:“趙姑娘,你可要對我負責……”
我差點笑出聲。
大師兄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05
三個月一晃而過,宗門大比如期而至。
二師姐的未婚夫蕭君則也來了。
他是劍宗首席大弟子,為人十分正直。一柄青鋒劍,斬妖除魔,光明磊落。
書裡,蕭君則與二師姐是指腹為婚,二人情投意合。
可陸茶茶來了之后,一切都變了。
蕭君則總是會誤會二師姐欺負陸茶茶。
最后,他在宗門大比時捅S了二師姐。
二師姐倒在血泊裡,至S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