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太，你來了。”
“王叔，公司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我開門見山。
老王面露難色，從B險櫃裡搬出厚厚一摞賬本。
“太太，情況比你想象的還要糟糕。”
他指著賬本上的赤字，聲音沉重：“銀行的上億貸款只是冰山一角。高總 последние幾個月做的幾筆海外投資，全部血本無歸。現在公司賬上，連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這一點，在我意料之中。
“他轉移出去的錢呢？能查到去向嗎？”這才是我的目的。
老王搖了搖頭。
“高總最后半年的賬，都是他自己親手做的。他通過幾十個海外空殼公司，把錢轉來轉去，最后都匯進了一個設在瑞士的匿名賬戶。那筆錢，就像人間蒸發了，根本無從查起。”
我的心一沉。
高斌行事，果然滴水不漏。
“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老王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做什麼決定。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從自己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把小巧的黃銅鑰匙。
鑰匙的樣式很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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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這是高總在一個月前，偷偷交給我的。”
老王把鑰匙放在我面前，壓低了聲音。
“高總說，如果他出事了，就把這個交給你。他說，他信不過任何人，除了你。”
我愣住了。
信不過任何人，除了我？
這是何等的諷刺。
“這是什麼鑰匙？”
“在高總辦公室的最裡面，有一個書櫃。挪開那個書櫃，后面還有一間小小的辦公室，連我都是那天第一次知道。”
老王的表情很嚴肅。
“高總說，那裡面，有他真正的賬本。”
我的呼吸，瞬間屏住了。
真正的賬本。
我跟著老王，走進高斌那間豪華闊氣的總裁辦公室。
這裡的一切，都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
辦公桌上，還放著我和他的合影。
照片上的我笑靨如花，依偎在他身邊，滿眼都是信任。
我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老王走到那個巨大的紅木書櫃前，用力一推。
書櫃緩緩移動，露出了后面一扇不起眼的暗門。
門上，有一個老舊的黃銅鎖孔。
我拿出那把鑰匙，插了進去。
“咔噠”一聲，門開了。
一股塵封已久的氣味撲面而來。
我站在門口，看著門后那個幽暗狹小的空間。
我知道，高斌留下的所有秘密，都在裡面等著我。
而那個給我發短信的神秘人，或許，他想警告我的東西，也藏在這扇門后。
第8章
門后的空間很小，不足五平米。
一張簡單的辦公桌，一把椅子，還有一個半人高的B險櫃。
這就是高斌的秘密。
與外面那間奢華的辦公室相比，這裡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冷靜得像一間審訊室。
我讓老王在外面守著，自己走了進去。
B險櫃是密碼鎖。
我盯著那幾個數字鍵，腦中閃過無數個可能的組合。
他的生日？公司的創立日？劉豔的生日？
我試了幾個，都顯示錯誤。
如果密碼錯誤超過三次，B險櫃就會自動鎖S。
我停下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高斌是一個極度自負又多疑的人。
他會用什麼數字，作為自己最核心秘密的密碼？
突然，一個日期跳進了我的腦海。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自嘲地笑了笑，怎麼可能。
但手指卻不受控制地，按下了那串數字。
“嘀”的一聲，B險櫃的門，應聲彈開。
我愣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高斌，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邊處心積慮地背叛我，一邊又用我們之間最重要的日子，來守護你最骯髒的秘密。
B險櫃裡沒有現金，沒有黃金。
只有兩本厚厚的，用牛皮紙包裹的賬簿。
我拿起第一本。
打開，裡面密密麻麻記錄的，都是公司真實的負債情況。
每一筆失敗的投資，每一筆還不上的貸款，都清晰在列。
我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名字，都是高斌生意場上的伙伴。
原來那些所謂的“高回報項目”，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他們聯合起來，把公司的資產掏空，把債務留給了高斌，或者說，留給了我。
我合上賬本，心中的恨意更深。
然后，我拿起了第二本。
這本賬簿，比第一本更厚，也更沉。
打開它，我的瞳孔瞬間收縮。
如果說第一本是地獄，那這一本，就是地獄的第十九層。
這是一本“影子賬簿”。
上面記錄的，是高斌這些年，從公司裡偷偷轉移出去的每一筆錢。
總金額，觸目驚心。
足以讓他和劉豔，以及他們的三個孩子，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揮霍一生。
我一頁一頁地翻下去，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我看到了那些海外公司的名字，看到了那個瑞士銀行的最終賬號。
這就是孫律師他們查不到的線索。
高斌把所有證據，都留在了這裡。
為什麼？
是留給我的嗎？
是一種炫耀？還是一種最后的羞辱？
突然，我的目光定格在了一頁上。
一個熟悉的名字，反復出現。
高鵬。
高斌的親弟弟。
從三年前開始，高斌每個月都會以“項目分紅”的名義，給高鵬的個人賬戶上打一筆巨款。
少則幾十萬，多則上百萬。
第9章
總金額加起來，竟然有三千多萬！
高鵬根本不在公司任職，他自己開了個小小的廣告公司，年收入不過百萬。
他哪來的“項目分紅”？
這根本就是高斌在用公司的錢，無償輸送給他！
為什麼？
我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是高斌單純的補貼弟弟？
不可能，高斌對錢看得比命還重，絕不會這麼大方。
難道……是封口費？
高鵬知道了什麼高斌的秘密，用此來要挾他？
比如，高斌不育的秘密？
或者，還有更深的東西？
我立刻想到了那條神秘的短信。
“高斌留下的東西，遠比你想象的要復雜。”
我看著賬簿上“高鵬”那兩個字，后背一陣發涼。
原來，我真正的敵人，一直都藏在身邊。
他偽裝成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看著我和劉豔鬥得你S我活，實際上，他才是那個躲在暗處，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我合上賬簿，心髒狂跳。
我必須重新評估眼前的局勢。
我把兩本賬簿放進隨身的包裡，走出了秘密辦公室。
老王見我臉色不對，擔憂地問：“太太，怎麼了？”
“沒事，王叔。”我勉強笑了笑，“這些東西，對我很有用。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明白。”老王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拿著賬簿，剛走出公司大門，手機就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高鵬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平靜，還帶著客氣。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聽出了一股寒意。
“嫂子，是我，高鵬。”
“有事嗎？”
“我媽，想見你。”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有些家事，我們覺得，是時候該坐下來，好好聊聊了。”
高家的老宅，位於市郊的一片別墅區。
這裡是我和高斌結婚前，他父母住的地方。
后來他父母去世，就一直空著，只有高鵬偶爾會過來打掃一下。
我開車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別墅裡燈火通明，門口停著高鵬的車。
這像是一場早已為我設下的鴻門宴。
我深吸一口氣，拎著包裝著賬簿的手提包，推門走了進去。
客廳裡，高鵬和他的母親趙蘭，正坐在沙發上等我。
趙蘭的臉色依舊很難看，經過劉豔那件事的打擊，她仿佛老了十歲。
看到我，她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高鵬站了起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嫂子，來了，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
一個與他們母子隔開的位置。
我沒有坐，而是站在客廳中央，平靜地看著他。
“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高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嫂子還是這麼雷厲風行。”他坐回趙蘭身邊，翹起了二郎腿。
“也好，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第10章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邊的包上。
“我哥的公司，現在就是個爛攤子。銀行天天來催債，員工等著發工資。嫂子，你一個女人，撐不起這麼大的場面。”
我沒說話，靜靜地聽著他表演。
“我的意思是，你把公司的法人和所有股份，都轉給我。”
他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來處理公司的債務，安撫員工。你呢，就安心守著你那十五套房子，我們兩不相欠。以后，高家的事，也跟你再沒關系。”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給我一條天大的出路。
旁邊的趙蘭立刻幫腔。
“文靜！高鵬說的對！公司是我高家的，理應由高鵬這個男人來接手！你一個女人家，懂什麼生意！”
“就是！”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惡狠狠地補充道，“要不是你這個喪門星，我兒子怎麼會S！劉豔肚子裡的孫子怎麼會沒！你現在霸佔著房子不放，還想霸佔公司，你的心怎麼這麼毒！”
她的話，不堪入耳。
我卻笑了。
我看著他們母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說完了嗎？”我淡淡地問。
高鵬皺了皺眉：“嫂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在幫你。”
“幫我？”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幫我把公司這個空殼子拿走，好掩蓋你從裡面撈錢的事實嗎？”
高鵬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SS地盯著我。
“你胡說什麼！”
趙蘭也愣住了：“文靜，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沒有理會趙蘭的叫罵，只是看著高鵬，一步步向他走近。
“高鵬，你這麼想要公司，是想替你哥還債，還是想把一些……不幹淨的賬目，徹底銷毀？”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他的心上。
他的眼神裡，閃過明顯的慌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還在嘴硬。
“是嗎？”我停下腳步，從包裡，拿出了那本“影子賬簿”。
我沒有打開，只是用手指在牛皮紙封面上，輕輕敲了敲。
“你哥的這本賬，記得很清楚。”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比如，去年十月三號，你從公司賬戶上拿走的那五百萬。用的是海外項目考察的名義，錢，卻直接進了你在澳門的個人賬戶。”
高鵬的呼吸，驟然停止。
他的瞳孔，因為震驚而放大。
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哥竟然會把這些事，全都記了下來。
而這本賬，又會落到我的手裡。
趙蘭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們：“什麼五百萬？高鵬，她說什麼？”
高鵬沒有回答。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放在身側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我看著他終於崩潰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冷。
“高鵬，這只是個開始。”
“這本賬上，你的名字，可不止出現了一次。”
我把賬簿拿在手裡，輕輕掂了掂，然后迎上他驚恐的目光。
“現在，我們再來談談。”
“公司，到底該歸誰？”
第11章
客廳裡，S一般的寂靜。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趙蘭粗重的呼吸聲。
高鵬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他SS地盯著我手裡的賬簿，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我哥他……他怎麼會……”
“他怎麼會把你做的每一件爛事都記下來，對嗎？”我替他說完了后半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