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好像……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我走上前，扶住他。
「歡迎加入，」我看著他那雙尚未完全褪去銀色的眼睛，「新人類的行列。」
19.
沈澈的覺醒，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基地所有人的心中。
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人類，也可以擁有對抗喪屍的強大力量。
一時間，基地裡掀起了一股「異能覺醒」的熱潮。
所有人都幻想著，自己也能像沈澈一樣，覺醒毀天滅地的力量。
然而，異能的覺醒，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它需要天賦，更需要契機。
為了篩選出有潛力的人，我讓林颯在貢獻度體系中，增加了一個「潛力值」的評估。
通過一系列的體能和精神力測試，我們可以初步判斷出，誰更有可能覺醒異能。
然后，我會給這些「潛力股」，提供更好的食物和更系統的訓練，甚至，讓他們在戰鬥中，去主動尋求突破的契機。
這個方法雖然危險，但很有效。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基地裡陸陸續續，又有五個人覺醒了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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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能操控火焰的，有能讓植物瘋長的，還有能硬化皮膚、刀槍不入的。
雖然他們的能力，遠不如沈澈的雷電那麼強大，但也足以讓我們的戰鬥力，提升一個檔次。
我成立了一支由異能者組成的「神罰小隊」，由沈澈擔任隊長，專門負責執行最危險的任務。
基地，在我的帶領下，蒸蒸日上，規模也越來越大。
我們清理了周圍的幾個街區，救出了更多的幸存者。
基地的人口，很快就突破了三千人。
我們甚至開墾了農田，種上了作物，開始嘗試恢復生產。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而我，也終於有時間，去處理一些「家事」。
我來到了單獨關押我父親的禁閉室。
他比上次見面時，更加蒼老和頹廢了。
整個人蜷縮在角落，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看到我，他的眼神裡，也沒有了當初的憤怒，只剩下麻木和恐懼。
「想出去嗎？」我問。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
「想活下去嗎？」
他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很好。」我讓人打開門，「從今天起，你去基地的農場工作。每天，你都可以見到秦霜。」
我爸的身體一震，眼中露出了復雜的神情。
「但是，」我話鋒一轉，「你們不能說話，不能有任何接觸。你只能，遠遠地看著她。」
「看著她，如何被當成探路的工具，一次次地被派往最危險的地方。」
「看著她，如何在恐懼和絕望中，苟延殘喘。」
「我要你，用你的餘生，來品嘗你當初種下的惡果。」
我爸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他頹然地低下了頭。
我知道，他的精神，已經被我徹底摧毀了。
接著，我去了秦霜的住處。
她現在的待遇，比之前好了很多。
因為她在幾次探路任務中，表現得還算「聽話」，為基地規避了好幾次風險。
我允許她住進了一個單人的小房間，每天也能獲得足夠果腹的食物。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在用一塊破布，擦拭著那把已經卷了刃的匕首。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來，恭敬地低下頭。
「首領。」
「你的烏鴉嘴，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預感？」我問。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我感覺到，北邊，有一股很強大的氣息……比上次的屍潮，還要危險……」
北邊？
我皺了皺眉。
上一世，北邊並沒有出現什麼強大的變異體或者幸存者勢力。
看來，我的重生，已經讓這個世界的軌跡，發生了未知的偏離。
「能感覺到具體是什麼嗎？」
秦霜搖了搖頭：「很模糊……像是一團……黑色的霧……」
黑色的霧？
我心中一凜。
難道是……
就在這時，基地裡再次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這一次，不是屍潮。
一個護衛隊員神色緊張地跑來報告。
「首領！基地外，來了一支車隊！」
「他們自稱是……京城來的官方救援隊！」
20.
官方救援隊？
我立刻來到監控室。
只見基地的大門外，停著一列由軍用卡車和裝甲車組成的車隊。
車身上，都噴塗著鮮紅的國旗和「救援」的字樣。
一個穿著筆挺軍裝，肩上扛著校官軍銜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一個大喇叭，對著我們的基地喊話。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來自京城安全區的炎黃壁壘救援隊！我們是國家派來救援你們的！」
「現在，請你們立刻打開大門，放下武器，接受我們的整編！」
他的聲音洪亮，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基地裡，許多幸存者聽到這個消息，都激動地歡呼起來。
「是國家！國家沒有放棄我們！」
「我們有救了！」
林颯和沈澈也趕了過來，神情凝重。
「首領，怎麼辦？」林颯問。
上一世，根本就沒有什麼官方救援隊。
京城安全區，是在末日第二年，才由幾個大型幸存者基地聯合組建的。
這支突然冒出來的「炎黃壁壘」，處處透著詭異。
我看著監控畫面裡，那個一臉正氣的校官，大腦飛速運轉。
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他們的軍裝雖然筆挺，但樣式，卻和我印象中的制式軍裝，有細微的差別。
而且，他們的武器，清一色的都是最新款的制式步槍。
在末日爆發初期，后勤系統癱瘓的情況下，一支外出的救援隊，能有如此精良和統一的裝備，這本身就很不正常。
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他們是怎麼精準地找到我的基地的？
我的基地位置偏僻，而且開啟了信號屏蔽。
除非……他們有特殊的偵察手段。
或者，他們從一開始，目標就是我。
我腦中，閃過秦霜剛才的話。
「北邊……很強大的氣息……」
這支救援隊，正是從北邊來的。
我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開門。」我對身邊的護衛隊員說道。
「首領！」沈澈和林颯都吃了一驚。
「放心，我心裡有數。」
我讓他們把神罰小隊和所有的護衛隊員，都埋伏在基地內部的各個要道。
然后，我親自帶著王猛，走到了大門口。
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打開。
陽光下，那個校官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他大步向我走來，伸出手。
「你好，我是炎黃壁壘的上校，周振。你就是這個基地的首領吧？真是年輕有為啊。」
我沒有和他握手，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你們來，有什麼事？」
周振也不尷尬，收回手，笑道：「當然是來救援你們的。國家已經在京城建立了最堅固的安全區，可以容納上千萬人。我們這次來，就是奉命接你們這些幸存者，去安全區生活的。」
他的話，很有煽動性。
我身后的一些幸存者，已經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去京城？那太好了！」
「終於不用再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開口道：「抱歉，我們在這裡過得很好，暫時沒有去京城的打算。」
周振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拒絕得如此幹脆。
「小姑娘，你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強硬，「這是命令。所有幸存者基地，都必須無條件接受整編，這是為了更好地整合力量，對抗末日。」
「如果，我非要說不呢？」我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
空氣，瞬間凝固了。
周振SS地盯著我，眼神裡的和善，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鷹隼般的銳利。
「那就別怪我們，採取強制措施了。」
話音剛落，他身后的那些士兵，齊刷刷地舉起了槍，對準了我們。
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S亡的氣息。
基地裡的幸存者們，嚇得尖叫起來，紛紛后退。
王猛和他的隊員們，也立刻舉槍對峙。
劍拔弩張。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周振冷冷地說道，「服從，或者，S。」
我笑了。
「這句話，也正是我要送給你的。」
我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基地內部的圍牆上、樓頂上，冒出了無數的護衛隊員和黑洞洞的槍口。
甚至，還有幾挺重機G和火箭筒。
我們的人數和火力，都遠在他們之上。
周振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基地，竟然隱藏著如此強大的武裝力量。
「你……你想幹什麼？攻擊國家救援隊，這是叛國！」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叛國？」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就憑你們這些連軍裝都穿不對的假貨，也配代表國家？」
我指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根本就不是什麼救援隊。」
「你們是『淨土會』的人吧？」
周振的瞳孔，猛地一縮。
臉上的震驚，再也無法掩飾。
「淨土會」，一個在上一世末日后期，才崛起的神秘組織。
他們信奉一種極端教義，認為末日是神對人類的清洗，只有被選中的「新人類」，才有資格活下去，建立一個純淨的「新世界」。
而所謂的「新人類」，就是他們通過一種殘忍的手段，人工催化出來的異能者。
他們抓捕大量的幸存者，用源病毒進行強制感染。
十個人裡，九個會變成喪屍，只有一個，能僥幸活下來，成為異能者。
他們手段殘忍，毫無人性，是所有幸存者基地的公敵。
我沒想到，這一世，他們竟然這麼早就出現了。
而且，還偽裝成官方救援隊，到處招搖撞騙。
「看來，我猜對了。」我看著周振慘白的臉，冷笑道，「你們來找我，是為了我基地的異能者吧？」
「尤其是，我的雷電異能者。」
周振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想不通，這個少女，到底是怎麼知道他們組織的秘密的。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就不裝了。」
周振的眼神，突然變得瘋狂而狂熱。
「沒錯，我們就是神的使者，來淨化這個汙穢的世界！」
「秦玥，你的基地，很有潛力。尤其是那個雷電小子，更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加入我們吧！和我們一起，建立屬於新人類的地上神國！」
「否則，今天，這裡就將變成一片焦土！」
他猛地撕開自己的上衣。
只見他的胸口，植入了一個閃爍著紅光的金屬裝置。
裝置的周圍，連接著無數根粗大的血管，像一個跳動的心髒。
「讓你見識一下，神賜予我們的力量！」
他按下了裝置上的一個按鈕。
滋——
一股強大的能量，瞬間從他體內爆發。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肌肉虬結，皮膚變成了詭異的青灰色。
短短幾秒鍾，他就從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變成了一個身高超過三米，渾身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怪物。
他，也是一個改造異能者。
「開火！」
我沒有絲毫猶豫，下達了攻擊命令。
一瞬間，槍聲大作。
子彈、炮彈，像暴雨一樣，向著周振和他的手下傾瀉而去。
一場血腥的戰鬥，就此爆發。
