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然！”劉豔把贈與協議往前推了推，“白紙黑字寫著呢，還有律師公證！”
張科長搖了搖頭。
他看了一眼系統，然后用一種非常平淡的語氣，開口說道：
“女士，這十五套房子，三個月前，就已經不在高斌先生名下了。”
轟的一聲。
劉豔的腦子，像是被炸開了一個響雷。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
“你……你說什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她激動地拍著櫃臺。
工作人員皺起眉頭：“女士，請你冷靜一點。我們的系統是不會出錯的。”
“那房子去哪了？不在他名下，能在誰名下？”劉豔聲嘶力竭地喊道。
張科長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對劉豔說：“這十五套房產，在三個月前，已經通過合法的夫妻財產協議，全部轉移到了文靜女士的名下。”
劉豔的身體晃了晃，猛地轉過頭，SS地盯著我。
那眼神，像是要活活把我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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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靜！是你！是你搞的鬼！”
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還裝！”劉豔徹底瘋了，“是你！你早就知道他會把房子給我，所以你提前把房子都轉走了！你這個毒婦！”
她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我早有防備，后退一步，讓她撲了個空。
她腳下不穩，挺著個大肚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喲！”
她發出一聲慘叫，捂住肚子。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房管局的保安也迅速趕了過來。
我冷冷地看著癱坐在地上，滿臉痛苦和絕望的劉豔。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高斌臨S前送給她的潑天富貴，只是一場空歡喜。
她更想不到，這一切，都只是我復仇計劃的開始。
劉豔被緊急送去了醫院。
我跟著救護車一起。
在醫院的長廊裡，我接到了婆婆趙蘭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是她劈頭蓋臉的怒罵。
“文靜！你這個掃把星！你到底對劉豔做了什麼？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高家的孫子要是沒了，我跟你沒完！”
她的聲音尖銳，充滿了怨毒。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到她罵累了，才淡淡地開口。
“媽，你應該問問你的好兒子，到底做了什麼。”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劉豔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高斌的，還不一定呢。”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過了好幾秒，趙蘭才用一種顫抖的聲音問：“文靜，你把話說清楚！”
我沒有再理她，直接掛了電話。
我知道，一顆懷疑的種子，已經埋進了她的心裡。
很快，高鵬也給我打來了電話。
他的語氣比趙蘭冷靜，但同樣充滿了質問。
“嫂子，房子的事，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你什麼時候做的？”
“三個月前。”
電話那頭沉默了。
高鵬是個聰明人，他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三個月前，正是我發現高斌出軌，並且開始偷偷轉移公司資產的時候。
“你早就知道了？”他的聲音裡帶著驚嘆。
“知道什麼？”我故作不解。
“我哥他……”
“高鵬。”我打斷他，“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管好你媽，別再來煩我。”
說完，我同樣掛了電話。
我靠在牆上，看著手術室亮起的紅燈，心中一片平靜。
高斌，你以為你S了，就一了百了了嗎？
不。
S亡，對你來說，不是結束。
而是你為你犯下的錯，付出代價的開始。
你留下的這個爛攤子，我會一個一個，慢慢地收拾幹淨。
第5章
劉豔的孩子沒保住。
醫生說，她摔得太重，加上情緒激動，三個孩子，一個都沒了。
我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她在病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婆婆趙蘭和高鵬也在。
趙蘭看著劉豔，眼神復雜。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懷疑和審視。
高鵬則是一臉冷漠，仿佛在看一個與自己無關的陌生人。
看到我，趙蘭立刻像瘋了一樣衝過來。
“文靜！你這個S人兇手！你還我孫子！”
她揚起手，想打我。
我沒有躲。
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媽，你確定，那是你的孫子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整個走廊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臉色煞白地看著我：“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做個親子鑑定就知道了。”我平靜地說道，“孩子雖然沒了，但樣本應該還能提取。我已經跟醫生說過了。”
趙蘭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高鵬扶住了她，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探究。
“嫂子，你是不是有什麼證據？”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徑直走進病房。
劉豔看到我，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
“文靜！你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她衝我尖叫，聲音因為哭泣而沙啞。
我走到她的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劉豔，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劉豔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又變得惡狠狠。
“當然是高總的！文靜，你別想往我身上潑髒水！你搶了我的房子，現在還想汙蔑我，你這個毒婦！”
“是嗎？”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 U 盤，在她面前晃了晃。
“這裡面，是一段錄音。三個月前，你和一個男人在咖啡館的對話。”
劉豔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你在錄音裡說，高斌像個傻子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你還說，等拿到他的錢，你就帶著孩子，跟你那個情人遠走高飛。”
“你……”劉豔的嘴唇開始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還知道，你那個情人，叫張偉，是你們公司的業務員，對嗎？”
劉豔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床上。
我直起身，把 U 盤收回包裡。
“現在，你還要堅持，孩子是高斌的嗎？”
劉豔SS地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轉身，看向門口的趙蘭和高鵬。
“媽，高鵬，你們都聽到了？”
其實我剛才說話的聲音很小，他們不可能聽到。
但我知道，劉豔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趙蘭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她SS地盯著劉豔，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羞辱。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一心盼著的“高家后代”，竟然是個野種。
她更想不到，自己的兒子，臨S前還像個傻子一樣，把所有的家產都送給了這個騙子。
“你……你這個賤人！”
趙蘭怒吼一聲，衝進病房，對著劉豔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劉豔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了血。
“說！孩子到底是誰的？”趙蘭像瘋了一樣，揪住劉豔的頭發。
第6章
“你騙我兒子！你騙我們全家！我要S了你！”
病房裡頓時亂成一團。
高鵬趕緊上前拉住趙蘭。
劉豔捂著臉，終於崩潰大哭起來。
“不是我！不是我想騙你們的！是高斌！是他自己不行！”
她哭喊著，說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他一年前就查出來，自己沒有生育能力了！他不甘心！他怕你們知道，怕別人笑話他！所以才讓我去找別的男人生孩子，假裝是他的！”
“他說，只要我能生下兒子，他就把所有的財產都給我！這都是他指使我做的！”
趙蘭和高鵬，都愣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劉豔，顯然被這個消息震驚得無以復復加。
我站在一旁，心中毫無波瀾。
因為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三個月前，我發現高斌出軌，請了私家偵探去查。
結果，不僅查到了劉豔和那個張偉的存在，還意外查到了高斌在醫院的不育症診斷報告。
那一刻，我才明白，這個男人有多可悲，多可笑。
他寧願戴上一頂綠帽子，也要制造出一個自己“有后”的假象。
他算計了一輩子，最后，卻把自己算計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趙蘭終於反應過來，她指著劉豔，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后，她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趙蘭被送進了急救室。
高鵬處理完他母親的事，走到我面前。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嫂子，這一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重要嗎？”我反問。
他沉默了。
是啊，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高家的臉，被丟盡了。
高斌S了，還留下這麼一樁天大的醜聞。
“那個 U 盤……”高鵬猶豫著開口。
“放心，我不會交給警察。”我看著他，“但我也不會把它給你。”
這是我手裡的王牌。
一張可以隨時引爆高家，讓劉豔身敗名裂的王牌。
高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我一個人站在醫院空曠的走廊裡，終於感覺到了疲憊。
這三個月，我活得像一個影子，一個復仇的幽靈。
我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地設下這個局。
如今，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房子，保住了。
劉豔的騙局，也被揭穿了。
但，這還遠遠不夠。
高斌留下的，不僅僅是這樁醜聞。
還有那個負債累累，瀕臨破產的公司。
以及，他背著我，偷偷轉移走的，那筆數額巨大的婚內財產。
我的復仇，才剛剛開始。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孫律師嗎？是我，文靜。”
“高太太，有什麼事？”
“我準備好了。明天，啟動對高斌名下所有隱匿資產的追查程序。另外，準備一下，我要起訴劉豔和張偉，詐騙。”
電話那頭，孫律師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好的，高太太，一切按計劃進行。”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天，快要亮了。
而我，也該去拿回，所有屬於我的東西了。
但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短信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別以為你贏了。高斌留下的東西，遠比你想象的要復雜。小心點，別把自己玩S了。”
第7章
那條短信，像一根毒冰刺，扎進我的眼底。
高斌留下的東西，比我想象的要復雜？
玩S自己？
我盯著那串陌生的號碼，手指懸在刪除鍵上，久久沒有按下。
是誰？
高鵬？他有我的號碼，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劉豔的情人張偉？一個被欲望衝昏頭腦的小角色，不像有這種城府。
還是說，高斌的棋盤上，還有我不知道的棋子？
我將號碼發給了孫律師，讓他去查。
然后，我刪除了短信，將這件事暫時壓在心底。
無論前方是龍潭還是虎穴，我都必須闖過去。
當務之急，是公司。
第二天，我開車去了公司。
這是高斌去世后，我第一次踏入這裡。
曾經人聲鼎沸的辦公區，如今一片S寂。
許多工位都空了，留下一些沒來得及帶走的私人物品。
留下來的員工看到我，眼神躲閃，表情尷尬，匆匆低下頭，假裝忙碌。
人心散了。
我徑直走向財務總監辦公室。
王總監，老王，是跟著高斌一起創業的元老。
他五十多歲，頭發半白，為人忠厚，是公司裡少數我還能信得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